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是因为自己建筑的茅村还有什么缺陷才会选择在这条鬼路上的,但是你给他们制造恐慌,让她们如此恐惧的生活在黑暗中。那住在这样的地方,还不如回到阳间去轮回。” 听着我的话,茅公的脸色陡然一变! 我以为他要发火,但是他没有,他只是沉思了起来!随后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吗?你以为我愿意让他们活在这到了晚上就恐惧的岁月中吗?” “我就是看不惯人间那一套,才会把这些孤苦的灵魂给带过来的!可惜,我虽有这让他们重新活在阳光下的本领,却没有让他们摆脱那晚上遭受痛苦的本事。所以,我只能让他们活在这鬼路之上,让这一片常年借助地府的阴气来滋养。” 我接过了话茬,道:“那你就更不该让玉玉离开了!玉玉喜欢这里,哪怕只是来了一天,我也从她的脸上看到了欢快的笑容。规矩的存在是用来约束人的,同时,也是用来打破的,就比如你,三界的管辖之中,不就是所有人都要按照他们的规矩存在吗?” “可你是个例外啊,你不是没有按照他们的规矩存在!你已经超脱了他们的管制,打破了他们的规矩!既然这个规矩打破了,你现在还能好好的,还能自己创建了如此令人震撼的村子,那就说明你所担忧的事情已经不复存在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茅公冷着脸问我。 “玉玉确实破坏了你制定的规矩,晚上走出了茅村!这是你创建茅村以来,第一次有人坏了这个规矩吧?” 茅公板着脸,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这个规矩被打破了,那是不是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你所担忧的问题已经不存在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周易,周易之中的卦就是这样说的,万事万物皆有破的那一天!一个人要是遵守自己的规矩太久了,有一天这规矩破了,那就说明这个规矩可以不用守了。” 茅公一听我的话,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之后,才面带激动的说道:“你那么说,我似乎明白了!” 呼! 听到这里,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于是我望着他道:“那,现在你可以让玉玉重新活过来了吗?” 茅公抬起头来看了看,随即说道:“放心吧,如果真的如同你所说的,她是打破我所担忧的问题的那个人!她会活过来的,不仅会活过来,还会变得与众不同。” 有他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至少玉玉不会因为我失去这茅人的替身。 说完,他哈哈的笑了笑,随后问我:“对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吧?昨晚我看到了你用神识寻找我,看得出来,你还有些本事。” “我的本事在您的面前,不过是板门弄虎罢了!我要做什么,全都在您的眼里。”说着话,我从包里摸出了吴七爷给我的那个茅人递给了他。 “这是吴七爷让我给您的,我这次到茅村来找您,就是想要请您帮我个忙!” 到了这个时候,我自然还是要把自己到这里来的真正目的说出来了。吴七爷说过,茅公是那个能够让无命门的人见到就直接下跪的高人。 见到了我递给他的那个茅人,他突然就皱起了眉头,跟着将我手中的茅人拿了过来。拿在手里打量了一圈之后,他的眉头依旧深深的皱着,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欣喜,看不出忧愁。 “什么忙?”他的眼睛放在茅人上,也没有看我。 我赶紧说道:“我有个朋友被无命门的人给抓走了,我想请您帮我救出我的朋友!” “无命门?原来那老家伙还是想盼着我死啊!”说到这里,他眼神犀利的抬起头来看向了我,说道:“你可以走了,你的这个忙,我帮不了!再说了,他吴老七凭什么让我帮忙啊,那个王八犊子,老子还有一大笔账没有找他算呢,上次差点把我坑死,这次又想坑我!” 嗯? 我瞬间有点懵了!吴老七不是说两人的交情很好,并且只要他开了口,对方一定会帮忙的吗,现在怎么就说出这种话了?他说的被吴老七坑死! 难道那吴老七经常坑人,我是被吴老七给坑了吗? 正当我不明所以的时候,茅公极度不耐烦的说道:“怎么?还不走?留着等吃饭吗?” 我啊了一声,还准备说话,但是茅公已经不给我这个机会了,抬起手来一挥!我只感觉眼前闪过了一道光,这道光芒十分的强烈,弄得我不得不赶紧闭上眼睛。 当我眼睛一闭!再次睁开的时候,我人已经离开了茅村。 离开茅村的不仅仅只是我,还有巾瑶跟吴胖子也跟我一块离开了茅村。 站在茅村之外的村口,两人都一脸茫然的看着我问:“啊!李先生,我,我我我,我们怎么来到这里了?” 我看着茅村,满脑子都是最后茅公那生气的表情,那个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他似乎真的被吴老七给坑过,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坑! 完犊子了,我似乎也被吴老七给坑了! 那家伙拿走了我的四面鬼镜,还给我介绍了茅公,最最重要的是他耽误了我两天的时间! 这真是让我又气又恨啊,我要是还有时间,一定会再去水族村子里找他问个清楚的。只是可惜,现在时间不多了,我们还要上阴山去找无命门的人。 “李先生,咋回事啊?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还在村子里找您呢,怎么突然就全都来到了这里?”吴胖子一脸茫然的望着我问。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是茅公将我们赶出来的。” “茅公?!”吴胖子一脸错愕的说道:“您见到茅公了吗?他,他不帮咱们的忙?” 我点头说道:“对,不帮!咱们被吴七爷给坑了。” “什么?卧槽!被坑了?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上山吧!他不帮我们不可能就不救了,我们必须要上山去找到无命门,然后想办法救出叶青。” “既然那吴七爷是坑我们的,那有没有可能,叶青没有被无命门抓?也没有什么五天之后送往屠家一说?”巾瑶突然悠悠的说出了这句话。 “不知道!” 我内心十分的沉重,现在一切又都变得迷茫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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