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对刘玄那般一副将天大重任交托给自己,充满了期待和信任的眼神,杨凡顿时感觉一阵压力山大。 他倒是想效仿,问题是朱月仙都跑了! 他自己一个人属实是力有未逮,孤木难支啊! “咳咳。” 杨凡只能回避了刘玄的眼神,讪讪说道,“这其中恐怕有些变故。” “变故?” 刘玄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今早上独自离去的朱月仙,难道说公子孤木难支,一人难敌对方两人联手? 所以,未能成功征服对方,致使对方负气而走? 想来也有这种可能! 武力强,身体壮,那方面还真不一定就强!早知道公子那方面颇为薄弱,自己就不怂恿楚怜心前去了! 刘玄暗暗自责,却不敢直接发问,只能旁敲侧击的询问,想要确定自己的猜测:“这朱月仙莫不是对公子有些意见?” “唉,意见太大了。” 杨凡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毕竟,若无意见,岂会不告而别呢? 场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刘玄也跟着叹气,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有这么大意见,还能是为了什么?可不就是需求未遂嘛! “看来,是得想办法帮公子补补!” 刘玄心中有了几分计较。 毕竟杨凡身上承载了他对未来陆上神朝的一切谋划,身处谋划的中心,为杨凡安排足数的女人,甚至都是一个政治性的任务! 更别提血裔后人了,那对于一个势力和组织而言,乃是能够不断传承的保证,绝对是重中之重,万万不可轻忽。 他自然不可能允许杨凡身上存在这么大的弱点! 好在他对于这方面也颇为精通,倒也不担心这个问题。 “对了,东厂养的那条大黑狗,似乎也得了造化,已经快要晋升妖魔主君!不如趁机噶了,给公子补补?” 刘玄暗暗动着脑筋,嘴里不由的吞了口唾沫。 正所谓,狗肉滚一滚,神仙站不稳。 尤其是这等几近妖魔主君级别的大黑狗,嚼起来的时候,那肉一定是分外的香吧? 想到这里,刘玄不动声色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大声说道:“放心吧,公子,这件事情就交给臣吧!” “哦?” 杨凡顿时一喜。 在他看来,刘玄出手,必有不小把握,像是他与朱月仙之间的隔膜被打破,就有赖于对方的帮助。 这次劝说朱月仙回心转意,恐怕还要靠刘玄。 “那一切就全靠先生了!” 杨凡一把抓住刘玄的手,心中感激无比,于是用略显惭愧的语气说道,“我在这方面,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 “公子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而臣也定然不会辜负公子所托。” 刘玄也不禁满心感动。 公子对他连这般隐疾都不避讳,可见对他的信任程度已然更上一层,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帮助公子得偿所愿! 先补身体,补好了,就算是绑,他也要把朱月仙给自家公子绑回来! 而与此同时。 在东厂队伍当中,一架大小远超旁人的车驾里,一条足有牛犊子大小的黑狗,黝黑发亮的皮毛上显出粗壮刚硬的筋肉线条。 正是狗爷! 此时,他趴在地上,额头上隐隐显出一轮紫日虚影,一根根黑色大筋从身上钻出,密密麻麻的朝着背上涌去,赫然结成了一座黑色莲台。 而黑莲之上赫然端坐着白骨夫人! 她已经成就了神藏,纯白闪烁着佛光的白骨菩萨真身,骨体上生出了血肉,与组成黑色莲台的黑筋相连。 这番画面充斥着邪异的美感,一股妖魔与神佛的气息弥漫其中。 两者宛如一体,气息贯通。 “这狗子越来越会了……要是他能再……嗯……就好了……” 正当白骨夫人沉浸其中时,却突然感觉到身下的狗爷猛地浑身一颤,顿时两者间的联系被打断。 还未等白骨夫人说话,狗爷心里都是一个激灵,暗叫不妙。 果然,下一秒。 “你,又双叒叕怎么了?” 白骨夫人双眸里划过一丝恼火,强压怒火,一字一顿的说道:“别告诉老娘,你又这疼那疼了!还是说你要告诉老娘说你压力大,没精神,想要缓缓!再不然,难不成你这几天又哪里不方便了?” 狗爷露出满脸讪讪之色,连忙摆手:“不是,这次真的不是这个,我是刚刚突然感觉好像有人要对我不利……” 白骨夫人不禁想到刚刚心里一闪而逝的那个荒诞念头,顿时脸色一寒,怒道:“你还敢指桑骂槐?” “砰砰砰!” 车驾里顿时炸开锅,狗叫声响作一片。 车驾外面的那群老太监们却已经习以为常,面无表情的继续前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狗爷终于喘着粗气跳着脚从车驾里逃了出来。 那一身灰溜溜的,颇为狼狈的模样,脸上一看就写满了“狗生无望”的表情,直让人瞧了就掬一把辛酸泪! 而这时,白骨夫人却从帘子里探出头来,一改刚刚凶悍的表情,手里托着一碗汤药,用温柔到发腻的声音喊道。 “狗爷,你做什么去,快来,该喝药了……” “我……我还有点事,你先拿回去吧,我晚点儿回来再喝……” 狗爷看了眼旁边那么多的人,胆气微微一壮,直接拒绝道。 白骨夫人当着人,也不愿意自家男人丢面子,可看到狗爷以此为依仗的时候,眼睛却慢慢眯了起来:“狗爷,喝了再去也不迟,快来,奴家刚刚熬好的汤药,放凉了的话,该不好喝了!” “放凉了那就再热一遍!” 狗爷语气僵硬,他是打定主意不回去了,强撑着喊道。 白骨夫人心中越气,语气也越发温柔且柔弱,隐带哭腔的声音更是令周围人都齐齐打了一个寒噤。 “狗爷,你莫不是要辜负奴家的一片心意吗?” 一时间,哪怕东厂这群杀千刀的刽子手都不禁被感染,不约而同的对着狗爷投之以责怪的目光。 狗爷孤身站在风中,竟有种面对千夫所指,与世界为敌之感。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却打破了这里的僵局。 “请问,狗爷在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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