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半个月过去,陈迟此时伤势完全恢复,实力也因此更上一层,距突破四层皇庭也仅一步之遥。 陈迟悠悠睁开眼睛,缓缓从修炼状态中醒来。 只见体外萦绕的两大力量流光急速一闪,进而全敛入体内。 看着眼前的一切,陈迟轻吐一口浊气。 这是他随洛云妃来到天渊域中土的第十五天,也刚好距上次大战过了半个月之久。 中土为九州公认的修炼中心,也是人人向往的修炼圣地,可以说是最强大的大州了。 而最重要的是,中土有一个最古老最神秘的势力,名叫大圣仙朝。 据传,这个仙朝曾出过仙人,上可九天揽月,下可战尽九幽。 而且每百年大圣仙朝都会举行一次群仙朝圣大会,旨在邀请世上的强者参与仙人祭祀,朝圣皆可获仙人祝佑。 至于是不是真存在祝佑,则无人能够说出个一二来。 但这大会成了一个交好大圣仙朝的标志,同时这也是修者被认可的标志。 笃笃笃。 在陈迟遐想之时,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陈迟立时收敛情绪,从仙狱图中退了出来。 待打开门后,洛云妃绝丽的俏脸立时映入眼帘。 洛云妃连忙在陈迟身上扫过,良久才松了一口气:“你小子真吓死我了。” 十五天来,陈迟一直在闭关,而她已经来了不下十次了。 每一次要敲门问个究竟时,她都硬生生忍住了。 实在是这一次陈迟的伤势太过于重了,就是她们商会最强大的医师也只说了一句,能否痊愈全看个人了,别人折腾再多也意义不大。 如今,她明显能看出陈迟的气息已经恢复了绵长,这显然是恢复正常的标志。 陈迟轻轻笑了笑:“姐你放心好了,我说了没事,自然是拥有恢复的把握。” “你看我这,是不是已经完全恢复了,我这次还因祸得福,实力提升了不少。” “你小子还笑呢,这一次如果我去晚点,你怎么办啊。”洛云妃有些恼怒地点了点头陈迟的头。 陈迟脸上的笑容收敛,半晌才道:“我的确还差得远呢。” 洛云妃见陈迟的情况有变,不由拍了拍陈迟的肩膀:“姐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姐很为你自豪,我辈修士要得就是不怕输,不服输。” “……”陈迟笑了笑没有说话。 对于不久前的一战,他并没有后悔。 如果要他再选择一次,他依然会这么干。 至于最后会怎样,谁又能知道。 “走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洛云妃直接岔开话题,并没有再纠缠下去 “好。”陈迟知道洛云妃不会害他,所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洛云妃点了点头,随即抬步朝前方走去。 陈迟连忙跟上。 不多时,在洛云妃的带领下,陈迟来到了一处宫殿处。 刚进门,陈迟便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影负手背向着他们。 这人陈迟一眼便认出了,正是一手打爆叶九藏的绝世狠人。 个中实力自然不用说,用恐怖至极来形容也不为过。 “小妃,见过师父。” 洛云妃先陈迟一步往前伏首,恭敬地道。 师父? 陈迟瞳孔微微一缩,心头掀起了惊天骇浪。 其实他一直认为,这人是洛云妃的手下,但没想到会是师父。 但想想,这更加合理。 如果这种实力的人只是洛云妃的手下,那洛云妃的背景会有多强,个中底蕴又会有多深。 “嗯。”黑袍淡淡嗯了一声,清亮的女声悠悠响起。 女人? 陈迟眼底再次一震。 虽然黑袍将其身材会掩盖住了,但是这高挑不亚于男子的身影,很难让人不认为这是男的。 “小妃把人带来了,还请师父能够好好教导一番。”洛云妃再一次开口道。 陈迟一听,立时躬身道:“小子陈迟,见过前辈。” 他这一刻哪里不明白,洛云妃这是在为他求情,目的就是让眼前的黑袍女子帮他变强。 虽然他搞不清楚具体的帮助方式,但洛云妃的情他必须要领,而且还必须要给洛云妃把牌面撑住了。 “不错,还算有些眼色。”黑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陈迟身上。 陈迟低垂着头,并没能看清黑袍女子的样。 其实就算是陈迟直眼相看,也一样看不清黑袍女子的样子,因为她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 “都先坐下吧。”黑袍女子丢下一句话,便转身来到主位上坐下来。 洛云妃暗暗给了陈迟一个眼色,示意其找位置坐好。 陈迟点了点头,默默地坐在洛云妃的下位上。 长幼尊卑,这点他还是懂的。 人若要想获得尊重,那你就必须先会做人。 “陈迟是吧,实力很不错,听说楚长歌多次想收你为徒你都拒绝了,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黑袍女子开口道,声音平淡,仿佛不带一丝波动。 陈迟沉默了一下,这才道:“我陈迟严格意义上来说从来就没有师父,但却属于两个势力的人。” “第一个势力已经解散了,现在可以说完完全全属于草堂的一份子。” “草堂在我最弱小的时候收留我,那里的师兄师姐也不止一次挡在了我身前,为弱小的我撑起了一天片。” “现在的我虽然不算绝顶的强大,但也能撑起一片天,若在这时我不为他们遮风挡雨,而是选择了另投他门,那我这修炼就纯纯是一笑话了。” “那你为何最后又会答应?”黑袍女子再一次问道。 陈迟眼皮低垂:“虽然我不觉得牺牲小我是一件伟大的事情,但相比于能有选择护下身边的人,一切的底线和坚持都变得毫无意义了。” “那我让你拜我为师,那你可愿意。”黑袍女子抬起眼皮,直视陈迟。 “能拜前辈为师,自然是小子的福份,但若是以退出草堂为代价,那我还是做不到。” 陈迟直接开口道,个中意思十分明白。 黑袍女子淡淡一笑:“你要记住了,我仙子卿只此一人,并没有什么势力。” “你拜我为师,与退不退出草堂何干,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陈迟一听,立时从座位上走出,朝前躬身道:“弟子,见过师父。” 于他而言,既然只是单纯的拜师,那他就没有丝毫可犹豫的。 人若要变强,就不能太矫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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