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我了解到开车的中年男人叫黄大正,死的那个人是他的亲二叔。而跟我们在车上的小伙,是死的那人的孙子。 黄大正跟我说了昨晚发生的事,具体的过程就是给老爷子重新入殓了之后,就开始做法事超度了,一切都正常的进行着。 也就是晚上法事之后,十一点多,那棺材盖子突然又裂开了。 当时守夜的人发现,就赶紧叫来了他们,他们看的时候棺材只是盖子裂开了!正在看的期间,棺材的侧面也开始裂了,不仅裂开,还发出了吱吱吱的声音,听着十分渗人。 他们害怕了,就叫了阴阳先生来看,那阴阳先生一过来,就准备开棺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结果棺材盖子还没开,那里面就发出了叩叩叩的敲棺声。 当场就把阴阳先生给吓跑了,大家听到这情况,都害怕了,关系远一些的都走了。只剩下了他们家里面的几个人守着,没守一会,老爷子的两个儿子突发疾病,直接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昨晚就送去了医院,奇怪的是到了医院之后,两人就好了。 由于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随便输了两瓶液水之后,就让他们回来了。 一回家,两人就变得半死不活,浑身发软,还又吐又拉。 今天两人都下不来床了,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 听完了他的讲述,我分析出了问题所在,这就是明显的死有不甘,有怨气! 一个瘫痪了两年的老爷子死了,还那么大的怨气,这里面一定是发生了些什么。 我想了想,问道:“那老爷子生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老爷子是个斤斤计较的人,那他死后发生这些怪事,就是老爷子的问题。 黄大正想了想,说道:“我二叔一直都是个老好人,年纪轻轻的时候我二婶人就不在了,他一直没娶,就独自一人养育了我那两个兄弟长大成人。他很踏实,能吃苦,一个人干活都比别人两口子强。” “就咱们村里有一片地,别人都嫌太硬了,不去开垦,结果他自个扛着锄头去挖了出来!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靠着勤劳的双手养大了两个儿子。” “小时候,他们家里虽然穷,但是他对我们从不吝啬,只要我们过去他家玩儿,他都经常给我们吃的,从来就没有给过我们白眼。” “后来他把我那两个兄弟养长大了之后,给他们修了房子,还给他们攒钱结了婚。说实话,那会他真挺辛苦的,看着儿子们结了婚之后,他也没有跟他们住一起,自个住在了老房子里面,说是不能给儿子们添麻烦。要不是后来生了病,真的不能自理了,他都不会跟他们住的。” 那就可以排除是老爷子作祟了,这样的一个人,死后不可能作祟! “那,你那两个兄弟们,他们对老爷子是什么样的态度呢?” “挺好的吧,我觉得挺孝顺的,就是娶了媳妇之后……”说到这里,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听出了一些东西,就是娶了媳妇之后变成了软耳根,连自己的爹都不认了。 “那老爷子生病的那两年,他们家里有没有什么情况发生?” 黄大正额了一声,说道:“情况呢,应该是有的,就是因为老人的事争吵啊之类的。不过,我在外面打工,也不是很清楚。” 我看了看那个小伙子,那小伙子虽然已经二十来岁的样子了,但却还拿着手机在打游戏,似乎他家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跟他没有关系。 “哎!你爷爷生病之后,在你家住,怎么样啊?” 那小伙呵了一声道:“还能怎么样啊,不是拉屎在床上,就是撒尿!那房间里臭得不行,我都懒得去他房间呢。现在死都死了,还整这些事,就是啰嗦。” 说话的时候,小伙的眼睛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手机。 “黄龙,说什么话呢,那是你爷爷。你小时候,你爷爷对你有多好,你记不起来了?要不要我给你回忆回忆?”黄大正大声喝道。 小伙撇撇嘴切了一声,也没说话。 看来这件事应该就跟他那两个儿子有关系了,要不他们也不会变成那样。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他家,这是跟金秀大婶他们村差不多的一个城边的村子。灵堂是搭在老爷子大儿子家的,也就是玩手机这小子家。 一到这里,这小子抱着手机就下了车。 他们家是一栋两层楼高的平房,建筑有些年头了。 他家门口拉着帐篷,堂屋里面搭起了灵堂。原本这个点应该是有不少人来帮忙做饭吃的,可是他们家里却没有几个人,稀稀落落的,乍眼一看也就十几个。 灵堂里面由于没有了阴阳先生,也是空落落的,香火蜡烛全都不亮了,就连那棺材底下的长明灯也熄灭了,整个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大正,鲁师傅来了吗?”一见车停下来,立马有个中年妇女迎了上来询问。 这女人是个小眼睛,歪嘴巴的人,这种人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极其刻薄的女人。 黄大正哎的叹了口气道:“鲁师傅有事去忙了,我请了这位李先生过来,这位李先生就是昨天给咱们开棺材钱的人。” 黄大正话音落地,她的目光就在我身上打量了起来,一番打量之后,她一脸诧异的说道:“大正,你没搞错吧?他?他年经怕是还没有小飞大吧?” 面对这种质疑,我早就习以为常了,他们都是普通人,怎么看待我没关系。我只是不想让鲁师傅出来之后,还要收拾这个烂摊子。 黄大正对我也不了解,只是看了看我,说道:“这个,这个李先生他说这事问题不大,他可以解决的,让他试试吧。” “这?试试?”女人板着脸说道:“这种事能试试吗?大正,你做事怎么就那么不靠谱呢?这要是出了事,我们家可是要负责的。” “大嫂,你怎么能那么说话呢?”突然有另一个女人走了上来,随即对黄大正说道:“大正,你嫂子她着急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啊。” 这个女人貌似还比较会说话,但也仅仅只是会说话而已。她五官精瘦,特别是鼻梁跟嘴都比较小,这种人是典型的会说话,嘴上一套,心里又是另一种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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