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他了。”中心的人影应声道,也算是一锤定音。 下一刻,便见中心人影手一招,四周游荡的上古黑神雾快速涌来。 在陈迟的注视下,不断地凝聚,最后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黑团。 一种极具侵蚀和破坏力的气息从中泄荡而出,一眼便能看出这是将上古黑神雾凝实到了极致的表现。 随即,又见中心人影手一挥,又两道光流冲出,最后悬浮于半空之中。 “小子,如果我给你一个变强的机会,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中心人影开口道。 陈迟沉默了半晌:“不如前辈您要小子做什么。” “你小子倒是聪明。” 中心人影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看了身前的东西一眼才道:“这是你想要收取的上古黑神雾,我可以说没有人能收取到这种浓度的上古黑神雾。” “这是一门叫驭神术的法诀,一旦修炼成功,便可像刚刚我那般操控这些上古黑神雾。” “这是一门传承,为我等一百零八位天神合力打造的一处秘境。” “拥有者可以有进入其中九次的机会,但最低要求是圣印境。” “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什么意思吧。” 陈迟眼底闪过一抹光芒:“晚辈自然明白,但我还是不能做出承诺。” “我们的要求很简单,起天道之誓,十年内再来这里一次,助我们脱困。”中心人影开口道。 陈迟眉头轻皱。 这个要求在他看来很是荒诞,什么十年内来此助他们脱困。 十年内他的修为是什么,又有什么能力这暂且不说。 可为什么这些人就那么笃定,他能够带得上忙? “小子你不用疑惑,十年内无论你能否帮得上忙,只要你答应了这三样东西都属于你。” 中心人影开口道。 还不待陈迟回应,穆胜天先一步开口:“答应他啊,反正你又不可能吃亏。” “话虽是这么说,但这事不合逻辑你知道吧。”陈迟幽幽道。 穆胜天沉默了一下:“这么跟你说吧,世界上不合逻辑的事多了去了。” “你以为这些人真的傻吗,既然他们敢这么下赌注,那么必定算好了一切。” “换句话来说,就算你十年内救不了他们,可是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 “既然结下了因果,你终究得还的,这一切你想逃都逃不掉。” “再退一万步来说,他们把传承交予你,也算是将一切传承下去了,避免了断绝的可能。” 陈迟眼皮不由低垂下来。 穆胜天如此一解释,一切就都说得过去了。 看来他见识还是少了,将一些东西看得太浅薄了。 念及此,陈迟不由收起心绪,开口道:“行,我答应你们。” 说着,陈迟便按对方要求起了一个天道大誓,明确表明十年之内心会回来一趟。 “很好,你一定会为今天的选择而庆幸的。”中心人影轻笑道。 随即,便见他手一挥,两道三道光流飞掠到陈迟跟前。 这时陈迟才看清眼前的东西。 除开那团上古黑神雾外,剩下的是一枚古朴的令牌和一枚金色的神术拓印石。 “提前跟你说明两点,第一不习得驭神术不能动这团上古黑神雾,第二那枚令牌只有进入圣印境才能激活。” “若强行激活,非死则伤,甚至会摧毁你的灵力本源,明白了吗?” 中心人影郑重地嘱咐道。 陈迟重重地点了点头了:“小子必定谨记于心。” “这里不失为一个修炼的好地方,你好好感悟吧。” 中心人影丢下一句话后,便渐渐地消失在视野中,而其他的天神也跟着一一消失了。 看到这,陈迟不由长松了一口气。 刚刚的他,虽然看似淡定,但实则却紧张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这些天神对他没有敌意,那他真不知该如何办了。 有时候拼命他倒是不怕,最怕的是因此连累了穆胜天和仙九幽。 “先修炼驭神术吧,这团上古黑神雾再作打算。”穆胜天开口道。 有些话她其实没说出来,如此利用上古黑神雾,可比她之前提议的用法强太多了。 不得不说,连她都有些嫉妒陈迟的运气了。 陈迟点了点头,先是将令牌收入囊中,然后才将心神放在修炼驭神术上。 随着陈迟的修炼,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转眼时间来到了第十天。 此时盘膝在灵兽上的仙子卿悠悠张开眼,目光落在底下的葬神渊出口处。 不知不觉十天过去,而她闯葬神渊所用的时间便是十天。 而现在陈迟也用了十天,但依旧没有见其出来。 看到这,她既松了一口气,但又有些许失望。 原本她以为陈迟依旧能带给她惊喜的,现在看来陈迟还是没能创造奇迹。 念及此,她不由又闭上眼睛,再一次沉入修炼中。 但就在这时,一道身披黑雾,浑身血煞冲天的人影从出口处冲了出来。 此人气息凶捍至极,尤其是一身杀气更是浓稠到了实质,让人闻之生畏。 唰! 仙子卿猛然张大眼睛,瞳孔中光芒大放:出来了。 他还是给我带来了惊喜。 看着底下英勇无匹的人影,仙子卿心头有着难掩的激动。 两人都是十天出来,但严格来说陈迟还是比他早了半天。 所以,陈迟还是再打破了她的认知。 如果仙子卿知道,陈迟花了近五天的时间修炼驭神术并熟悉对上古黑神雾的操控,那她的心情又会是怎样呢。 将思绪收掠,仙子卿这才纵身掠下,瞬间便来到了陈迟的跟前。 但在一瞬间,她便感受到扑面压来的杀气,还有那破坏力极盛的侵蚀之力。 “你这是里面的那些黑雾?”仙子卿一眼便看出缠绕在陈迟身上的黑雾的来源。 陈迟手一伸,黑雾飞敛,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黑神雾源,“对的,侥幸收取了一些。” “你……”仙子卿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 那些黑雾如何,她自然是清楚的。 但她万万没想到是,陈迟竟把它们收服了。 这……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绝不可能相信。 但不得不说,陈迟又大大地给了她一个惊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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