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宁末脸上的笑容收敛,“什么意思?” “师姐,麻烦你带路了。” 陈迟看向王宁初道。 “好。”王宁初自然没有意见。 “等等,小哥哥你这是?” 见陈迟抬步走了出去,王宁末急声问道。 陈迟一手落在王宁末的小脑袋上,揉了揉道:“就是替你找场子去。” 话毕,便快步跟了上去。 王宁末整个人一怔,眼眶直接红了起来。 说替她找场子的人,这么久了就只有陈迟一个。 说句不好听的,哪怕她的父亲也从未做到如此。 “走啦,看你小哥哥杀人去。”方一简轻笑道。 ”嗯,好……看小哥哥杀人去。”王宁末不着痕迹将泪水擦去。 随即,快步追了上去。 在陈迟等人刚走出大殿时,一些远远眺望的子弟立时便回过神来。 “这是要干嘛?” “怎么看着像是要去杀人一样?” “你们看王宁末也跟着出来了。” “我靠,不会吧……” “你这一惊一乍的,是什么意思?” “你看看他们去的方向是哪里?” “王林太上长老的宫殿啊,可这又怎么了?” “你要知道,上次王宁初出事便有她的影子,王宁末被囚禁也有他的提议,你说怎么了?” “我靠……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走……我们去看看去。” 立时间,一众子弟纷纷簇拥着跟在身后,生怕是错过了一个画面。 当然也有一些子弟调转方向,通风报信去了。 在王宁初的带领下,陈迟终于来到了王林的宫殿前。 “这就是王林的宫殿。”王宁初往前一指。 “王林?就是上次被你断一手的太上长老?”陈迟不由开口道。 “对,就是那个老东西。”王宁初淡淡道。 “那他便更死不足惜了。” 陈迟立时抬步往前走去,一步步靠近宫殿。 “这是太上长老宫殿,来人止步。”两方守卫弟子立时喝道。 “滚,或者死。”陈迟冷声一喝,目光如杀人的利刃一般落在两人身上。 “……”两守卫子弟脸色瞬时苍白如纸,浑身全是麻意。 但是却也不敢再阻拦,快速往两边退去。 “王林,滚出来受死。” 陈迟冷声沉喝,压抑到极致的气息将整个大殿囊括。 哒哒哒。 瞬时间,宫殿内的一些下人快速往外逃,生怕慢了一点。 对于这些无辜的下人,陈迟并没有出手,他要杀的人只有王林。 声音于半空中回荡,直至消失依旧没有人回应。 “不出来,那便不用出来了。” 陈迟一步踏出,周身气息如同覆天巨浪,压翻整个天际,让人闻之溃然。 一枪霸杀! 抬枪间,便瞬时完成蓄力,天地再度色变,血色杀机染遍天幕。 咚! 陈迟毫不犹豫一枪重重轰出,惊世枪暴轰在偌大的宫殿上。 宫殿表面阵法闪烁,但仅是抵抗半息时间便被一枪轰爆,连带整个宫殿都打成粉尘。 这……太可怕了吧。 一时间,众人全麻了。 这种既暴力又恐怖的枪击,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 不得不说,就仅仅这一枪,便将他们的所有认知打了个粉碎。 “狗杂种,你可真狠呐。” 就在这时,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从底下的废墟冲出,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那杀意沸天的咆哮,更是在半空中震荡不止。 “既然滚出来了,那你便可死了。” 陈迟脚下一拧,整个人暴冲而出,以只身之力撞塌一方方空间,压出连片的空爆来。 无匹的压制力,先一步贯冲而出,让愤怒至极的王林脸色狂变,眼皮直跳不止。 这狗杂种……怎么会强到如此地步,怎么会! 王林于心底咆哮,但却不敢怠慢,抬手便连打出数道攻击。 而且每一记攻击,都是他压箱底的绝招。 因为只有他才知道,正面压来的陈迟,会带给他多大的压力。 用窒息,用恐惧到颤栗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就这点攻击,你就是一笑话。” 陈迟只手伸出,陡手便将攻击一一捏爆。 “你……”王林这一刻终于怕了,眼前的陈迟比他想象中的更可怕。 此子,绝对不可敌。 念落间,他抽身暴退的同时,一手便拿出传送符来。 此时此刻,他已经被吓破了胆子,满脑子只有逃跑,只有这样才能活命。 但这一切都太迟了? “你想太多了。”陈迟的声音悠悠响起。 王林顿时透心凉,抬眼便看到一只手掌在眼中断放大。 等他反应过来时,一手便抓在了他的脸上,无匹的力量压落,瞬间使将他身体禁锢。 同时间,他手中的传送符也飘然落地。 “我错了,放我一马,我愿意为奴为婢,任凭你差遣。” 王林连声道,声音断断续续,而且充满了颤意。 陈迟面无表情,一手捏爆王林的头颅。 随即见到王林的尸体往下掉落,咚的一声将所有人从失神中拉回现实。 咕噜……太快了,太快了。 众人震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王林虽不算王氏一族最强的,但也是实打实的太上长老,除了老祖外,就数这些人为第一梯队了。 可是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王林直接被碾压了,个中连一丝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种强大,就算是十大太上长老也不见得能够办到吧。 小哥哥已经这么强了么。 王宁末眼睛睁得圆圆的,显然也被震撼到了。 这陈迟…… 龙昔若眼睛闪烁不定。 在天剑门之时,陈迟还没有如此强大,更没有如此压迫感。 可短短的几天,便已是脱胎换骨,这提升速度太快太快了。 这一刻,她心头的压力更甚了。 甚至于,她已经有些怀疑家族那个垫脚石计划对不对了,实在是陈迟已经不能用常理来形容了。biqubao.com 陈迟无视众人的反应,缓缓降落在地上。 “下一个。”随即来到王宁初身前,淡淡道。 “跟我来。”王宁初没有废话,直接带路。 陈迟则是拖拉着霸王枪,抬步跟了上去,霸王枪拉过的地面,皆被切开,留下一条长长的沟壑来。 这……我靠,事情这下真大发了。 众人心头狂震,看着陈迟的背影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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