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全场皆寂。 一时间,众人看向陈迟的神色彻底变了。 尤其是诸葛如龙的脸色,深沉无比,眼底流转着的森冷长而不止。 此时此刻,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至于诸葛清姚,则是直愣愣地盯着陈迟,眼中亮晶晶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里面。 许久,轩辕擎北才先一步开口,“陈师弟,为朋友找回场子,这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能表示理解的。” “但是人呢,切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失去理智,这样只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下。” “这样一来,不仅是对你自己不负责,更是对你朋友的不负责。” 在他看来……不,准确来说,在现场的所有人看来,陈迟最极限也不过能与西门洪烈争个一二罢了。 至于西门洪烈,那可是仅次于诸葛如龙的存在,那实力绝不可能是陈迟能比拟的。 哪怕陈迟有逆天之姿,这也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陈迟看了轩辕擎北一眼,然后道:“此事我心已定,莫要再劝。” “你……”轩辕擎北脸色有些难看。 “擎北兄,你若再开口,那就是不给我洪阳面子了。”西门洪阳的声音徐徐传来。 轩辕擎北突然摇头一笑,看了陈迟一眼,眼底带着难掩的失望。 在他看来,陈迟是不识抬举了,有些过于端着了。 “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陈迟手一翻,长枪入手的一瞬,一步踏出,长枪直指西门洪阳与西门洪烈。 我去……好生嚣张啊。 这……他怎么敢的呀! 看着陈迟的动作,现场的一众,皆是露出震异的神色。 西门洪阳神色不变,抬手轻轻挥动,“三师兄,你去吧。” “好。”西门洪烈点了头道。 话落,便见他抬步走向陈迟所在,一边走一边道:“陈师弟,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对上。” “其实从上次遗迹里你第一个获得传承开始,我便知道你不简单了。” “果然,这么短时间里,你便到了这等地步。” “但你还是太年轻了,以你的资质继续藏拙该有多好啊。” 陈迟没有回应,而是看着诸葛清姚道,“两个人之一有他是吧。” “嗯。”诸葛清姚重重地点头。 西门洪烈此时脸色一僵,那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吞了回去。 他西门洪烈,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忽视了,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 “看来不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你是不懂得规矩了。” 西门洪烈声一冷,瞬间暴冲而起,体内外涌起金色的光流,可以看到一头巨大的金纹白虎虚影。 金纹白虎,就是西门神族的图腾。 所以,西门神族一直以杀伐著称。 也因为这样,在同阶的情况下,如果不是出世的天才,在单纯的战斗理念上,其它神族的人是要弱上西门神族一筹。 “死。” 西门洪烈瞬间来到陈迟的身上,同时逼来的还是一阵虎啸之势,前方空间与地面轰然炸开。 同时间,西门洪烈一手狠狠地抓落,手间虎狩乍现,抓碎一片天穹。 但就在这一瞬,抓落的虎狩抓了一个空,陈迟的身影只是一道残影。 西门洪烈神色微变,因为本就是势在必得的一击,竟就这样落空了,而且还是在他毫无反应的情况下。 而最重要的是,还是在他虎势镇压的情况下。 “就让这么一个东西来杀我,笑话。” 陈迟的声音徐徐响起的一瞬,左手凭空抓出。 瞬间碾碎西门洪烈的所有防御,并一手扣在他的脖子上。 你……怎么可能! 西门洪烈瞳孔直张,震恐地看着这一切。 就是在电光火石,他便失去了所有的抵抗,连小命都捏在了别人的手上。 这种无力感,他从未有感受过,哪怕在西门洪阳身上也没有。 我靠……这怎么可能! 待一切回过神来时,众人麻了,有些震恐地看着这一切。 于他而言,太快太快了。 人群中的轩辕擎北,则是脸色微微一僵。 至于诸葛如龙,此时神色也有了些许变化,那掩于袖下的手,轻轻一紧。 反观西门洪阳,脸色则是难看至极,死死地盯着陈迟。 因为陈迟扣住西门洪烈时,所说的话就是对他说的。 这无疑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陈迟目光落回西门洪烈的身上,悠悠道:“你可以死了。” 西门洪烈脸色顿时狂变,眼底全是骇然,随后疯狂地挣扎起来。 但陈迟可不管西门洪烈的反应,一手加大手中的力道。 “小子,你敢!” 见陈迟真敢杀人,西门洪阳终于不能淡定了,连声大喝起来。 陈迟没有任何的留手,一下子便折断了西门洪烈的脖子。 这……真杀了呀,他怎么敢的呀! 众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要知道,陈迟只是替诸葛清姚找回场子,无论最后结果如何,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但现在陈迟真的把人杀了,那一切就再也挽回不了了。 最好的结果是,诸葛神族力保陈迟,但还是要给西门神族一个交代的。 而最坏的结果就是,陈迟被推出去,成为两大势力博弈的牺牲品,以平息西门神族的怒火。 但无论是哪一种,陈迟必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也是为何,一开始诸葛神族的弟子会保持沉默了。 因为为诸葛清姚找场子一事,本就是吃力不讨好。 但对于这一切,陈迟自然没有理会,而是一手将西门洪烈的尸体扔到西门洪阳的跟前。 随后悠悠的声音响起:“下一个该你了。” 西门洪阳看着脚下的尸体,体内冲涌的怒火彻实炸开了,“狗杂种,你太嚣张了!” “你屁话太多了,该你去死了。” 话落的一瞬,陈迟一步踏出,体内外的力量覆卷而起,像是要倾覆整个天地一样。 刹时,金色的光辉,如同天地屏障一样,贯压每一个角落。 一瞬间,现场的人脸色皆是一变。 不少实力低下的子弟,下意识伏下身体,脸色胀红无比,一时难以呼吸。 这实力……好强。 轩辕擎北和诸葛如龙的脸色都变了,手间微微一紧。 是的,他们感受到了压力。 而且还是从一个,他们自始至终都不太放在心上的小辈身上感受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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