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墨君眉头轻皱。 王宁初和龙元子需求中有午夜幻彩花,他是知道的。 可他没想到,两人的首选竟然是一样的 这下倒是让他有些犯难了。 龙元子看向王宁初,咧嘴一笑:“嫂子这么巧啊,但午夜幻彩花我志在必得,所以不好意思了。” 王宁初手一翻,一剑斩落,剑气急闪而过。 “你……”龙元子心头大骇,但想抵挡已经迟了。 嗤拉! 随着一声撕拉响起,一条手臂应声跌落在地上。 王宁初手再度一疾,剑顶在龙元子的眉心上:“同样的话,我不希望说第三次,可明白!” “我……”龙元子捂着断了的手臂,整张脸显得狰狞无比。 这…… 众人皆停下手中动作,震骇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既然惊骇于王宁初的一言不合就动手,也惊骇了王宁初的实力。 刚刚那一剑,实在是太快太强了。 沈墨君定定地看着这一切,眼底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刚刚你说午夜幻彩花怎么了?我没太听清楚。”王宁初再一次开口,言语间带着冰冷的杀机。 “我……我……你这是威胁。”龙元子咬着牙槽恨恨道。 “对,我就威胁了,回答我午夜幻彩花怎么了。” 王宁初冷声一吐,手中力量加剧,刺破龙元子的眉心,血水往下滴落。 龙元子连吸数口气,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午夜幻彩花我放弃了。” “沈兄,这话你听到了吧。”王宁初转头看向沈墨君。 沈墨君轻笑道:“既然如此,那午夜幻彩花理应属于王师妹你的。” 于他而言,龙元子和王宁初哪一位拿,他都不亏。 刚好王宁初替他解决了这个麻烦,否则他还真不知道如何拒绝呢。 “东西呢。”王宁初伸出左手掌。 沈墨君手一翻,一个精致的木盒出现在手中。 王宁初拿过木盒,然后递给陈迟:“师弟帮我确认一下。” 沈墨君脸色顿时有些僵硬。 检验一下无可厚非,但在这一个场合则显得有些不给他面子。 说什么他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而且还背靠着云中商会。 所以,只要有点脑子都知道他不可能造假。 陈迟拿过木盒,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问道:“前辈,这可以直接打开吧?” “没问题,午夜幻彩花只有午夜才开放,其它时候不会影响它的药用价值。” “那就好。” 得到回复后,陈迟才打开木盒。 入眼是一株枯竭,棕黑色的花朵,花瓣上有有五道淡淡的白色纹路,看上去极其怪异。 “没错,这的确是牛夜幻彩花。”仙九幽开口道。 同时王宁初的声音也跟着响起:“东西没有错,先替我收下吧。” 但还不待陈迟回应,沈墨君的脸率先全黑了:“王师妹,你这什么意思?” 在他看来,东西虽然已经是王宁初的了,可落在陈迟手中,这比让他吃了某些恶心的东西,更加的难受。 王宁初淡淡瞥了沈墨君一眼:“我的东西放在哪里,这是我个人的自由吧。” 沈墨君深吸了一口气:“对……这的确是你的自由。” “但我提醒你一句,别忘记了你答应我的。” “忘不了。” 王宁初丢下一句话后,这才转头看向龙元子:“只此一次,再有下次弄死你。” 话毕,她才收回顶在龙元子眉心的剑。 龙元子低垂着眼皮,眼底全是怨毒和愤怒。 但他也知道,现在的他拿王宁初没有任何的办法。 “九天凝神露我这还有,你可需要?”沈墨君再一次开口道。 王宁初看向陈迟,陈迟则是摇了摇头。 “那不需要了。”王宁初直接道。 沈墨君将两人的小表情尽收眼底,此刻他确定以及肯定,午夜幻彩花就是王宁初为陈迟换的。 一时,无边的怒火涌上他的心头。 前面他做的一切,为陈迟做了嫁衣不说。 现在他手里的东西,竟又落在了对方手里。 想到这,他心头的怒火更甚了,差点再度失去理智。 “该我们了。”其他人的声音响起。 沈墨君死死地盯了陈迟一眼,这才将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 交换再度继续。 “看来有些人恨不得弄死我啊。”陈迟悠悠道,声音传入王宁初的耳中。 王宁初直接应道:“想找死就尽管来。” 陈迟眼睛轻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转眼一个小时过去,现场动静渐渐趋于平静,几乎所有人都兑换到了属于自己所需的东西。 待重新回到座位后,陈迟发现苏沉鱼无奈叹着气,不由问道:“没有换到悟道叶?” “没有。”苏沉鱼摇了摇头。 “悟道叶这种有价无市的东西,就算有也没有几个会拿出来的。”王宁初淡淡道。 “是啊,这可是修者的魁宝,试问谁又会嫌自己领悟力更进一层呢。” 苏沉鱼无奈一叹。 陈迟看了两人一眼,传音道:“其实悟道叶我有。” “真的?”苏沉鱼猛然看向陈迟,神情激动地抓住陈迟的手。 王宁初也目光灼灼地看着陈迟,显然也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出。 在两人的注视下,陈迟先是抽回手,才笑道:“我骗谁,也不能骗你们不是?” “那……”苏沉鱼欲言又止。 陈迟哪里不知苏沉鱼的心思,轻笑道:“当然可以,不过等这次交流会结束后吧。” “好好好。”苏沉鱼激动地连说了几声好。 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你把悟道叶给了我,那你呢。” “我早已经炼化了一叶。”陈迟倒是没有隐瞒。 “那就好,那就好。”苏沉鱼随即道:“说吧,小弟你要什么,不管我有还是没有,我都会尽所能帮你取来。” 陈迟没有直接回答:“这些事等交流会结束再说吧。” “也好。”苏沉鱼没有作它想,直接答应了下来。 对于这一切,王宁初则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 而就在这时,沈墨君再一次开口了:“第一场物品交换到此结束了,相信各位多少都有所收获。” “接下来是第二场,这一场也是我特意加进来的,希望能给各位一个难忘的时刻。” “各位请移步。” 话毕,沈墨君便转身朝殿内的深处走去。 众人一见,也相继跟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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