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富自知自己刚刚替那个老板说话不对,于是尴尬得不再说话。 车上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又走了一会之后,吴胖子还是憋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始向我询问了起来:“李先生,你说,就那么一小片骨头就能让人不安息吗?刚刚我还以为是多大一块呢,没想到就那么一小块。” “当然了!”我对吴胖子说道:“这就是农村听到迁坟都不乐意的原因,也是很多风水师给人办事的时候,宁愿给人改一下风水,也不愿意给人迁坟的原因。人要是过世了很多年,棺材会腐烂,这个时候,骨头会跟泥土粘在一起,重新将骨头拿起来的时候,有可能会发生让骨头散架,或者遗漏骨头的事。” “发生这种情况会怎么样呢?” “如果发生骨头散架的情况,死者如果还有阴寿,就得不到安息。这死人得不到安息,就会跟人生病一样难受,不舒服,哪怕换个好地方葬,也不会让死人舒服。死人不舒服,后代就会被念叨,后代被念叨,肯定更不舒服。” 吴胖子一听,呀了一声道:“可是这骨头哪能不散架呢?关节又不是连在一起的,腐烂了肯定都不行了呀。” “所以以前有一个职业叫做捡骨师啊,这捡骨师就是专门给迁坟的人捡骨头的。那捡骨师捡骨头的时候骨头可不会散架,也不会遗漏,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迁坟的人越来越少,因此这个职业也渐渐的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竟然还有这样的人,这大千世界,职业可真是千奇百怪啊!”吴胖子感慨道。 感慨完了之后,吴胖子继续问我:“那少骨头呢?少骨头会怎么样啊?就刚刚这种情况!” “你听说过称骨算命吗?” “称骨算命!”吴胖子激动的点头说道:“知道知道,袁天罡的那个称骨算命嘛。” “称骨算命其实跟八字算命异曲同工,都是用八字来计算,之所以称为称骨,并非跟骨头一点关系都没有,其实是有关系的。这人死了最后腐化的是那身白骨,白骨能够留存千年,那也是证明人到过这个世界的唯一证据。” “有个说法是,人在死后需要转世投胎,如果骨头完整,那下辈子能够做个完整的人。八字称骨算命的时候,会比上辈子多一钱,如果骨头不完整,那下辈子投胎可能就不是正常人,有可能天生缺少一些东西,比如少了眼骨,生下来可能就只有一只眼睛,少了手骨,生下来就可能只有一只手,少了胸骨,胸口可能就会少一匹肋骨。这个时候给算命,骨重就会减少。” “所以,骨头的保存是否完好,跟下辈子投胎的命运息息相关,也跟后人是否安稳息息相关。” “原来如此啊!”吴胖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王权富也附和着说道:“我也是长了见识,没想到这里面还有那么大的说道。” 我们来到王权富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们村子不小,一百多户人家,并且家家都是三层以上的小洋楼,外面的装修都是一模一样的。王权富说,这不是国家给钱让装修的,是他们自己开会决定这样装修的。 他还说他们村里不少人在城里都有房子,但是大家都回老家修房子住,就连他也不例外。 由于天黑了,我看不清楚这个地方的风水,我只知道他们背靠一座大山,整个村子的前面有条河。 河流环抱着整个村子,形成了一个玉带环腰! 从村里的情况来看,后面的山一定是一座吉山,这才导致村里出现了很多有钱人,大家也都很团结。 王权富把我们领进了他家,他也在村里盖了一栋三层楼的别墅,装修得十分的豪华。 “这是我在老家修的房子,李先生,你们先休息,我已经让我四叔杀了鸡,我们先吃饭再去看我父亲。” “你父亲在你家老房子吗?” 他点头说道:“对,在老房子!” “饭等会吃,我们先去看看你父亲吧!”说着话我就往外走了出去。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一个破旧的砖瓦房门口,这里比较靠山,有不少破旧的砖瓦房。 其他地方都是废弃的,唯独有一栋亮着灯! 王权富跟我说,那栋砖瓦房就是他家以前的老房子,他父亲回来了之后,就一直在里面。他带他父亲去过新房,可是他父亲刚过去就自己回来了,怎么也不愿意去那里。 他见没办法了,只能给他父亲迁来了电! “权富,你回来了?”我们刚走到门口,一个老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跟着,老人就从屋内走了出来! 老人看上去六十来岁,身材比较瘦小,还佝偻着个背! “四叔,您过来送饭吗?”王权富看着老人问。 老人嗯的回答了一声,随后看向了我跟吴胖子:“这两位是……” “这是我从南城请过来的大师,李先生,还有吴先生!”王权富跟老人介绍道。 老人的目光在我们身上打量了一下,随后说道:“路途遥远,二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不客气,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好,我二哥正在吃饭,你们去看看吧!” 在王权富四叔的领路下,我们走了进去,刚走进去,我就看到了亮着灯的房间里面有个人正卷缩在墙角吃饭。 那人端着一个大碗,狼吞虎咽的吃着,看上去好像饿了很久似的。 他卷缩在墙角,埋着头,看不到脸,但是能够看出他年纪不大! 王权富说道:“自从回来之后,我父亲就这样,就跟好久没吃饭了一样,狼吞虎咽的。” 我嗯了一声,一步步的朝他走了过去! 很快,我就走进了他的那个房间,房间里有张木床,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不过很干净。应该是他父亲住了进来之后,他们重新洗,重新铺的。 王权富的父亲全程没有抬头看我,只顾着低头吃饭,那吃饭的模样看着都让人害怕。 我朝着他步步靠近,很快,我就来到了他的面前!就在我刚刚蹲下,想看他长什么样的时候,他突然猛的一个抬头,直接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向了我! 不仅如此,他还抬起手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跟着,嘴里发出了一个字:“走!”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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