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让钟离给我找吴七爷的时候,她精准的找到了吴七爷家的准确位置,爷爷跟吴七爷应该是差不多水平的人物!让钟离找一下,应该可以找到。 我自己也能用神识探物寻人,只需要找到爷爷的东西,就可以根据爷爷的东西找寻到他的踪迹!但爷爷只要不想让我找到,那我的这些本事在他的面前就起不到作用。 当然,如果我恢复了百分百的能耐,或许还能一试。 钟离是个外人,她找爷爷,爷爷或许没有防备,只要没有防备,那就很轻易的找到,就跟找吴七爷一样。 可是,钟离的电话拨通之后,她并没有接! 过了大概五分钟,钟离给我回了过来,我摁下了接听键之后,钟离连忙对我说道:“不好意思啊李先生,我刚刚在外面办点事,没有看到手机。” 钟离还是很客气,一直都对我相敬如宾。 我哦了一声道:“没事,钟离,我又有事情要麻烦你了。” “李先生您客气了,跟我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呢,钟离能有今天,还不都得靠您。” 我也没客气,就把找我爷爷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听完之后,钟离给我说了句马上就去办,于是就挂断了电话。 没一会,吴胖子就开着一辆车跑了过来,他问我:“李先生,你老家在哪呀?咱们开车去远不远啊?” 我打开车门走上了车,说道:“不远,大概一天的车程就能到!” 当初我来这里用了三天,主要是一直在辗转换车,等那个黑衣女人跟我搭讪,结果我就坐了三天的车才来到兴州市这个地方。 坐上了车,告诉吴胖子地点之后,我们就出发了!我老家属于罗湖县下面的一个小乡镇,距离县城还有一个半小时,路不怎么好,自己开车去是最明智的。 坐在车上走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的样子,我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钟离给我打过来的。 我接听了电话,电话那头发出了钟离的声音:“李先生,我刚刚没梦到您的爷爷。” 这话说得小心翼翼的,我似乎还听到了钟离起伏的心跳。她没有梦到我爷爷,那肯定梦到了其他的东西,我皱了皱眉,问道:“那你梦到了什么?” “我……”钟离说到这里欲言又止了起来。 “有什么说什么,不管你做了什么梦,都有可能对我有帮助。” 钟离嗯了一声道:“我睡着想要试图去找您的爷爷,但是我还没来得及去找,就见到了四个人。那四个人穿着黄色的衣服,用轿子抬着我,我问他们是谁,要带我去哪。他们也不说,他们就像是四个木偶人一样。后来我没办法,就只能看他们把我送去哪。结果,我就见他们把我送到了我家,后来我就醒了,等我醒来我发现自己的身边多了四个黄色的小纸人。” 说到这里,钟离的声音有些急促了起来,她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所以很紧张。我赶紧安抚她,说道:“你别着急,这不是什么大事!这只是我爷爷不想让你梦到他,把你给送了回来,同时也是在警告你,别再去梦他了,你把那四个小纸人烧掉就没事了。” 钟离哦了一声道:“好,我这就烧掉!” “对了,李先生,烧掉就真的没事了吗?” 我嗯了一声道:“放心,没事的!以后你可能还会遇到类似的事,不过你不用担心,只要遇到了你就给我打电话就行!” “好的,谢谢你李先生。” 我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钟离无法梦到爷爷,那就是爷爷不想让她梦到,还用纸人给她抬棺送回来,那说明爷爷对她还算友好!不管爷爷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还是本身自己的一贯作风都能看出爷爷还是那个爷爷,他并没有在梦里恐吓钟离,而是用了这种友好的警告方式。 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拿走黄依依的三魂七魄,不知道他会不会让我找到。 坐在车上,我脑子一片混乱,很快,我就拍了拍脑袋,让自己平静下来,休息一会。 放空了脑袋之后,我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净心神咒,很快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昨晚一夜未睡,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吃饭。我们在服务区随便对付了一口就继续赶路了,现在情况紧急,我们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浪费。 晚上,我们还在赶路,我让吴胖子找个服务区休息!但是休息了一会他就醒了,说是在车上睡不着觉,醒来之后,他就继续开车赶路。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我们终于下了高速,走上了县道。县道是环山的,弯度比较大,加上这个时候又下起了小雨,山上有些雾,我不禁提醒吴胖子,让他稍微小心一些。 吴胖子也比较谨慎,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赶路。 很快,我们就过了邻镇,这个镇距离我家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原本也没多远,就是路的弯度比较大,一直环山建的,所以走起来比较困难。 绕过了几座山之后,时间也过去了四十分钟,终于来到了我们镇的界限。重新回到了这片我生活五年的故土,心里不禁又想起了在这里上学的美好时光。 那个时候,我没有现在这些事压在身上,可以做个无忧无虑的人。 那个时候,我对未来还抱有无限的憧憬。我想着可以上个大学,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可以孝敬父母,做个普通人。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起点太高了,回想那简单而又平凡的五年竟然是我过得最真实的。 就在我脑海你回想着曾经的过往时,吴胖子突然咦了一声道:“李先生,您看,那人放牛那么早的吗?该不会不是人吧?” 听着吴胖子的话,我往前看了一眼! 只见前面有个人正在赶着一头黄牛,那人是个老头,佝偻着背,头上裹着一条白毛巾!他步伐匆忙,急促,身上还带着些许缭绕的阴气。 而那头黄牛却不是鬼魂,而是一头真正的黄牛。 等等! 这不太对劲,这不是那人在赶着那头牛走,而是那头牛牵着那个人走。 这是一门术法,一门躲过阴间死劫的术法,这门术法叫老牛引路,我爷爷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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