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浩这么说,话语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凤仙郡如果依旧处于天竺国的欺压管控之下,恐怕就难逃西天的宰割。 “楚浩上仙之言,确实有道理。” 就是唐僧对楚浩的态度也是认同的,他们就算是出手,能够救的了一时,却救不了一世。 除非凤仙郡百姓都意识到,并且拿出实际行动,才能彻底摆脱西天的掌控之下。 “可怜我凤仙郡百姓,又要遭受一次荼毒。” 上官郡候只能叹息一声,对此,他也是无可奈何的。 凤仙郡之前就经过了三年干旱,生存艰难经济萧条,后西天为祸,更是将凤仙郡祸害的不轻。 虽然如今风调雨顺,可是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改变局面,凤仙郡百姓依旧生存困难。 在这种情况下,马脸使者到来,要求百姓重修寺庙,这可是劳民伤财的作为。 重建寺庙需要大批的人力暂且不说,但还需要大量的木材砖瓦,凤仙郡干旱三年,连草木都枯死了。 “使者大人,重修寺庙的砖瓦木材,该从何处获得?” 手下对此也是无奈,整个凤仙郡内,物资匮乏,重修寺庙的材料根本无处寻找。 “这个……。” 马脸使者也一时想不出解决办法。 不过在这马脸使者身边,有两个贴身的侍卫,两人名叫费钟犹魂,这两个家伙可是不折不扣的心计小人,而且心肠更加歹毒。 “使者大人,我倒是有一个办法,既然重修寺庙缺乏材料,可以拆了民房获得。” 费钟对着马脸使者提出了一个建议。 “这个办法好,立刻传我命令,拆毁民房为重建庙宇提供材料。” 马脸使者点点头,立刻传下命令。 “还可以增加税收,为修建庙宇提供钱财。” 犹魂也是不甘落后的为马脸使者献计。 “哈哈,很好,有了足够的物资和钱财,庙宇必然能够很快重建完成。” 马脸使者可是得过西天授意的,加上他是个狂热的佛教信徒,对他来说只要能够重建庙宇,百姓的死活根本无所谓。 但这一招可谓狠毒至极,凤仙郡百姓本就衣食无着,仅有片瓦房屋的遮身之地。 马脸使者下令大规模的拆毁民房,获取材料重修庙宇,那就等于是将百姓往死路上逼。 “求求你们了,不能拆毁我的房子。” “这是我们一家老小的栖身之地啊。” “你们还让我们活不活了。” 百姓们对着执行命令的军兵哀求说道,但是那些军兵是执行命令,就算对其同情也没有办法。 随着一栋栋的民房被拆毁,百姓的目光中已经带有了强烈的恨意。 凤仙郡百姓本就遭受接连的劫难,如今这马脸使者到来,连他们栖身的房屋都要给毁了。 “不能拆,你们要拆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终于有人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站在了自己的家门前,想要用自己的七尺之躯保护自己的家宅。 但一个柔弱的百姓,在军兵们眼中,渺小的就如同一个蝼蚁一般,他的行为就像是螳臂当车那样的可笑。 “使者大人下令,凡是敢违抗的,一概格杀。” “我跟你们拼了。” 那些军兵没有因为这个百姓是在保护家园,就对他手下留情,刀枪之下,那个百姓的身体血肉模糊的倒下去。 在重修寺庙的工地上,很多壮年百姓被抓来做苦工,使者为了赶进度,可以说让他们每天要不停的干十几个小时的劳累工作。 别说是人,就是牲口这么用,也要累出问题,仅仅几天时间,就有人因为吃不饱还过度劳累,开始不断的倒下去。 对于这些人,那使者也没有半分的同情,直接将他们扔到一旁,让其自生自灭。 看着不断地有人死去,甚至尸体都传出了阵阵的腐臭味道,有些人终于是忍受到了极限。 “这分明是将我们往思路上逼。” “反正是死路一条,我们还不如跟他们拼了。” “修建这庙宇有何用,让西天继续祸害我们吗?” 百姓的终于是在马脸使者的高压统治之下,被逼到了不得不反抗的程度。 “跟他们拼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在拆毁房屋和重建庙宇的工地上,聚集的百姓开始和那些监工的军兵发生了冲突。 这种势头一开启,就像是星火燎原一般的蔓延开来,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了反抗队伍。 反抗百姓的数量一多,那些监工的军兵就应付不了局面了,甚至有些凶恶的监工军兵,被百姓们包围起来活活打死。 这事情立刻就被汇报到了马脸使者的面前。 “报告使者,大事不好了,凤仙郡百姓反抗军兵,局面已经无法控制了。” 听到如此的消息,马脸使者也是感觉到有些震惊,没想到凤仙郡百姓,胆敢反抗他这个朝廷的使者。 不过他毕竟是天竺国国王派下来的使者,有着皇室和朝廷作为靠山,掌握着一方的大权,区区几个百姓,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这些贱民胆敢违抗朝廷,立刻调集军队过来围剿,敢反抗的视为谋反,一概格杀。” 马脸使者立刻下令调集大军前来,对反抗的百姓进行围剿镇压。 凤仙郡内加入反抗队伍的百姓,仅仅在一天之内,就达到了数万,形成了一支庞大的队伍。 而凤仙郡内的兵力加起来也不过几千人左右,反抗队伍在人数上占据了巨大优势。 不过百姓毕竟是百姓,他们手中没有像样的武器,大部分都是手持棍棒农具。 这相对于装备精良的士兵来说,也有着本质性的差距。 可以说一方占据量的优势,而一方则有质的长处,数千士兵已经和数万的百姓,在凤仙郡之内展开了对持。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如果百姓和军兵之间刀兵相向,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不论是哪方胜出,都是一种尸体满地血流成河的灾难场面,这甚至比起之前的天灾,来的更加血腥暴戾。 “都给我住手!” 就在双方即将交锋的那一刻,突然有人大声的喊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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