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叶青养伤之后的第十天,到第十天的时候叶青的伤口已经恢复了很多。不过巾瑶说了必须得十五天,那就是十五天。 那天早上,我如同以往天亮就下楼来打开了门!这十天,我店里没有来过人,巾瑶的店里倒是来了不少人,遇到一般小毛病的我都给解决了,大问题的我才叫巾瑶。 早上,我的门刚打开,就来到了一个人!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这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中山装,留着标准的平头,整张脸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我不知道怎么描述,总之就是让人觉得怪怪的。 他来到了门店之后,直接坐在了我门店的门口,双眼直愣愣的盯着我问:“请问,你这里是不是给人算命的?” 我不知道他的用意是什么,但是这个奇怪的男人,没有灵魂。 没有灵魂,他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一具会说话的行尸走肉。 我遇到过这样的人,在给黄依依家处理风水问题的时候,我就遇到了这样的一个人。那时候我还被带到了局子里去,要不是黄依依她爷爷,恐怕我很难出来,毕竟事情太过荒谬。biqubao.com 眼下的人比雷大富当初搞出来的那个人还要厉害,他除了没有灵魂,但是其他的都很正常。能说话,并且身体的每个部位都是可以自由的活动。 这就让我有点看不懂了,人活着,靠的不就是三魂七魄吗?要是没有了三魂七魄,还能继续跟正常人一样,这是什么秘术呢? 至少在我接触的知识范围之中,我还没有见过这种秘术!我只知道湘西的赶尸术能让死人在离开了三魂七魄之后跳着走,可那只是机械的跳动,并没有任何意识。 像这种有意识,能说话的,属实罕见。 “请问,你这里是不是给人算命的?”见我没有回答,他又问了一遍。 我淡淡的说道:“是,是给人算的,但是不能给你算。”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正常人!”我直言不讳的说着,语气中尽量的带着敌意。 “呵呵!”中年男人尴尬一笑,点头说道:“没关系,我也没打算让你给我算命,我就是来找你借养东西的。” “借什么?” “借条命!有人说我身上的命丢了,让我来找你借,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借给我!”中年男人的脸变得严肃了起来,场面一度开始僵持。 “回去告诉让你来找我借命的人,就说,命就在这,他要有本事,就自己来拿。顺便告诉他,如果是个人,就坦坦荡荡的做事,别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虽然我不明白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我要的东西没拿到,我就不会……” “滚!”我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朝着他就是一声怒吼。 这一声怒吼带着我全部的内力,一下直接将他震翻到了地上!中年男子的话没说完,他也没打算继续说了,只是盯着我看了看,起身离开了。 等到中年男子走了之后,我便知道,这地方不能继续住了! 他们从叶青的伤找到了这里来,这足以说明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正当我准备起身去跟叶青她们商量的时候,叶青跟巾瑶就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后。 “少爷,怎么了?”巾瑶率先开口询问。 我看了看叶青,她脸色好了很多,人也精神了。 “没什么,就是刚刚来了个没有魂魄的人,我让他滚了。” “没有魂魄!无命之人,是无命门的人,屠家二公子自立的一个门派。看来,他们已经找到了这里,我们的位置暴露了。” “无命门?还有这样的门派?”我惊诧的问叶青。 叶青说道:“有,这是一个行踪诡秘的宗门,因为里面的人都没有灵魂,但是他们的行为跟正常人无异。我也是在杀了三个无命门的人之后,才知道他们并非真正的没有灵魂,他们的灵魂只是被隐藏了而已。” “隐藏?” 叶青嗯了一声道:“隐藏!我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方法做到的,总之那人只有在死后,灵魂才会从身体里面离开,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们是有灵魂的。” “难怪!我说怎么一具尸体能够行动自如,宛若常人。” “对了,叶青!我们的位置暴露了,是不是要换个地方住下来了?” 叶青想了想,摇头说道:“没用的,只要是凡尘俗世,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行踪!那我们再怎么躲,都躲不了的,除非,能够布置结界,封锁我们与玄门的关系。” “结界?”我望着叶青问道:“是那种布置了之后,别人进不来的结界吗?” 叶青嗯的点头说道:“对,就是那种布置了之后,一般人进不来的结界。这种结界上层的能够干扰玄术,而我们如果布置,就需要布置这种上层的。” “可惜,可惜我布置不了这种上层的结界,一是我没有学过,二是我没有那么能力。结界对本事的要求很高,要是你恢复了记忆,恢复了本事!这种结界对于你来说,就是信手捏来。不过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可不怕屠家的人。” 连叶青都布置不出来,看得出来,想要布置出这种结界,那本事的要求一定很高很高。 “放心吧,叶青,我会想办法的。”我一本正经的对叶青说。 叶青嗯了一声道:“我相信你,也相信你很快就会恢复记忆。” 说到了这个份上,我要把这几天困惑我的问题给闻出来了:“对了,叶青,你知道一个叫做李初七的人吗?” 听到这个名字,叶青的瞳孔明显的变化了一下!双眼也一下就发出了光芒。 她盯着我,问:“李初七,你见到他了?” 叶青认识这个李初七!并且知道这个李初七是谁。 看来这个李初七很不简单嘛,竟然连叶青都认识。 我嗯了一声,把这次解决李金铭问题,遇到李初七的事给叶青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叶青脸上突然变得愤怒了起来:“他,他有什么资格跟你说那样的话,他以为自己是谁啊,他的那身本事都是你教给他的,他的名字都是你送给他的。” “他,不过是一条忘恩负义的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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