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更加浩瀚的能量从后背的掌心之中窜入了我的体内,我的躯体再也压制不住这股能量了,只觉得他们已经开始疯狂的往外窜。 顿时,我整个人都快炸裂了,脑袋更是痛不欲生,一些记忆的碎片在我脑海之中反复的浮现。终于,在最疼的临界点,我脑海中那最深处的记忆碎片拼成一块块完整的场景。 泰山之巅,一个偌大的武殿之中,本该是生机勃勃,万物生长的,可是此刻却毫无生机,地上尸山血海,残肢断臂!那些人,全是我的亲人,那些人,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我的周围站着一群手持利剑,虎视眈眈的玄门中人! 他们一个个的脸上全都写满了阴险与狡诈,得意与嚣张。 是他们,是他们杀了我所有的亲人,是他们毁了我玄门最强的李氏一族! 下毒,围攻,屠杀,算计,一个不留,从老到小,老的一百多岁,小的不过几个月大。全部,无一幸免,全部,斩草除根!biqubao.com 我的母亲最后流下了一滴眼泪,将我的一魂一魄打了出去! 她想我忘记这一切,借体重生,重新开始!可是,我记起来了,那这一切就无法重新开始!不!准确的来说,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啊!”在大脑记忆的冲击跟身体力量的双重夹击之下,我再也无法忍受的从丹田之中爆发出了这一声怒吼! 随着这声怒吼响起,那朝着我们攻击而来的十把利剑全部被震得粉碎!围观着我们的屠家十圣当场被我震飞了出去。 我,回来了! 在茅公内力的推动之下,我记起了所有的一切! 随着我记起这一切,我身体也瞬间充满了能量。 我是李家的少主,整个玄门都需要仰望的存在! 可是他们因为妒忌,毁灭了我,屠灭了整个李家!我还能回来,那就说明他们要为当年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了! “你,回来了!”就在我余音未消之际,我的耳边发出了一个虚弱的声音。 我连忙回头看去,只见茅公已经奄奄一息的躺在了地上。 我赶紧将其抱住,喊道:“茅公!” 他眼神闪烁的望着我,从上至下,眼神从诧异变得兴奋,再从兴奋变得安详。 最后他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是,您做到了,只不过耗尽了最后的一滴真气!茅公,您那么做,值得吗?”我低下了头去,心中自责不已。 茅公轻松一笑道:“这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只要做成了,那就是值得的。小伙子,我不知道在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能够借体重生,那就说明你还有未完成的事要去做。现在,回来了,那就去做吧!” “我,我不行了!” 说到这里,茅公当场吐出了一口鲜血! “爷爷,爷爷!”那一直没说话的红衣小女孩看到茅公吐出鲜血,便朝着他跑了过来。 她的脸上已经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茅公看向了她,悠悠的说道:“宝儿,爷爷没事!你乖,就跟刚刚一样听话的站着,别说话,什么也别做。” 陈宝嗯了一声,站在一旁抽泣了起来! 在来之前,茅公就跟陈宝打过招呼了,不让她动!所以直到看到了茅公吐血,她才忍不住的跑了过来。 “茅公!”我抱住了他,内心一阵翻江倒海,他跟我只不过萍水相逢而已!却为了我,付出了生命,这等恩情,我无以为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走的,你的茅村还需要你。我会为你续命,用你的茅人,给你续命!” 他紧紧的拉住了我,摇头说道:“不,我气数已尽,哪怕你再为我强行续命,那也不再是我!我是行走了几十年的战神,我的骄傲不会允许我做一名碌碌无为的茅人。就让我这样离开吧,反正我的灵魂也不在三界之中,也许我还会有完全崭新的开始呢?”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充满遐想的微笑。但是很快,他就又吐出了一口鲜红的血液,手也开始变得颤抖了起来! 他很难受,因为在他真气输送给我的那一刻,他身体所有的器官就已经衰竭了!之所以能撑到现在,完全是靠着自己的意志! 他抓着我手臂的手更紧了,也在几度酝酿之后,才艰难的对我说道:“告诉老七,我答应他的事情办到了!接下来,我的茅村就交给他了。陈宝,跟了我三十年,你想要的话,她可以跟着你,你若不想要,就给老七……” 说到这里,他的脑袋就歪斜着垂在了我的胸口,手也无力的垂了下去! 他死了! 为了我,付出了他所有的真气,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我不知道要怎么去感激他,总之这份大义,我这辈子都无以为报了! 如他所说,既然我还能借体重生,那就说明我还有未完成的事要去完成!现在,我就还要一件当务之急的事要去做! “那是什么?”被震飞出去的屠家十圣从地上爬起来,他们对于刚刚的力量感到极其的不可思议,因为那是他们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力量。 “是那个人的内力!” “那个小孩?” “是,就是那个小孩发出来的恐怖力量!” “那怎么可能?我们十个人同时出剑,威力可破炼虚合道的功力,那个人的功力不可能在这之上!他还只是个小孩啊,看上去也才二十来岁。” “不!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他的体内似乎还有一个强大的灵魂!” “现在才知道吗?”屠家十圣的话说到这里,我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十人一块看向了我,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现在,我只有一个想法,杀了他们!把他们十个人的脑袋砍下来,埋在茅公的旁边,让他们世世代代都为茅公当牛做马! “你,你是谁?”那十人中为首的那人开口询问,跟刚刚那副天下苍生都是蝼蚁的姿态相比,已经是天翻地覆了。 我凝视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是谁不重要,你们现在只需要知道,你们的死期到了,这就足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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