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啥?” 我噌的一声站起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任谁听到都有点懵。 护卫有些胆怯的看了我一眼,只能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外面来了个少年,说是泰山城的三爷,吵着闹着要见你。” 这一下,我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感觉到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这不是明显的在揭我的伤疤吗? “槽,我倒要看看哪个傻逼赶在这个时候出我的美,今天我要不捏碎他的蛋子儿,我就不姓张。” 我咬牙切齿的站起来,二话没说就直接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了有个声音在叫嚣:“我看你们是厕所里面打灯笼,找屎,等我二哥出来了,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我的脚步顿时就微微一顿,这声音听上去怎么这么耳熟呢? 该不会真的和我有关系吧? 这样一想,我连忙加快了脚步来到了前院,抬头一看,果然发现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和守卫在理论,等看清楚这个人样子的时候,不由得微微一愣。 “卧槽……” 我这是啥情况? 这人不但和我熟,而且太熟了,用他的话说,他有个响当当的名字,叫做胡朗朗。 我下意识的用手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看错之后,整个人顿时就兴奋了起来。 我之所以如此的兴奋是有原因的,要知道胡朗朗原本是在上面逍遥快活,而我却被深关在了这里回不去了,他此时此刻突然出现在阴间,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一刻,我仿佛是看到了希望。 “朗朗……” 我高兴的叫了一声,并快速的向着胡朗朗走了过去,哪里还有刚才的气愤。 胡朗朗正在跟对方扯皮,听见我的声音之后,他猛的转过头来,然后便嗷的一嗓子向着我跳了过来,一把搂住了我,带着哭腔声泪俱下: “二哥呀,是我呀,我是翼德…阿呸,我是郎朗,你的好二弟呀!” 被他这么一搞,我的笑容立马僵在了脸上,嘴角不由的抽了两下。 好嘛!这小子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着调,还是熟悉的味道。 不过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搞的,浑身狼狈。 不过,我的心中还是很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将他从我的怀里面给推了出来。 “快告诉我,你是怎么下来的?”我连忙问出了这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谁知道胡朗朗根本不予回答,而是一转头指着身后那个明显已经变了脸色的护卫道:“这小子刚才有眼不识泰山,二哥,你给我好好的教训他!” 这可怜的护卫,哪里知道这里面的道道,脸色顿时就苦了下来,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慌乱的解释了起来。 “二王爷,我真的不知道您还有个弟弟,我还以为他是个骗子。” “放屁,你看我的鼻子,都被我戳破了,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分明就是个恶奴,还是说你根本没有把二王爷放在眼中?”胡朗朗得理不饶人。 “小的不是那个意思,你就是借我10个胆子,我也不敢呀!” “哼,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胡朗朗用鼻孔看着对方。 “今天说什么,也得给你一个教训。” 护卫一听这话,连忙求饶,“三爷,三爷求求你了,小人再也不敢了,三爷发发慈悲就饶了我吧……” 我就发现,三爷这两个字一出口,胡朗朗面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并且在一声接着一声的三爷中,逐渐的得意起来,只消片刻之后,便彻底的迷失了自我。 “那什么,看你的样子应该是知道错了,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狗腿子了,以后我罩着你?”胡朗朗得意的说问道。 这变脸的速度,连护卫都始料未及,愣了一下之后下意识的想着我看了一眼,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朝里屋走去。 护卫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麻利儿的替胡朗朗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灰尘,“三王爷快,里面请!” “嗯,不错不错,汝-头可以教也!”胡朗朗说道。 “噗……”我脚下一个踉跄,差一点就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哪里来的神仙句子? 两个护卫,同样被.干懵逼了。 我坐在椅子上等了一会,没多久,胡朗朗便眉飞色舞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下,身后又多了几人。 小狐狸跟我自然不会客气,直接走到我的身边坐了下来,我对着这些侍卫们摆了摆手,等他们出去之后,我这才重新问起了刚才的话题。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到底是怎么下来的?” 胡朗朗却如同时完全没有听见一样,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大哥,你什么时候当上了二王爷,也太牛逼了,快跟我讲一讲你的英雄事迹!” 我无奈的皱了皱眉头,这小子也太不着调了,不过我也了解他的性格,我要是不跟他解释一下,这小子等一下指不定会扯到800丈外。 随便的三言两语,算是大概的跟他描述了一下,即便如此,胡朗朗依旧听得眉飞色舞,“大哥就是大哥,小弟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打住,我的事讲完了,该你了吧。”我用眼睛狠狠的瞪着他,心中打定主意,这小子要是还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必然会狠狠的给他两个暴栗。好让他知道知道我这个张王爷到底长了几只眼。 胡朗朗看我这副表情,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我也不知道啊,我就回了趟老家,心中想着偷点,哦,拿点东西出来,结果一不小心掉进了我家的地窖里,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你回狐族领地了?”我迅速的抓到了关键的信息。 胡朗朗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我,并点了点头。 “你在嘲笑我?”我板着脸。 胡朗朗一边摆手,一边连忙否认,“大哥,别逗了,我是不会说你是个大沙雕的,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嘲笑你的。” 我他么就多余问! 压了压心中的无可奈何,我只能耐着性子继续问道: “你刚说地窖?什么地窖?” “我哪知道什么地窖呀,我也是不小心掉下去的,然后就稀里糊涂的到了这里,我一个小孩子初来乍到,你是不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啊,差点就被抓去矿场上当矿工了,还好小鹦鹉本领滔天逃了出来……” 胡朗朗明显的有些兴奋,开始跟我讲述掉下来的所见所闻。 可是我却已经没有兴趣听他的讲述,因为我所有的思绪都在他所说的线索上。 这是一个新号,一个及其秘密,又强烈的信号。 脑海中不由得想到了钟馗之前所说的,难道,这一次打开的又是畜生界?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完美的解释,明明通道已经关闭的情况下,胡朗朗却会出现在这里。 而胡朗朗也好,还是他所在的家族也罢,虽然说都是狐族,可同样的他们也是畜牲类,这和之前钟馗所说的信息基本温和,所以胡朗朗才会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出现在这。 答案很容易解释,胡朗朗口中所说的地窖,很可能就是一处新的入口,一个同时能够连接阴间,阳间以及畜生界的通道。 想明白这些,我的眼神越来越亮了起来,因为我隐约之间已经找到了突破口,找到了回去的希望。 想到这里我一把抓住还在喋喋不休的小狐狸,“走,带我去你下来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九龙抬棺张九阳林婉最快更新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三爷胡朗朗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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