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狮驼岭外的百里之地,一处宽广的山岭之中,漫山遍野皆是妖怪,它们手持兵器正在厮杀着,而厮杀对象,正是此前和自己一同战斗过的同伴。 当南无功德华佛赶到这里的时候,立马看到了如此惨烈的一幕,无数小妖惨死当场,妖气冲天,血流成河,到处都是破败的尸体。 他脸色大变,连忙朝着青狮所在的洞府处望去。 只看到一头巨大的青色狮子傲立场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而它的四周,则是数名妖王,正在围攻者它。 看起来,局面有些僵住,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住手!”南无功德华佛当场大喝一声。 那声音夹杂着佛意,蕴藏着恐怖的力量,一经发出,便掀起了一道磅礴的威压。 在那佛威之下,漫山遍野的妖怪们纷纷感觉到了一股灵魂的战栗,愣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就连围住青狮的一众妖王也都是面露惊恐,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顶尖级准圣强者一旦爆发,远远不是这些妖怪所能承受的。 南无功德华佛脸色铁青来到场中。 恰逢这时青狮变回本体,它当即大喊一声:“佛祖,你终于来了。” 那声音有些凄惨,配合着青狮那如释重负的表情,完全诠释了一个遭受手下背叛的苦主形象。 这一幕就连是白象看得,都不由暗自竖起了大拇指。 “到底怎么回事?”南无功德华佛震慑住了众妖,低声问道。 他没想到自己才离开了这一会,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对此,青狮解释道:“佛祖,我早就跟您说了,这群手下心怀异心,不想抢回狮驼岭,暗自谋划着要逃离呢,原先我还镇压了一波,但当得知我要继续进攻狮驼岭的时候,它们终于是忍不住了……” 青狮将南无功德华佛离开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描绘了出来。 大致意思也很简单,它这个大王已经指挥不懂这群小弟了,小弟们都叫嚷嚷着造反,所以才出现了此时的这一幕。 青狮说的无比气愤,是不是还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完全取得了南无功德华佛的信任。 “我知道了,现在白象已经回来了,它们会屈服的。”南无功德华佛淡然道。 可青狮却露出了难为情表情:“佛祖,你还是去问问它们吧。” 南无功德华佛心想,我什么身份?这群妖王凭什么和自己对话? 想归想,还是来到了下方,看向了被自己佛威震慑住了几名小妖王。 “你们为何不听从青狮的命令?难道是要反抗西天?”南无功德华佛冷声道。 事已至此,南无功德华佛也是不再隐瞒灵山的存在,直接要用其震慑住对方。 然而这群小妖王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只听到那名虎头人身的小妖王道:“横竖都是死,干脆死在这里算了,反正能留个全尸。” “是呀,不至于被吃掉,佛祖,你要杀要剐都随你。”其他小妖王纷纷附和道。 南无功德华佛没想到这群小妖王竟然敢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当场就要抬手拍死它们。 旁边的青狮连忙道:“佛祖,它们要是死了,那底下的小妖们都得跑光呀。” 别看狮驼岭的老大是青狮和白象,但实际上它们采取的也是分层统治,它们只需要控制一群小妖王,然后再由它们控制其他小妖。 这也是为何狮驼岭妖怪众多,却管理的井井有条的缘故。 正所谓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这些小妖虽然平日里还是会尊敬畏惧它们,但要是它们跟随的小妖王死了,那它们绝对是要跑的。 当然,青狮白象也都是自己的嫡系,只是这点战力,就算全都送入狮驼岭,也是羊入虎口。 南无功德华佛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冷冷地看着这群视死如归的孽畜,心中愤怒万分,关键是还不能发作。 “有灵山在,你们怕什么?”南无功德华佛没好气地说道。 “佛祖,我们是知道自己实力的,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去狮驼岭跟送死没什么两样。”虎王反驳道。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没看到我回来了吗?”白象在旁边当场怒斥道。 它接过话茬,也算是给南无功德华佛一个台阶下,否则对方真要是不管不顾,它也保不住这群手下。 虎王当即摇头道:“二大王,虽然你回来了,但那狮驼岭如今威风正盛,我们又手无寸铁,实在是打不过呀。” “谁说手无寸铁,这不是西天来的佛祖会给你们提供宝物吗?”白象立马道。 “可是那宝物只能给手下用呀,我们用了也提升不了多大战力。最后还不是要看我们呀。”另外一名小妖王回道。 双方你一句我一句,反正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白象就觉得应该出兵,那群小妖王却觉得就是去送死。 双方说的都快吵起来了,甚至白象气的就要出手。 这让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南无功德华佛内心叹了一口气,不得不出声道:“灵山会再为你们提供一些更好的宝物。” “有能提升境界的吗?我们几个都快突破了。”虎王得寸进尺道。 “你是找死是吧。”白象当即怒斥。 “有。”南无功德华佛却道。 最后,在白象和那群小妖王一唱一和的演戏下,南无功德华佛再次贡献出一批宝物,包括大量功德神水。 安抚完这群小妖王后,南无功德华佛将青狮白象叫到了一块。 “本座不管你们此前有什么恩怨,眼下必须先解决掉狮驼岭的事情。”南无功德华佛看着两妖沉声道。 为了这件事,光是他自己就付出不少的代价,如果这件事不能成功,他估计会吐血。 青狮白象表现的还是不和和睦,但都点了点头:“知道了佛祖。” “嗯,准备出发吧。”南无功德华佛道。 “佛祖,可能还需要等一下,毕竟您也看到了,我得重新组建大军。”青狮无奈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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