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对我已经疯了。” 王宁初缓缓抬起手中的灵剑,“你们屁话太多了,要战来便是。” “你你你……”陈芸蔓顿时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都不用说了,既然他们要找死,那全杀了便是。”陆风尘直接了当道。 虚若风和陈芸蔓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陆风尘的做法。 对于他们来说,如果在家族与个人身上做选择,那毫无疑问是家族更重要。 陆风尘目光落在安世平等人身上,冷声道:“你们六大势力的所有人加起来,百年半圣也不过三人而已,而我们足足有十人。” “就这,你们拿什么跟我们打,为了这小子你们又何须赌上自己的性命,赌上整个势力的前程。” “本座可以再给你们一个机会,若就此退下,我可以既往不咎,也可以当此事从未发生过。” 说到这,陆风尘的声音再度转冷:“但若你们再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本座将你们屠个一干二净。” 此话一落,独有的杀伐自陆风尘体内爆发而出,往外迅速席卷,让本就压抑的现场,再添一分肃杀。 但让陆风尘失望的是,无论是安世平,还是最弱的半圣,都没有一丝怯意,俨然心里早已经下了决意。 “好好好。”陆风尘怒极反笑,随即怒吼道:“那小子交给我,剩下的人你们来,今天站在这里的人,全部都得死。” “是。”一众强者齐声道,脸上露出肆虐的杀意。 于他们而言,就他们九个百年半圣,便足可将现场的人全杀了。 哪怕是久负盛名的安世平,他们也丝毫不惧。 同时间,祈重朝楚长歌道:“门主,我们要怎么做。” “事情发展已经超出于定榜之战的范畴了,我们的主裁身份也已经毫无意义了,让他们去吧。”楚长歌幽幽道。 “可是……” 祈重还想说什么,但楚长歌直接打断:“我们就算插手了那又如何,一点意义也没有。” “是门主,小人糊涂了。”祈重连忙伏身道。 楚长歌并没有回应,而是将目光看向陈迟,于心底悠悠道。 现在你可后悔? 如果当时你答应我的条件,以我的能力,也未必不能将此事化解。 你和龙天子也未必没有握手言和的可能。 于他而言,再大的仇恨都没有修途重要,因为人再要强,几百年后也是一撮黄土。 与其因此毁了一生,还不如压下内心的仇恨,得到一个更好的未来。 只是你错过了最好的机会,现在的你再无存活的可能。 哎! 想到这,楚长歌不由低叹了一声。 归根结底,他还是很赏识陈迟的,也在为陈迟而感到遗憾。 “想杀我堂弟子,你还不行。”安世平冷声道,直面迎向陆风尘。 “哈哈哈,你能挡住我又如何,能杀死那小子的人,我这里多的是。”安世平冷声大笑起来。 安世平一边往前走,一边传音道:“小迟,你去帮他们,实在不行,就趁乱离开。” “只要你不死,草堂就在,我们这些人牺牲就有意义。” 虽然他自诩不弱于陆风尘,但陆风尘所说的话不假,就他们这些人还真不是对方的对手。 一旦开战,那最后输的人一定是他们。 “等等!” 陈迟刚要说话,安世平就立刻打断:“这是我们所有人早已经做出来的决定。” “你们?”陈迟眉心轻拧。 “对,就是我们。”洛云妃等人的声音传来。 陈迟浑身一震,转头之时,洛云妃、王宁初,陈平,楼兰若曦,姜璃洛等人的样子映入眼帘。 这些人脸上无一不挂着决绝之色,真就如安世平所说的那般,早已经商量好一切。 看到这一幕,陈迟说不感动是假的。 但是让这些人替他去死,他做不到。 还有,他们太低估他了。 他现在的实力,百年半圣也未必不可一战,若要拼命,那他将无所畏惧。 念落间,陈迟心底再次下了决意,随即:“等等。” “怎么了?”安世平转头看向陈迟。 洛云妃等人也看过去。 显然是以为陈迟过不去自己的那一关。 “十位百年半圣交给我,剩下的人你们来。”陈迟悠悠开口道。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安世平等人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迟,显然他们没有想到陈迟会这么说。 我没有听错吧,他要一个人干所有的百年半圣? 疯了,这小子一定疯了,一定疯了。 众人回过神来后,纷纷摇头道。 “哈哈哈,这就是你们一心要救的小子吗?” 陆风尘嘲笑间,又道:“这种自大而不自知的小子,你们救有何用,用自己的命来换又有何用,哈哈哈。” 说到这,陆风尘的笑声更大了,显然是为陈迟的自大而嘲弄起来。 这…… 祈重失神地看着陈迟,随即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原本还为陈迟深感可惜的楚长歌,这下心态也不由有些转变。 如果这句话真是陈迟的本心,那他只能说他看错人了。 “你认真的?这不是逞强的时候。”安世平深吸一口气道。 这句话还是安世平的委婉说法,就差没直接说这不是自大的时候。 如果陈迟真要坚持,那他真的会感到失望。 “你有几成把握?”洛云妃道。 “那他们就由你来。”王宁初应声道。 同时间,两人相继开口。 两人说法虽不同,但都在第一时间选择相信陈迟。 安世平猛然转头:“你们两个……” 但洛云妃和王宁初没有回应安世平,而是看着陈迟。 陈迟双手握着长枪,一边往前走去,一边开口道:“十成把握,剩下的你们只需看着便行。” “你……”安世平又转头看向陈迟,但却发现陈迟已经来到了陆风尘等人的跟前。 反倒是陆风尘,看着真敢只身上前的陈迟,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陈迟真是傻子吗? 显然不是。 他不会是认真的吧? 这个念头瞬间浮上他的心头,而且还是挥之不去的那一种。 想到这,他脸上的神色不由一沉再沉。 “你们,我一人全挑了,来战!”陈迟长枪一指,体内外的气势立时沸腾。 同时间,第四丝霸血燃烧。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 这一刻,陈迟的战力全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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