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我在门口等你,办完事立刻过来。”王宁初应声道。 “我知道了。” 陈迟应了一句,直接掠下飞行兽。 进入云中商会后,一位熟悉的女侍便迎了上来:“大人,您又来了?” 陈迟点头:“告诉你们主事,我这有急事找他。” “明白,麻烦您先去贵客室坐会。” 在女侍的招呼下,陈迟很快便来到一房间里,里面相对于上次更加的舒适精致。 “去吧,我这赶时间。”陈迟摆了摆手。 “好的,大人您稍等。”作了一个揖后,女侍连忙走了出去。 不多时,郑扬走了进来,“哈哈,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陈迟站起身来,抱拳道:“郑主事打扰了,这次前来的确有一事相求。” 郑扬神色不变,招了招手:“先坐下慢慢说。” “我需要一朵午夜幻彩花,所以想问下贵商会有没有。”陈迟直接开门见山。 郑扬脸上的笑容收敛:“如果你早三天过来,我们商会还真有,所以不好意思了。” 陈迟眉头轻拧:“郑主事您的意思是,午夜幻彩花于三天前便被别人买走了?” “也不能说买走,是我们内部人取走了。”郑杨倒没有在这上面隐瞒。 “不知郑主事您可还有午夜幻彩花的消息?”陈迟继续问道。m.biqubao.com 郑扬摇头道:“这灵材本来就稀缺,再有采摘和保存都极其苛刻,所以除了我们商会拥有外,我还没有听说其它势力拥有的消息。” “那郑主事您能否告诉我,是谁取走了午夜幻彩花吗?” 陈迟想了想还是叫出了口,虽然这有些强人所难。 郑扬沉默了,良久才道:“其实告诉你也无妨,他叫沈墨君,我们商会的继承人之一。” “但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找他为好,这很可能会给小妃带来麻烦。” 说到这,郑扬还特意看了陈迟一眼。 “您说的小妃是洛云妃么?”陈迟应声道。 “没错,就是她。”郑扬点了点头。 陈迟眼睛一闪,半晌才道:“个中关系,能跟我说说吗?” “这个当然可以。” 郑扬轻笑间,便将大体的关系纠葛说了出来。 原来云中商会有九个大势力共同创下的,也是因为它们的共同协力下,才得以不断的壮大。 相应的,待到一定时候,九大势力就会推出一些子弟作为继续人进行长达十年的竞选。 在这期间,谁率先完成商会定下的指标,并且获得更多的主事认可,便能成为下一任会长。 其中洛云妃就是十大继承人之一,也是九位继续人之中的唯一一位女性。 至于沈墨君,则和洛云妃一样,也是继承人之一。 但不同的是他现在当选率排第二,远不是排在第七位的洛云妃能比拟的。 再有就是他与洛云妃平时就不对付,两人暗中发生的争斗也不在少数。 这也是郑扬不建议陈迟去找沈墨君的原因。 “我明白了,谢谢。”陈迟站起身来,朝郑扬作了一个揖。 郑扬摆摆了手:“不用这么客气,接下我会帮你留意的,如有消息我会派人通知你。” “嗯,麻烦了。”陈迟再次作了一个揖。 郑扬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那小子就先告辞了。”陈迟开口道。 “去吧。”郑扬轻笑道。 陈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郑扬看着陈迟的背影,双眼微眯。 刚出门口,陈迟立时便看到一高大男子凑在王宁初身边。 但王宁初脸上明显带着不耐烦。 见此,陈迟立时加快脚步。 这时王宁初冰冷的声音传来:“滚蛋。” “嫂子,你这就太不近人情了吧,我哥……”男子不仅没有往后退,反而凑得更近了。 锵! 一道寒光闪过。 只见一剑顶在男子的眉心,血水顺着额头留下。 王宁初冷声一吐:“别把你那恶心的脸凑上来,还有滚蛋或者是死。” 男子浑身颤抖,这时这刻脸上全没了刚刚的嬉笑,有的只有恐惧。 因为在那一瞬间,他从王宁初的眼中看到了杀意。 “好,我滚,我这就滚。”男子连忙往后退。 同时,陈迟也已经来到了。 男子深深看了陈迟一眼,便转身离开了,这个过程连一句话也没有说。 王宁初平静地收回灵剑,声音放缓:“事情办好了?” 陈迟摇了摇头:“没有,被人捷足先登了。” “怎么说?”王宁初眉头一挑。 陈迟没有隐瞒,将自己的所需,还有云中商会发生的一切全部说出来。 王宁初轻吟片刻:“午夜幻彩花的确罕见,但你也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 “哦,这怎么说?”陈迟猛然抬头。 王宁初没有直接说明:“很快你就会知道了,但能不能抓住机会,还得看你自己。” “……这好吧。”陈迟见王宁初没有解释的意思,便也没有再追问。 “先去交流地吧。”王宁初丢下一句话,便朝商会的后方走去。 商会的后方是一座巨大的山头,山头上众多宫殿错落。 而最顶尖处则有一座巨大的殿宇,远远便可看到群兽盘旋,灵气升腾萦绕。 “对了师姐,刚刚那男子是谁,怎么看上去有些熟悉呢。”陈迟突然问道。 王宁初明显一愣,但还是一边飞掠一边解释起来:“他叫龙元子,龙天子的弟弟。” 龙天子? 陈迟眼底瞬间冰冷一片。 但是刚刚他明显听到,那龙元子叫王宁初嫂子,而且王宁初并没有反对。 这又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陈迟猛然抬头,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 王宁初对其它的事并没有解释,一时间两人皆沉默了下来。 一路前往,陈迟明显能看到不少人影所走的方向和他们是一致的。 而且这些人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全是皇庭境,最低的都五层皇庭境。 看到这,陈迟一扫之前的郁闷和疑惑,心中不觉对这次交流更加期待起来了。 不多时,王宁初便在顶峰处的殿宇前停了下来:“我们到了,跟我进去吧。” 陈迟连忙点头:“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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