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 大皇子胤禔坐在台阶上,听到外面传来的说笑声,脸上闪过一抹纠结。 定定的看着龙椅,喃喃自语道: “只要过了今夜,顺天府,甚至是整个大清,就都是我的了。” “老三,老四,老八…莫要怪大哥绝情,自古以来,帝王家就从来没有亲情!” “你们莫要怪我…莫要怪我…太子之位,还有皇位,本该是我的,本该是我的!” 这一刻,大皇子如癫狂一般,握紧拳头,下定了决心! 在诸皇子中,他年纪最大,太子之位本该是他的! 却因他生母只是一位庶妃,远不及皇次子胤礽的生母皇后赫舍里氏身份高贵。 太子之位才会落在嫡出的胤礽手中,就算他三次随父皇出征,巡视,亲临战场。 却也不能改变父皇的心思…他真的很想当一个孝子! 就在这时。 八皇子胤禩推开宫门,见大皇子坐在台阶上,背对着他们,疑惑的说道: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地上凉,快快起来。” 大皇子揉了揉脸颊,笑容满面的转过身,和煦的说道: “老八,老九,你们终于来了。” “仔细想想,我们兄弟已经好久没有聚在一起喝酒了。” 八皇子胤禩将手中的御酒放在地上,动作麻利的将两张桌案拼在一起,放在中间,打趣道: “大哥,明明是你总不来,可莫要怪我没宴请你。” “从小到大,我还没在乾清宫如此放肆过,要是让父皇知道了,我们都要被禁足。” 九皇子胤禟,十皇子胤等人见状,虽然有些不满大皇子的示威,却还是顾念着兄弟情。 并未多说什么,在乾清宫忙碌了起来,将所有桌案,奏折,通通扔到角落里。 …… 过了片刻。 珊珊来迟的三皇子胤祉,十三皇子胤祥,走进乾清宫,见到往日里上朝的宫殿,如今却大变模样。 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古怪的看着大皇子。 父皇可是刚御驾亲征,万一此刻回来,见他们将乾清宫弄成这副模样,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他们祭旗? 大皇子热情的说道: “老三,老十三,你们可是来迟了,等会必须自罚三杯不可。” “对了,老四呢?” 十三皇子胤祥闻着御酒的芳香,偷偷咽了咽口水,连忙落座,说道: “四哥说他身体不适,今夜就不来了。” 大皇子胤禔脸色微变,想起那三千山越蛮夷都已经布置妥当,就算老四不来,也活不了多久。 命亲卫将佳肴都端上来后,举起酒杯,笑着说道: “既然老四身体不适,那我们就不等他了。” “来来来,尝尝老八带的御酒,我以前可是从未尝过。” 九皇子胤禟等人亦是纷纷打趣道: “大哥,你可是不知,父皇一向最宠爱八哥,府中御酒更是几十坛几十坛的赏赐。” “是啊,我数月前偷偷拿了八哥府中的几坛御酒,八哥直到此刻都没发现,可想而知,八哥有多受宠。” …… 八皇子胤禩一把揪住十四皇子胤禵的耳朵,埋怨道: “好啊,原来是你偷走我的御酒,亏我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不行,此事绝不能让你蒙混过关,就罚你豪饮一坛!” 十四皇子胤禵脱下衣裳,光着膀子,高喊道: “八哥,你这是在小瞧我的酒量?” “别说一坛,就算十坛又如何???” “酒来!” 十皇子胤禟笑吟吟的递给十四皇子一坛刚拆封的御酒,说道: “那就十坛!” “先说好,你要是喝不完,可不要怪我们欺负你!” 一时间,往日里用来上朝的乾清宫,就如同寻常酒馆一般,一片欢声笑语。 就连和四皇子一派,八皇子一派素来不对付的三皇子胤祉,也是抛下了往日的成见。 兴冲冲的找十三皇子拼酒,喝的是面红耳赤,酒水撒了一身。 大皇子胤禔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这热闹的一幕,不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些犹豫。 他们可都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 当真要为了一个皇位,就斗个你死我活? …… 片刻后。 几杯酒下肚,有些醉意的八皇子胤禩用肩膀撞了撞大皇子,低头问道: “大哥,你怎么愁眉苦脸的?莫非是那些大臣们欺负你?” “你放心,明日下朝后,我们兄弟几人帮你出出气!” 大皇子胤禔扯了扯嘴角,问道: “老八,倘若你当上皇帝,会不会学唐太宗,将我们兄弟满门抄斩?” 八皇子脸色不悦的说道: “大哥,你这还没喝酒呢,怎么就醉了?你以为我是为了皇位不择手段的人?” “要是我真能当上皇帝,就带兄弟们打造一个太平盛世!” “将来史书会记载…康熙这一朝的皇子…都是人中龙凤…兄弟情谊…比皇位更重要…” 说到最后,醉意上头,八皇子说话前言不搭后语。 大皇子胤禔缓缓拿起酒杯,揽住八皇子,一字一句的问道: “老八,你猜我若是当上皇帝,会怎么对兄弟们?” 八皇子胤禩随口说道: “大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还能不了解你?” “等你登基…一定会善待我们兄弟…我也不要赏赐…只要王妃欺负我的时候…大哥你能帮我做主…” 大皇子胤禩俯下身,在八皇子耳边低语道: “我若登基称帝,一定会送你们去九泉之下陪父皇,尽尽孝心…” “老八,莫要怪大哥,怪只怪,你们挡住了大哥的路。” 话音落下,大皇子胤禔站起身,后退几步,猛地将手中酒杯摔在地上。 “啪” 一瞬间,宫门大开,数百山越蛮夷,在山越宗帅尤突的率领下,冲进乾清宫。 将正在举杯畅饮的三皇子胤祉等人,通通擒下。 冰凉刺骨的利刃抵在脖颈让,让三皇子胤祉的醉意瞬间消失一空。 难以置信的瞪着大皇子,怒骂道: “胤禔小儿,你卑鄙无耻!” “父皇刚御驾亲征,你就迫不及待要除掉我们兄弟几人!” 十皇子胤此刻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今日总有不好的预感,冷冷说道: “胤禔,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放了我们,尚且无事发生。” “但我们若是死在这里,将来史书上绝对会将你的罪行,一一记录下来!” “为了皇位,不惜除掉自己的亲兄弟,胤禔,因你一人,让大清沦为笑柄!” (本章完) www.yetianlian.info。m.yetianlian.info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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