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天,灵山,大雷音寺。 水天佛的死只有如来一人知道,在得知此事和楚浩有关系后,他无比震怒,但又不好发作。 所以暗中,他派出了自己的一道化身伪装成一名佛陀打算前往讨魔大军之中,探查事情真相。 “此行,一定不能暴露自己。”如来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化身低声道。 如来化身一脸认真:“本尊,此事重大,我自然知晓,只是那楚浩手段诡异,恐怕会被看出端倪。” “放心,我已使用大神通对你进行了伪装,除非和我同一境界,否则谁都看不出来。”如来自信道。 “那佛门其他弟子呢?”如来化身问道。 毕竟这次他要潜入讨魔大军中,必然会引起大家的注意。 如来思索一下道:“此行,你只说自己是来传承我法旨,督促他们快点发兵的就行。” “我已知晓,那本尊,我就先走了。”如来化身点头,转身离去。 在其离开之后,如来目光深沉,有混沌气息浮现:“楚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说着,他再次闭目,开始调息。 另一边,回到讨魔大军的那支主力部队这次出去了一百人,结果只回来了七十五人,共有二十五名佛陀菩萨折损在了无间炼狱之中。 至于天庭这边,大家则是完好无损,仿佛就是去度假了一样。 这自然是引来了宝光佛的怀疑,但按照其他佛祖的说话,天庭这边的神仙都出力了,只是魔族那边只针对灵山,所以才导致损失这么多弟子。 对此,宝光佛也无可奈何。 他找到楚浩,先是感谢了对方的救援,又接着询问接下来的大军的计划。 楚浩倒是没有透露过多,只说再给那弥勒佛三天时间,要是对方还不撤离,就直接发兵了。 对于这个说辞,他之前就已经说过了,所以宝光佛露出了一抹不信。 但眼下,他似乎也没有办法反驳,只能点头应允。 可能楚浩觉得,这些事发生后,弥勒佛也该认怂了。 但估计他也没想到,弥勒佛竟然如此果决。 在收到了楚浩的消息后,弥勒佛没有选择妥协,反而是朝着无间炼狱的深处走去。 在那座魔宫之中,他见到了魔族的王,孤扬。 孤扬依旧一袭黑衣,隐藏在黑雾之中,唯有那双深邃的眸子看得其他人心悸。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眸子,明明看起来无比普通,但越看,越容易陷入其中,它不似星辰,也并非漆黑如墨,但点点异光,散发的魔气,极其容易牵动人的神魄。 纵使是弥勒佛也是不敢多看,他避开视线,认真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往日笑容永远挂在脸上的弥勒佛,今日却一脸严肃,一丝笑容都没有。 “看来你是要孤注一掷了。”孤扬饶有兴致地看着弥勒佛道。 如此截然不同的弥勒佛倒是让孤扬有些意外。 想当初,读了魔经的弥勒佛舍弃了自己的道场,来到这无间炼狱见到自己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还是一副从容的模样。 如今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个赌徒。 “小雷音寺不能移动。”弥勒佛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好不容易为小雷音寺寻了这样一个根基,还未发展起来,要是再被破坏,那自己的计划永远都完不成。 “何必呢,就算根基被毁,有我魔族帮助,难道东来佛祖还怕那灵山?”在孤扬看来,这似乎是一件小事。 但他和楚浩一样,都犯了一个错误。 就是低估了小雷音寺在弥勒佛眼中的地位,也低估了他针对灵山的野心。 从始至终,弥勒佛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帮手,而是一份根基,一份力量。 而这份力量和根基的来源,就是小雷音寺。 在小雷音寺里,藏着他针对灵山的底牌,这份底牌不能移动,因为移动就会暴露,一旦暴露,就失去了意义。 孤扬不知道,所以他才会觉得弥勒佛不至于为了这种小事来见自己。 楚浩也不知道,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强势的逼迫对方。 当然,楚浩就算知道,还是会这样做,因为这是他的任务,他才不管这些呢。 面对孤扬的不在意,弥勒佛依旧保持着认真的神情,他继续道:“我不可能放弃的,所以还请您帮我。” 此前,他与楚浩交易,其实也是看上了灵山那五十名顶尖战力,要是能全部吸收,就算他底牌暴露也毫无关系。 但因为楚浩的横插一脚,他只吸收了二十五名战力,远远不够。 “你要什么?”孤扬问道。 “我要您手下的大军。”弥勒佛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你可知道这是我魔族底蕴?”孤扬反问道。 “我知道,但那楚浩进入了无间炼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他与魔族迟早有一战。”弥勒佛道。 “可本王不想这一战来的这么快。”孤扬似乎并不同意弥勒佛的话。 弥勒佛抬起头,直面那双眸子,神情严肃:“我只需要一个能和楚浩谈判的筹码,这个筹码只有您能给。” “要是他不在乎这个筹码呢?”孤扬身上的黑雾开始变得剧烈不安,也预示着他的精神波动,他在思考,思考弥勒佛的话,做出正确的决定。 “不会的,他不敢,因为若真要开战,将会打乱他的一切部署,他和我都将失去对抗灵山的资本。”弥勒佛说着,忽然顿了一下,嘴角浮现出了一丝笑容:“说到底,我和他,还有您,都是一类人。” “这话本王爱听,但并不代表着本王要答应你。”孤扬还是没有同意。 “如果您不答应,您可能会失去我这个盟友,到时候,魔族永远都会在这无间炼狱中,再也无法出去。”弥勒佛脸上的笑容再次浮现。 刚开始冷漠严肃的他,此刻脸上终于是出现了笑容。 似乎随着交谈,他心中的信息越来越足,所以原本孤注一掷的心态也得到了缓和,自己又回到了那种运筹帷幄的状态之中。 这一变化让孤扬倒是有些惊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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