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洒在荒野,尸身,遗弃路边。 陆持和净街寻踪而来,看着地上那些尸身上熟悉的衣着,以及抛落在地上的锤子,心里不由的打起鼓来。 合着如他们一样聪明的人这么多…… 而北孔那两位神明境明显动了杀心,贸然撞上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生出退意。 陆持沉默着,若是让他放弃这么大好的机会,他又有些不甘心,于是,大眼珠子疯狂转动,突然计上心来。 “要不,我们干脆装扮成孔祥和孔瑞……” 抢不了北孔,他们还抢不了那些胆敢打着他们名头前来趁火打劫的混账东西嘛! 净街眼前豁然一亮。 “好主意!” 两人定下计策,就开始收拾这里的战场痕迹。 北孔一行人看不上的尸身,净街却不嫌弃,好歹也是骨修罗和肉金刚之流,他挑选了一些品相完好的真骨和真肉,直接挖了出来。 甚至还捡了一身干净的僧袍给自己换上了。 而有了陆持和净街两人兢兢业业的工作,那些后追上来的抢匪一个不落,几乎全部葬身山中。 直到他们遇上孔铁山。 “是条大鱼!” 孔铁山一现身,陆持的眼睛都是一亮,一个招呼,就和净街两人一起扑了上去。 “巧取豪夺!” “生苦!” 前者用来搜刮,后者则以“生苦”神通,直接灌输活着真苦的意志,令人不由自主的沉沦于其中,丧失活着的勇气! 然而,孔铁山何等人也,那是南孔族老,神明境的强人,一交手就立马感受到两人的实力! 浑身一震,周身密布的神链法则,就已经化为牢不可破的神域秩序,将对方的神通抵御在外。 “两个兔崽子,也敢拦爷爷我!” 孔铁山狞笑一声,他心里正好有团邪火无处发泄,双臂一炸,双臂就变得足有寻常人的数十倍粗。 砰砰砰砰! 密密麻麻的拳影挥出,几乎铺天盖地的笼罩住了周围。 陆持和净街暗叫不好,立马意识到踢到了铁板上。 秉持着兄弟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原则,两人毫不犹豫的催动神通,分头准备跑路。 可是,神域已经笼罩周围,他们如何逃得了? 孔铁山抡圆了的拳头,狠狠的打在他们身上,立马把他们打得鬼哭狼嚎。 “大人,放我们一马!” “我们投降!” 陆持和净街这话一出,瞬间就觉得周身一寒,顿时迎来了一轮更残酷的暴打。 “叫你们投降!叫你们投降!” 孔铁山看着这两人顶着“孔祥”和“孔瑞”的模样喊投降,气都是不打一处来,本来只想教训两人一番,此刻,打得却是更起劲了。 噼里啪啦。 直到两人被打得皮开肉绽,哭爹喊娘,孔铁山才放过他们。 “算你们走运,要不是老子还有事,非给你们一个好看!” 临走时,孔铁山还不忘顺手将两人身上的东西给一卷而空,美曰其名,“这些不义之财,老子没收了!” 人影远去,地上只剩下满脸弱小无助表情的陆持和净街。 “呜呜呜,这个混蛋,下手太狠了!” 净街都差点儿哭出来,忙碌了大半夜,合着他最后就剩一身新得的僧袍? 而且,此时还被打得破破烂烂的。 这还如自己之前那件呢! 而陆持也是默默无语两眼泪,好不容易想到的发财的主意,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将他们两个这般收拾? 差点儿就人财两失! 而就在两人自怨自艾的时候,隐藏在暗处的太虚老道却眼珠一转,从道袍里掏出一柄铁锤,身形一幻,上去对着两人就是一顿爆锤。 “两个王八蛋,你们也有今天!” “既然赶上了,让老道我趁机出出气也是好的……” 轰! 就在太虚老道打得起劲的时候,突然前方山林猛地升起一道恢弘圣光,冲出山林数千丈,几乎将方圆百里照成白昼。 呼啸的圣力波动,几乎将山林掀飞。 “难道是重楼……” 太虚老道眼珠子猛地收缩,随即脸色大变,他身上的道法竟在圣力的冲击下,直接化为无形! 相比于武道手段,扭曲自身肉身变化出来的外貌,道术和神通无疑是容易被破去,而此时,太虚老道就是遇上了这种情况,真身直接暴露。 “太虚?” 陆持和净街见到这个抡锤的人影显化原形,脸色骤然一黑。 “不是我!” 太虚老道连忙矢口否认。 “管你是不是,净街,上,揍他!” 陆持和净街对视一眼,顿时如虎狼一般扑了上去,太虚老道见势不妙,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你个牛鼻子,有本事别跑!” 一逃两追,三人瞬间没了踪影。 而在半路上的孔铁山也感受到了这股强横的圣力波动,脸色一变,却是毫不犹豫的快速朝着那边冲了过去。 一到这里,他就看到一个彪悍的人影正缓缓的收回锤子,而地上则是被打成重伤,神藏都破裂的孔祥和孔瑞! “好强!” 孔铁山一惊。 只见一股狂暴无匹的气势从这人的体内释放而出,可怕的肌肉宛如蛟蟒蛰伏,时不时的跳动都令周围的空气被搅得出现一道道黑色的扭曲波纹。 好可怕的力量! 半步重楼! 这绝对是半步重楼境界的力量! 不仅武道力量极强,圣力修行也到了极其高深的境界! 孔铁山见状,一颗心都不由的在微微颤抖,最关键是此人的相貌,赫然是与陆持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比陆持显得有点儿老…… 这难道是陆持的某位祖宗不成? “果然,这铁塔一样的虎背熊腰,这粗壮的胳膊,这黑灿灿的大脸,哪怕戴着黑色遮面巾也挡不住,肯定是一脉相承了!” 孔铁山暗暗猜测。 此时,就见对方熟练无比的将孔祥和孔瑞身上的财物一一搜刮出来,收入了囊中,包括他们从南孔强要而来的圣册,以及一应宝物。 躺在地上的孔祥和孔瑞一脸可怜相,动也不敢动,唯恐被这条大汉再收拾一顿,心里却满是愤懑之意。 这厮简直是不讲道理! 他们都投降了,怎么还打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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