深夜。 寝宫外。 满朝文武大臣们皆忧心肿肿的等候在外面,更有甚者,有些年老体迈的大臣快要饿晕过去了,也不敢离开。 三皇子胤祉使劲揉着眼睛,也不嚎啕大哭了,就跪在寝宫门口。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八皇子胤禩扭头望去,脸色一喜,说道: “大哥,你怎么才来?” 十三皇子胤祥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 “胤禔,这几日你为何不上朝?莫非是在怨恨父皇不成?” 只见大皇子胤禔带着几员魁梧的侍卫匆忙走来,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见到八皇子胤禩和自己打招呼,而十三皇子却冷嘲热讽的,大皇子胤禔眼瞳一暗,严肃的说道: “老八,你我兄弟过会再叙旧,我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一位神医,求得一枚丹药,可救父皇。” “老三,你快让开。” 三皇子胤祉眼睛一转,训斥道: “大胆胤禔,你竟想谋逆造反!” “什么神医?莫非比太医还要厉害?” “依我看,你就是想趁父皇病重之际,暗害父皇!来人,给我拿下这逆贼!” 守在寝宫外的亲卫见此一幕,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算人尽皆知,大皇子一向不受宠,但此刻陛下病重,所有皇子都有可能成为储君。 万一不小心得罪了新帝,那可就是被诛九族的下场! 因此,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两不相帮。 四周的大臣们也是一个个眼帘低垂,当做什么也看不到。 三皇子胤祉见到那些亲卫不听自己的命令,脸色冷了下来,训斥道: “大胆,你们莫非也要谋逆不成!” “信不信我诛你们九族!” 闻听此言,那些亲卫求助般的看向文华殿大学士张玉书,这位陛下近臣。 张玉书苦笑着走上前,劝说道: “大皇子,三皇子,太医说陛下是怒极攻心,要静养。” 大皇子胤禔晃了晃手中木盒,不屑的说道: “静养?不过是一群庸医罢了!” “有神医的丹药在,父皇一时三刻就能苏醒过来。” “尤突,给我将这不长眼的废物赶到一边去!” 有了“仙人”撑腰,如今的大皇子胤禔可谓是春光满面,意气风发。 尤突上前几步,不顾三皇子胤祉的挣扎,直接将其一把拎起,随手扔到一旁。 三皇子胤祉被摔的七荤八素,捂着腰,骂道: “胤禔,你这逆贼!竟敢如此辱我!” 就在这时。 四皇子胤禛在十三皇子胤祥耳边低语几句,后者点了点头,挡在寝宫门口。 张开双手,拦住大皇子胤禔,说道: “大哥,你为何不将那神医带来?只拿着丹药来,莫非是想毒害父皇?” “还有,你这几员亲卫可是个个魁梧有力,不知大哥是从何处找来的?” 身为八皇子一派的十四皇子胤禵也是附和道: “是啊,大哥,我们兄弟几人都在寝宫外等候,你带护卫进去,是不是有些不妥?” “万一你进去后,父皇有个闪失,你再拿出一份遗诏来,该如何是好?” 大皇子胤禔见状,抱着木盒,大喊道: “老十三,老十四,你们休要污蔑我!” “尤突,潘临,护我进寝宫!” “谁敢拦我,杀无赦!” 此言一出,寝宫外寂静无声! 而身为山越宗帅的尤突,潘临等人,可不会在乎那么多规矩,呜哇乱叫着就往前冲! 顷刻间,几十位亲卫,竟被打的节节败退,就连十三皇子胤祥,混乱之中,也挨了一拳。 趁此机会,大皇子胤禔抱着木盒,在尤突的掩护下,冲进寝宫。 几位年老体迈的太医听到外面的动静,纷纷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大皇子,你莫要信那些庸医的丹药,那都是骗人的!” “没错,万一有个闪失,我等九族可都要给陛下陪葬!” “求大皇子饶过我等性命。” 纠缠下,大皇子胤禔一不留神摔了一跤,手中丹药也滚落在地上,被一位太医踩扁了。 旋即,大皇子胤禔捡起丹药,拳打老太医,一路冲到龙榻前。 看着已经被踩变形的丹药,犹豫了一瞬,就塞进康熙嘴里。 就在这时,三皇子胤祉,文武大臣们也冲了进来,正巧撞见大皇子给陛下喂了丹药,纷纷脸色大变。 十三皇子胤祥一把揪住大皇子的衣领,怒骂道: “可恶,你竟敢谋害父皇!” “我杀了你!” 八皇子胤禩也是仿佛第一次认识大皇子一般,叹息道: “大哥,你为何要如此……” “莫非在你看来,这皇位,当真比父子之情还要重要?” 十四皇子胤禵拽着太医,焦急的说道: “快快快,给父皇灌金汁,一定要让父皇将毒丹吐出来!!” 大皇子胤禔费劲全力,挣脱开十三皇子,转身跪在地上,哭诉道: “父皇啊!您睁开眼睛看看吧!” “儿臣一片孝心,老十三他们却污蔑儿臣,儿臣乃是您的亲子,岂能做出弑父之举?” 十三皇子胤祥见大皇子如此装腔作势,一脚就踹了过去。 尤突等人对视一眼,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地,并未阻拦。 突然,一阵虚弱的咳嗽声响起,只见康熙缓缓睁开眼睛,坐起身,训斥道: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一时间,众人皆是愣愣的看向龙榻,又看向大皇子,都犹如见鬼了一般! 什么情况? 莫非大皇子所言非虚? 那真是一枚能救人性命的丹药??? 不是毒丹?!! 大皇子胤禔脸上顶着一个鞋印,哭着爬到龙榻前,委屈的说道: “父皇,您终于醒了!” “儿臣自从得知父皇晕厥过去后,就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寻到了一枚丹药。” 说道此处,大皇子手指向十三皇子,三皇子等人,告状道: “可是老三他们非说儿臣想谋害您,不让儿臣救您,还想杀了儿臣!” “儿臣身为您的亲子,亦知晓何为孝道,岂会行弑父之举,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康熙眉头一皱,冷冷的看向三皇子,问道: “老三,当真是这样?” 三皇子胤祉迎着自家父皇的注视,磕磕绊绊的解释道: “父皇…儿臣儿臣…没没…没有…” (本章完) www.yetianlian.info。m.yetianlian.info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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