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太大了,上面的人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碟了。” 说到这,诸葛天玄又一叹,“说如果再这样下去,要强行将陈迟赶出来。” “这不是胡闹吗,规矩本就是三天,那有强行赶人的。”诸葛元宸脸色极其的难看。 诸葛天玄知道诸葛元宸的愤怒,但这事已经超过掌控了,“你可知道,后半天里陈迟用了多少储存量吗?” “多少?”诸葛元宸下意识问道。 “将近五十年。”诸葛天玄伸出一个手掌。 “五十……”诸葛元宸顿时语塞,脸上也露出了惊露。 这下,他终于知道诸葛天玄为什么会说,事情已经脱离掌控了。 要知道,洗神池的力量虽然不是定量的,但生成的速度却极慢。 这些年来的消耗外加生成,已经是入不敷出的状态了。 可以说,池里储留下来的力量,已经不足三百年了。 在前头的两天,池里的力量虽然消耗也快,但前前后后也不超过五十年的量,这还在族里的承受范围之内。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半天的时间,陈迟又突然加大吸收量了,一下子便用了近五十年的量。 如此一来,族里还剩下多少? 怕是已经不足两百年了吧。 要知道这可是他们神族的底蕴之一,哪里会容许一个外人把它完全消耗了。 所以,这也不难理解,为什么诸葛天玄会亲自过来了。 怕再等等,诸葛天玄自个都担待不起吧。 “要不再等等,还有半天的时间。”诸葛元宸犹豫了一下,还是想为自己的弟子争取一下。 见诸葛天玄的脸色依旧难看,诸葛元宸继续道:“他一定不会一直这样,也许刚刚就是冲击某个瓶颈而已。” “现在我们予以他方便,陈迟一定会承我们这个人情的,他的性格你也了解。” 听此,诸葛天玄沉着的脸色,也渐渐松了下来,但却依旧默不作声。 诸葛元宸知道诸葛天玄这是认同了,于时不由松了一口气。 同时,他也在期待,事情如他所说的那般发展着。 这样一来,陈迟没有过余的麻烦,而他们也好交代。 时间转眼又两个时辰过去,诸葛天玄突然脸色一变,连手拿出传音符来。 天命老祖? 诸葛元宸也注意到了这一幕,脸色顿时大变。 诸葛天命,他们诸葛神族存留的最年长者,也是权限最高的人。 上族的所有强者,皆是由他统一管理,为族里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诸葛天玄深吸一口气,这才往传音符上注入灵力。 “是老朽的命令不着数,还是老朽没有把话说清楚。”诸葛天命苍老的声音传来,但却给人一种极具威慑感。 诸葛天玄心头顿时一紧。 他知道自家老祖这是生气了,平静的声音带着可以压死人的愠怒。 诸葛天玄连声道,“不是这样的,小人这次自以为是了,还请老祖恕罪。” “同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立刻马上让那小子滚出来。”诸葛天命冷声道。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办。”诸葛天玄连声保证。 “还有这次我们损耗了近一百五十年的量,你们想办法补救回来。”诸葛天命再次道。 近一百五十年量? 这…… 诸葛元宸和诸葛天玄皆是浑身大震,头皮也跟着直发麻。 这时这刻,他们终于知道诸葛天命为什么如此震怒了。 这损耗太大太大了。 “明白。”诸葛天玄再次连声保证。 诸葛天命没有多说什么,连手断了联系。 “我……”诸葛元宸张了张嘴巴,最后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这是他的劝导,才让两个时辰多损耗了近五十年的量。 原本陈迟半天耗将近五十年的量,就已经是够吓人了。 让他没有想到的这,接下来更狠,近五十年的量,两个时辰便全耗了。 “事已至此,追究责任已经没有意义了,把人叫出来吧。”诸葛天玄摆了摆手道。 这下子,他们神族损失大了。 接下来,怕是他这个族长也会因此受到弹劾。 诸葛元宸这次不敢再怠慢,连手打开入口,进到了空间中。 陈迟正处于半醒状态,一察觉到异动,立时便醒了过来。 “师父,你这是?”陈迟开口道。 诸葛元宸见陈迟境界并没有明显的变化,顿时有些不解。 但并没有问及,而是道:“确实是有件事跟你说的。” 看到诸葛元宸的神色,陈迟心头有了些许猜测,“师父您有事直说就行。” 诸葛元宸深吸一口气,“那我就不绕弯子了,原则上,你的时间还有近半天的,但由于你消耗的量太多了,所以这次的修炼只能提早结束了。” 陈迟先是一顿,但很快便站了起来,“也行,那就结束好了。” “我……这次是师父做得不到位,对不起你了。”诸葛元宸轻叹了一口气。 陈迟摇了摇头,“这事我能理解的,师父您不用介怀。” 对于自己吸收的量,他自然是清楚无比的。 能到这么久诸葛元宸才来,足以看出来他的诚意了。 当然,他体内的那道神秘力量,并没有满足。 但除此之外,他偏偏没有感到其它的变化,仿佛它就在白嫖一样。 对这,他又偏偏无可奈何。 “你能理解就行。”诸葛元宸不由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出去好了。”陈迟纵身一掠,便落于诸葛元宸的身边。 诸葛元宸拍了拍陈迟的肩膀,“你如果需要什,大可跟我说。” “放心,我不会客气的。”陈迟轻笑了起来。 诸葛元宸没有多说什么,带着陈迟走出了空间。 诸葛天玄此时已经不在了。 对此,诸葛元宸并没有感到意外,“接下来你要怎么办,是在这里留一段时间,还是直接离开?” “越早离开越好。”陈迟没有隐藏自己的想法。 “也对,那我给你安排一下。”诸葛元宸点了点头。 “那我就不客气了。”陈迟开口道。 “我是你师父,这有什么好客气的。” 诸葛元宸话锋一转,“这样,你先回原来的住处等一下,安排好了我再去找你。” “那行。”陈迟没有拒绝,转身便朝原来住所的方向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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