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瞩目之下,五毒老祖将一只冰蚕放在了桌前的碗中。 这只冰蚕的出现顿时让整个祭坛的温度瞬间骤降了几分。 族长姜龙眉头一皱,神色变得格外的凝重,“这,这是一只万年冰蚕?” 也有一些资历较老的苗疆长辈在看到那只冰蚕之后无不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五毒老祖竟然连万年冰蚕都能找到,看来姜鹏必输无疑了。” 冰蚕这种蛊虫本就罕见之至,更不要说是生长了万年的。 即便是将它种在一位大乘期巅峰境界强者的体内,恐怕也会瞬间冻结其五脏六腑,直接爆体而亡。 林天成看了看被自己禁锢在回收站内的冰蚕,它的气息相比于万年冰蚕显然逊色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只冰蚕是石虎用来对付林天成的,但被林天成夺了过来。 林天成开始为姜素曦那丫头感到担忧了。 不远处的石虎虎视眈眈的盯着林天成,眼神中充满挑衅的韵味,就好像林天成已经成为了他的盘中餐。 姜鹏瞪大了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万、年、冰、蚕……” 姜鹏额头直冒汗珠。 他去年在苗疆蛊王大赛中与“苗疆蛊王”只有一步之遥。 虽然面对万年冰蚕他已心生胆怯,但对“蛊王”称谓的渴望让他强行压制住心中的畏惧。 他将一只黑色的蝉虫放在了桌前的碗中。 这只蝉虫看似平平无奇,但走近一看就会发现,它全身上下密布着一个个魂魄的脑袋。 姜龙忍不住惊叹道,“鬼蝉,姜鹏竟然饲喂出了鬼蝉。” 鬼蝉又名“猛鬼蛊”,乃是养蛊人猎取九十九只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魂魄,将这些魂魄喂食给金蝉,让其生长。 这九十九只阴月阴日阴时时刻出生的魂魄又叫做“阴魂”。 这样饲喂出来的鬼蝉一旦进入人体便会立即吸食人体精气,瞬间让其变成一具干尸。 一阵阵摄人心魄的叫声从这只蝉虫小小身体爆发而出,就像是几百只猛鬼在深渊之中嚎叫。 不过,要想饲养出“鬼蝉”谈何容易,光是那九十九只阴魂想要集齐就好比大海捞针。 这足以见得“鬼蝉”在所有蛊虫中的罕见程度,想要化解它自然也难。 有许多围观的苗疆蛊族人都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万年冰蚕蛊”对抗“猛鬼蛊”,这绝对是空前绝后的一场较量,其精彩程度不言而喻。 族长姜龙倒是希望姜鹏的“猛鬼蛊”能够吸干五毒老祖的精气,让其当场暴毙而死。 这样一来,五毒老祖也就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了。 姜素曦目光如炬盯着擂台之上的较量。 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她对五毒老祖了解的越多,胜算也就越大。 五长老上前交换了两只碗的位置,而碗中的两只蛊虫则顺势钻入了对方的体内。 姜鹏不敢丝毫懈怠,立即催动体内的真气力量护住自己的五脏六腑,使其不受万年冰蚕的寒气侵蚀。 反观五毒老祖,虽然那只鬼蝉在他的体内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叫声,但,五毒老祖却面色沉稳,没有表现出丝毫慌张的神色。 大家都屏气凝神,静静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还不到半刻钟,姜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连连对吴长老说道,“我认输,我认输,快,快让他停下!” 吴长老立即抬起右手,对众人宣布道,“本场比试,五毒老祖获胜!” 吴长老本以为自己宣布了比赛的结果之后,五毒老祖自然会命令他的蛊虫停止对姜鹏的攻击。 然而,接下来在祭坛上所发生的一幕却是震惊了所有的人。 一道道锋利无比的冰棱从姜鹏的心脏部位刺出,几乎把他穿插成了一个刺猬。 姜鹏感受到了万箭穿心之苦,眼神中充满了哀求的神色。 但,五毒老祖只是站起身来,双手后背,叹了口气道,“你应该早一点认输的,现在我也救不了你了。” 下一刻,姜鹏便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整个人瞬间炸裂成了一堆血渣。 这个时候,五毒老祖缓缓的张开了右手,姜鹏的那只鬼蝉就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这鬼蝉确实是个好东西,但是在你的手上还不成气候!” 说着,五毒老祖便将这蝉蛊收回了自己的囊中。 也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解开的“猛鬼蛊”的。 负责主持这场蛊王大赛的吴长老有些不满的上前说道,“五毒老祖,姜鹏已经认输,你为何还要对他下此毒手?” 五毒老祖依旧双手后背,只是冷冷的盯了一眼吴长老,并没有开口回答。 在这个会场上,五毒老祖的实力是最强大的。 族长担心吴长老因为此事而得罪了五毒老祖,就此丧命。 于是给了他个眼色,示意他继续主持比赛,莫要得罪了五毒老祖。 看到那惊人的一幕,林天成也忍不住有些胆寒。 姜鹏再怎么说也是一名大乘期初期境界强者,竟然一眨眼的功夫就死这了五毒老祖的手里。 这蛊术对于苗疆蛊族人来说确实是一大杀器。 运用的好的话,越阶击杀实力强大的对手都不是什么问题。 吴长老正准备宣布比赛继续进行,五毒老祖却开口道,“想要挑战的都一起上吧,我的时间有限。” 说完这话,五毒老祖便从自己的囊中拿出了好几只万年冰蚕,直接摆在了桌面上。 这就相当于一味没有解药的毒药,往那桌面上一摆,瞬间震住了全场。 五毒老祖对蛊王称谓志在必得,因为他要得到《蛊典》。 看着桌面上的八只万年冰蚕,无论是老一辈的还是年轻一辈的参赛者都被五毒老祖给镇住了。 姜鹏可是上一届蛊王大赛中与蛊王称谓只有一步之遥的选手,可连他在拿出鬼蝉之后竟然也败在了五毒老祖的手上。 到了最后,连姜鹏的鬼蝉也被五毒老祖给收服了。 五毒老祖恐怖如斯,试问还有谁敢上前发出挑战? 而就在这个时候,姜素曦竟然开口道,“让我来试试!” 姜素曦并不是自大,这是五毒老祖与他们的约定,她即便想要逃也逃不了。 姜龙给了姜素曦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对她说道,“见机行事,若是实在不行,也不要硬撑,我们再想办法!” 如果姜素曦能够将《蛊典》融会贯通,在蛊术方面,战胜五毒老祖绝对不是问题。 但问题就是,姜素曦不可能在五天之内将整本《蛊典》融会贯通。 而且这世间也没有人能够办到。 姜素曦朝着他的父亲重重的点了点头,“放心吧,父亲!我一定不会让蛊典落到五毒老祖的手上。” 姜素曦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内心也没有多大的把握。 林天成不是苗疆蛊族的人,没有资格参加这场比赛。 但他不会看着姜素曦死在自己的眼前,必要的时候,林天成还是会出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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