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跟村里的人不往来了?您是说,那人也是十年前回来的?”我知道族长说的那个人是谁,就是鬼公家旁边那个奇怪的老头。 想到这里,我猛然想起了一个事! 钟离用梦的本领看到过那个人,他说那个人长相普通,眉毛白,鼻子上面有个洞,双眼还十分的犀利。我见过那人一面,他不就正是那个样子的吗? 一来村子里,我就找到了鬼公,是因为鬼公跟钟离描述的人差不多!鬼公的眉毛也有白的,鼻子上也有个不明显的洞,看到了这两点,我就没有关注第三点,双眼犀利了。 鬼公长得不严厉,甚至还有几分慈眉善目,因此要说双眼犀利,他完全算不上。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点,就是鬼公他还在村子里给人看事!可是钟离梦中的那个人却已经隐退了,并且不管多少人找他,他都没有给别人再看任何事。 见到鬼公,我就觉得有点奇怪,他怎么还摆出来给人看事,并且还有不少的外地人都过来找他。当时我没有细细的深究,自己给自己解释说成了他造福自己本村的人。 现在看来,我错了,我找错了人,并且还把人给害了。 想到这,我心中更是自责和悔恨! 都是我的错,是我忽略了这些事,是我太过于担心叶青的安危了,这才导致鬼公丢失了性命。 可,话说回来,那个人上山为什么要把鬼公给杀了呢? 如果我此行来找的就是他,那他是个好人吗? 如果不是好人,我还能找吗? 这些问题都需要去搞清楚,族长呼出了一口浓烟,叹息一口气道:“是啊,老七是十年前回到村子里的!他跟老鬼,还有老鬼的哥哥一块学习的鬼术,他的天赋最高!学到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学完了所有的本领,于是他就离开了村子。”m.biqubao.com “二十五岁那年回来家里一次,带来了一个男孩,说是自己的儿子,放在了家里之后,第二天就离开了。他那么些年在外面做了什么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他刚回村子的时候,村里来了不少外地人找他,都是些达官显贵,开着豪华的小车过来的。但是他一一杜绝,不管别人出多少钱,他都把人给赶走了。至此,他在村里不再跟任何人往来,我去找过他几次,每次他都只是简单的跟我说了几句话就把我给赶走了。” “我知道老七他有事瞒着我们,但是他的事,谁也管不了啊!” 没错了!就是他了,钟离梦里的人就是他,红纸人讲述的那个吴七爷,也是他! “他是不是还有个称呼,叫吴七爷?”我盯着族长问。 族长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摇头说道:“这个在村里我倒是没听人说起过,我们都叫他老七,虽然他是家里的老大,可是生他那一年村里一共生了八个孩子,他是第七个,因此我们这一辈的人都叫他老七。不过那些来外面找他的人,的确称呼他为吴七爷。” 是了!就是那个怪老头了。 我们此行来找的人,应该是他,而不是鬼公! 既然都是村里人,又还是个高人,他为什么要害鬼公呢? “他是不是还有个孙子?”钟离说过,他很溺爱自己的孙子,我猜测他所做的那一切,是不是跟他的孙子有关! 族长点头说道:“对,他有个孙子。” “那他孙子是他回家之后才有的,还是回家之前就已经有了?” 族长想了想,说道:“好像是回家之前就怀孕的,回家了之后才出生的!那孩子出生之后,他父母就不见了,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那这就差不多符合我的猜想了,吴七爷之所以退出江湖,回到老家,不给任何人办事,不跟任何人来往,就是为了自己的孙子。 他家里还冒出了股股阴气,我猜测,他孙子的命,应该是借来的!这十年,他孙子有可能都在渡劫,渡过最艰难的劫难。 正当我推断得合情合理的时候,突然,一个男人急匆匆的跑到了族长的面前,说道:“族长,族长,不好了,村口的槐树,槐树死了!” “什么?”听到这话,村长的脸色陡然一变,他满脸惊慌的问道:“是村口的那根老槐树吗?那根老槐树,死了?” 那人连连点头说道:“是,那根老槐树,死了!不仅仅只是那根,村里上了百年的树,全都死了!您快去看看吧。” “老鬼死了,那村口的老槐树可是镇守咱们村子平安的,现在也死了,造孽啊,造孽啊!”说着话,族长就站了起来,在一个年轻人的搀扶下,他急匆匆的往村口赶了过去。 我也二话不说的跟着他们往村口走去! 村口的老槐树,死了!昨天我进村的时候,那哑巴就守着老槐树哭,说老槐树要死了。我认真的看过那根老槐树,根本就没有要死的任何征兆! 今天那老槐树就死了,有古怪,这里面一定有很大的古怪。 很快,我就跟着族长几人来到了村口,村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围着那根老槐树看。其中还发出了哑巴痛哭的声音,他正抱着老槐树,痛苦不已。 此刻的老槐树跟我昨天看到的完全判若两物,昨天我看到的那根老槐树枝繁叶茂,树干粗壮,挺拔有力!可是今天再一看,所有的树叶全部枯萎的掉落在了地上,所有的枝丫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干枝,老槐树已经失去了生机,完全死透了。 这,仅仅只是过了一夜,还有顽强生命力的老槐树就死了,就像是提前透支了所有的生命一般!这是……这是…… 我瞬间眼前一亮,我想起来了,这是被人借走了生命! 想到此处,我往前走了过去,来到了老槐树的旁边!我认真的打量了一番,发现这老槐树严重枯萎就是被人借走了生命。 被人借走了生命,那这个人一定就是在续命。 续命!阴气进宅!鸡毛遮体! 这就是续命之术,他是在借命,借自然之命,借百年大树之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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