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法国其实一直都是西天的眼中钉肉中刺,因为它的存在,就像是在狠狠地打西天的脸一样,每一位佛门子弟,都何意不去谈这个国家。 虽然不谈,但大家却心知肚明,对这个国家厌恶至极。 正如楚浩所言。 西天是一个十分自私的存在,他们是不允许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有人忤逆他们。 所以他们肯定是要进行报复的。 如果不是因为灭法国背后的存在,再加上种种原因,才导致灵山一直没有出手。 直到这次西游劫难降临,如来第一时间将灭法国定为了劫难之一,其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灭法国知错能改的话,在劫难后,回归信奉佛教的怀抱,那灵山可能就只是小小的惩戒一下,不会追究。 可这一次,灭法国不仅不停掉灭法运动,还要加大力度,甚至联合其他国家。 这就好比一个统一的国家内部,突然有人冒出头来搞分裂,它搞分裂也就算了,还想拉着其他一起搞。 那怎么能忍? 当然忍不了。 所以当白莲的声势越来越越浩大,而白净水金刚也越来越受到性格影响时,西天并未阻止,反而是放任了事情的发展。 或许他们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局。 而对于这样的结局,他们十分满意,因为他们就想要看着灭法国毁灭,然后在这座毁灭的国度上,建立一个新的王国,一个信奉佛法的王国。 至于这场毁灭会造成多少生灵涂炭,西天都不在乎。 他们在乎的是自己的脸面。 他们要向世人表明,凡是惹怒西天,不尊佛法的国度,最终就只会走向灭亡。 至于那受到影响的唐僧师徒,确实是个麻烦,不过西天也没办法了。 毕竟他们不可能只为了劫难而活,这次涉及到原则性的事件,他们必须拿出强有力的手段解决。 楚浩早就看清了灵山的面容,所以对于发生这种事,也已经在预料之中。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这次西天的计划几乎是滴水不漏,而且十分果决。 不像是以往他们那粗糙的模样。 看来他们的背后,应该是得到了某位存在的指点。 想到这,楚浩看了一眼虚空。 某些存在就算不入世,还是不安分。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狱神,胜负已分。” 燃灯古佛看着白莲教众正在进攻王宫时,他出声道。 “那还不一定。”楚浩道。 “莫非狱神打算强行介入。”燃灯古佛眼眸一眯,似乎已经做好的战斗的准备。 “淡定淡定。”楚浩抬手道。 似乎对于下界即将发生的事情并不在意。 他只是看向燃灯古佛道:“原本我以为古佛能够看透,现在看来,你确实能够看透,可看透了却不走出来,那就是甘愿沉沦了。” 听到这话的燃灯古佛一双眸子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他沉声道:“一切为了西天大业。” “好一个为了西天大业。”楚浩微笑着点头。 灭法国。 白净水金刚这位神秘的教主终于是站在了一群教众的面前。 他盯着那王宫,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 在他的对面,一名名士兵手持利刃,严阵以待。 相对于手无寸铁的教众,他们似乎显得更加危险。 可在这群疯狂的教众眼中,那些利刃确是不足为惧。 反倒是那些手持利刃的士兵在瑟瑟发抖,因为他们对准的可能是自己的亲人,好友,所有和自己有关系的人。 民意不可违,当百姓们聚集在一起时,就像是滚滚洪流,并非刀剑就能阻止。 如此情形下,国王终究是走了出来。 他看着昔日里还生活在繁华景象中的子民,顿时悲从中来。 在那些人群中,他分明看到了一些人是不想来的,但又不得不来。 而估计还有更多的人还处于水深火热中,等待着拯救。 可自己又该怎么拯救呢? “灭掉国王,皈依佛门。” 白净水金刚大吼一声。 “灭掉国王,皈依佛门。” “灭掉国王,皈依佛门。” “灭掉国王,皈依佛门。” …… 紧接着无数的民众开始大喊,声音震动天地,令那国王心神震荡。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明明他让子民过上了好日子,结果子民却还要反自己。 讽刺,实在是太讽刺了。 想到这,国王甚至想要放弃抵抗,任由这个国家毁灭算了。 轰—— 而就在这时,天空之中,忽然响起了滚滚雷声。 巨大的声音,甚至掩盖了大家的呐喊声。 国王抬头看去,只看到虚空中,原本清朗的天空,顿时被乌云笼罩。 而在那乌云之中,似乎有无数的身影显现。 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后,那身影却消失了。 而在这群白莲教众的身后,一道道身影突然走出。 这些身影,一个个浑身散发着魔气,虽然他们形态不一,但当它们走出来的时候,却掀起了浩大的威势。 在这股威势的震慑下,那些原本疯狂的教众,竟然平静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弥勒佛,他大腹便便,脸上挂着招牌笑容:“世间混乱无序,魔族拯救人间。” 他的声音浩荡,冲击着人群,令那些原本疯狂的教众顿时醒悟,原本他们还沉浸在佛法的诱惑中,如今却是被弥勒佛一句话直接震碎。 因为长久的疯狂,当他们清醒后,脸上都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而那白净水金刚冷漠地看向弥勒佛,主动走向了对方。 高空上,燃灯古佛看到突然出现的弥勒佛,大惊失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弥勒佛会出现在场中,他当即想要起身去阻止对方。 “古佛,不是要继续论道吗?” 这时楚浩的声音悠悠地传了过来。 燃灯古佛看着对方,他很清楚,这是对方的警告。 先前,他坐在这里,限制了楚浩的出手。 那么当他要出手的时候,一切又转变了过来,变成了对方限制了自己。 这让燃灯古佛脸色一沉。 “是你做的对吗?”他突然出声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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