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天玄拿过传音符,笑道:“小迟啊,听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陈迟也笑道:“我能这般轻易逃走,还得亏族长您的宽容呢,这声谢谢无论怎么我都得说的。” “哈哈,那是我该做的。”诸葛天玄顿时朗笑了起来。 他自然知道陈迟所说的,就是关于退出神族,没有加以为难一事。 陈迟也没有在这上面纠缠下去,“族长,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们也不是什么外人。” “行,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诸葛天玄话锋一转,“是这样的,你如果愿意,我还是可以做主让你重回诸葛神族的。” 陈迟笑道:“族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再回去只会拖累族里,所以我不能这么自私。” 诸葛天玄沉默了一下,“也行,那我们换个方式,你起誓永远不与族里为敌,再答应出手帮我们一次。” “这算是我们卖你未来两个承诺,相应的我们也会答应你三个条件。” 此话一出,陈迟沉默了。 他知道,这才是诸葛天玄的终极目的。 之前说的,让他重回族里,不过是一个托词而已。 不仅是他不愿意将就,就是诸葛神族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这两个条件,则是可以暂时绑定他的未来,并让他们诸葛神族未来有可以进退的余地。 所以,无论怎么样,诸葛神族都会立于不败之地。 将这一切理清后,陈迟才开口道:“这两个承诺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前提条件。” “你说。”诸葛天玄开口道。 “我与诸葛神族不为敌的前提下,是诸葛神族没有伤害到我。”陈迟悠悠道。 诸葛天玄想了想道,“这个伤害的限度是什么,这么说吧族里修者太多,派系也有两大,至于小派系更是多得不尽数。” “有些时候,我难免有管不到的地方,到时候就会造成一些误会,这样是避免不了的,希望你能明白。” “您说的情况确实存在,所以我只能以自己的感受为准了。” 说到这,陈迟话锋一转,“当然,您如果不相信我,那这事我就当没有听过,我们之间还算是好朋友关系。” “行,那我可以接受,你说一下自己的条件吧,只要不过分我们都能答应下来。”诸葛天玄笑道。 “我第一个条件是,安然离开内世界,第二个条件是在离开前,我要去诸葛洗神池一趟。” “至于第三个条件,我暂时还没有想好,先保留着。” 陈迟徐徐开口道。 诸葛天玄看了诸葛清姚一眼,目光有些怪异。 他没想到陈迟会知道洗神池。 要知道,那是他们诸葛神族独有的秘地,目的就是洗去凡性,铸造神胎。 当然,这只是一个概念,目的就是让自身增进突破神劫境乃及始神境的机会。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诸葛神族如此多神劫境修者的原因之一。 按原则来说,陈迟确实有进入里面的资格,如果不是出了这次的事。 “行,我答应你了。”诸葛天玄仅是沉吟片刻便应了下来。 闻言,陈迟没有犹豫,也跟着起了天道大誓,给诸葛天玄一个定心丸。 “你什么时候过来,要不要我派人去接你。”诸葛天玄开口道。 “三天之内吧,到了我们联系你们的。”陈迟应声道。 “那行,我会提前给你安排好的。”诸葛天玄也应了下来。 “那我们下次再见。”陈迟开口道。 诸葛天玄点了点头,“那行。” 话罢,便主动断了联系。 “元宸,你去着手安排吧,但切记一切秘密进行。”诸葛天玄看着诸葛元宸道。 诸葛元宸连声道,“小人,一定不负所托。” “小姚,你就注意小迟的消息吧,一旦过来了就带人来找我。”诸葛天玄又看向诸葛清姚。 “我知道了。”诸葛清姚应声道。 “那你们下去吧。”诸葛天玄摆了摆手。 待两人离开后,诸葛天玄不由低低一叹。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原本他只是有些欣赏的弟子,现在却成了跟他谈条件的对立面了。 这想想就很是荒谬,但事实就是这样。 想到这,他又不禁摇了摇头。 另一边,陈迟断了联系后,看向身后的众人。 这段时间里,无论是最强的仙子卿,还是最弱的洛云妃,都已经齐齐突破到了九劫帝位境。 尤其是仙子卿和陈平,早已积累很久了,距突破神劫境仅一步之遥。 但是,他们也卡在了一个很尴尬的地位。 就是始终觉得积累不久,即使有突破的机会,也觉得很虚。 这种感觉虽然很玄妙,但却是实打实的存在。 尤是对于一个修者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 因为这,陈迟突然想到诸葛清姚曾提及到的洗神池。 如果陈平他们能进入里面洗礼一次,那一定会填补这一缺陷。 就是洛云妃他们,也能借此机会冲一冲神劫境。 “可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进去修炼,这一次就算我们回归外界,也有自保之力了。” 陈迟看着陈平等人笑道。 陈平等人重重地点头,眼底相继迸射出渴望来。 他们这一次窝在秘境里虽然修炼得很安逸,但这并不是他们理想中的修炼生活。 他们更多是想快刀恩仇,自由自在地活着,而不是如此的憋屈。 “那个历练空间看来很不错,看你们身上的杀戮之气,远超同境的天才。” 陈迟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悠悠开口道。 “这倒是,我们这几个在那个空间里不止一次历经生死,差一点就交代在那了。” 陈平悠悠喟叹道,声音充满了唏嘘。biqubao.com “有付出就有收获,我们不像其他人,能靠的就只有自己。”陈迟也悠悠一叹。 其他人眼底皆是一闪。 你确实能靠的只有自己。 我们之所以有今天,更多还是靠的是你。 她们永远不会忘了,陈迟不止一次将她们救于水火之中。 如果有机会,她们愿意为其付出生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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