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陈迟都未曾见有人出手,这才徐徐放下紧绷的神经。 而这时,十九位神劫境强者也才从失神中回过神来。 这时这刻,他们再也没有之前那般轻怠了,看着陈迟的目光中不自觉有了些许怯意。 陈迟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聚拢在一起,蓄势待发的十九位神劫境强者,“现在该你们死了。” 为首的赵奉深吸一口气,“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一起联手尚有一丝生机。” 其他人闻言,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于他们而言,先不说能否逃走,就算是回到联盟,也未必能在罪责中活下来。 相反,现在他们有十九个神劫境,如果联合出手,也未必没有杀死陈迟的机会。 所以,摆在他们面前的选择,已经非常明确了。 “全力出手。” 赵奉沉喝间,周身力量沸动,二次提炼的灵力,瞬间化作神劫之力,于四周席卷而起,化作一个独有的神劫场域。 其他人也不敢再怠慢,纷纷用上尽力,体内的力量尽涌而出,于体外飞速暴扬,一点点地拔高。 一时间,半边天穹已经被他们十九重力量斥满,并不断往外推压着,荡开万丈波澜来。 原本一家独大的态势,这下子隐隐有了二分天下的趋势 此联手能成! 看到这状,赵奉等人脸上相继露出淡淡的笑容来。 联手么? 想法是不错,但待我来说,还是太弱了。 陈迟冷冷一笑,便于半空中一步踏出。 咚! 瞬间,天地大震,原本二分天下的态势,一下子被踩塌,于半空中炸起满天的空爆来。 这……好强! 赵奉等人脸色狂变不止,一时间有种被冲得气血肆意冲撞的感觉。 旋式麒麟镇世枪二连击。 陈迟瞬间动了,一个架势完成,便连着打出两枪? 无匹的力量贯冲而出之际,于半空中飞速旋转再度迸发,将力量进一步拔高上限。 “出手!” 看到这一幕,赵奉连着压下心头的激荡,大声暴吼起来。 其他人也没有怠慢,连着用出自身最强的招式,合十九人之力朝陈迟进行反击。 轰! 下一瞬,两方攻击应声狠狠地对撞在一起,万丈碧空齐相轰裂,无尽的气浪往外席卷,压尽一切的波澜。 这怎么可能! 赵奉等人脸色狂变,瞬间加身的力量,一下子便碾碎了他们的所有防御。 噗! 这时这刻,他们再也忍受不住了,一口血水直喷而出,任由身体炸起层层血雾来。 对于十九人勉强承下这一击,陈迟并没有感到意外。 他强压下身体上的反震之力,又一步跨上,周身荡漾金色的光辉,身后辉映出万丈的金身来。 一枪暴杀! 陈迟没有收手,又一枪重重地打出,体内近半的力量尽数加持在这一枪上。 “不……”赵奉等人终于怕了,看着飞速袭杀来的一枪,不由失声大吼着。 但这时这刻,他们也只能失声大吼了,重伤之躯让他们再没有反击的能力了。 现在,他们才发现,陈迟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强上太多了,即使是集他们十九人之力,也无可奈何。biqubao.com 但就在电光火石间,一道身影错落,先一步挡在十九位神劫境的跟前。 下一瞬,一掌往前劈落,掌间神力肆荡。 但一击之下,也才堪堪让这一枪速度稍缓罢了。 感受到这,来人脸色一变,但很快掌间力量再度加剧。 在彻底将轰来的一枪挡下时,来人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如果细察之下,一定能发现那劈落的手掌,正在微微地颤抖着。 由此可见,这即使是挡下了这枪,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风轻云淡。 而在生死关头出现的人,正是皇甫天阳。 赵奉等人一见到皇甫天阳,先是长长松了一口气,随即才激荡起来:“大人您可来了。” 皇甫天阳不着痕迹地收回手掌,冷冷地瞥了身后的众人一眼:“没有的废物,给本座滚一边去。” “好好好,我们这就滚,这就滚。”赵奉等人不仅不恼怒,反而如逢大赦。 于他们而言,这一点尊严算什么,只要能捡回小命。 而陈迟自然也看到了皇甫天阳,手中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又见面了。”陈迟悠悠开口道。 皇甫天阳转过头来,盯着陈迟,脸色渐渐冰冷下来。 此时,他没有再像上一次见到陈迟那般风轻云淡,仿佛像是执掌一切的高位者了。 因为,那点姿态放在现在一点意义也没有了。 相反,陈迟如此般调侃,不亚于在贴脸开大,嘲讽挑衅跃于言表。 见皇甫天阳没有说话,陈迟继续道,“这次你又有几分信心,可别像上一次那般自抽嘴巴了。” 许久,皇甫天阳沉声开口道,“出手吧。” 在陈迟一剑斩伤秦牧歌时,他便已经在场了,那一剑连他都却感到头皮发麻。 接着,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还是想看看十九位神劫境联合起来,能给陈迟带来麻烦。 于他而言,就算是没能解决陈迟,能消耗一番,再不济就是逼出陈迟底牌来,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十九位神劫境也像秦牧歌那般不堪,连一回合也接不下了。 刚刚如果不是他出手,那十九位神劫境已经死透了。 但也就是那一枪,让他不仅吃了一个闷亏,也再一次刷新了他对陈迟实力的认知。 据他心底的估算,如果想打败对方,也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但值得庆幸的是,陈迟还不算是彻底起来,他还有机会将这一嫩牙扼杀在摇篮里。 而这时,陈迟拿出迟初剑,悠悠道:“那就接我一剑。” 皇甫天阳眼皮自跳,这一剑他自然是知道的。 当时秦牧歌就是被这一剑打成重伤的,至于秦牧歌是怎么遁逃的,他也不太清楚。 于此,皇甫天阳不由立时警觉起来,同时间架起了出手姿态,体内的力量如同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天阳之镜,万象如一。 皇甫天阳一个结印间,眉心出现了一个天阳印记。 同时间,一轮巨大的天阳升腾,四周化万象,如同一面面镜子一样,复制出无数轮虚影来。 一瞬间,天地温度也达到了极限,空间与空气都被灼成虚无,一点点地幻化。 而皇甫天阳这时,也让人分不出什么是真身,什么是虚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9_149673/776303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