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漫不经心地问,”如果这是你从前戴过的,那你戴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这个问题好像问得很随便,但小麦发觉身边的邵靖浑身肌肉立刻绷紧了,旁边的东方良也警惕地盯着沈固。沈固倒是很坦然:”没什么不对劲。”
”嗯?”钟恤抬起眼看着他,”没有感觉?”
钟乐岑叹口气:”四叔,你不知道,沈固是被人走过舍的,当时那个人给他戴一块阴玉,是为了养他的魂魄。”
钟恤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上下端详沈固。东方良低声说:”特事科知道吗?”
钟乐岑转头看着他:”知道,是张家老爷子亲自批的。”
邵靖清了清嗓子:”良子,这事先放下,说眼前的。”说完,转头看了小麦一眼。
小麦倒没注意这些明风暗浪:”那,沈哥你能确定这真是你戴的那块玉吗?你戴了那么久,真没什么事吗?要小心啊,我觉得这块玉可邪门了。”
沈固朝他笑了笑:”放心,我确实没事。而且这玉我已经扔掉快两年了,不过形状还是认得出来,但是这些红丝——我记得当时确实没有。”
钟乐岑仔细端详着钟恤手上的玉:”我们来把事情理一理,沈固你把这块玉丢在哪里了?”
”萧家,当时我当生日贺礼还给他们了。”
”这块玉应该挺贵重的,他们自己没留下,是不是因为知道这是块阴玉?”
沈固哂笑:”我看他们并不知道。其实当时老头子很火,我记得他把玉连着盒子都摔到院子里去了,说不定是被什么人捡走了。”
”好,那我们就先这么认为。玉被人捡走了,然后到了韩亮手里,他发现这块玉有问题——”
小黑子从电脑前头转回身来:”今年二月到六月,韩亮的银山公司工地上一连出了三起事故,一次是塔吊吊臂被风吹断,一次是工人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还有一次是两个工人打架,其中一个被捅死了。前两次他们都封锁了消息,最后一次因为正好有个记者经过看见了,而且在对工人的采访中又把前面两次事故挖了出来。”
沈固点头:”也许韩亮就是因为这个才想到把阴玉送出去。当然也可能他根本想不到,而是仓桥俊来提醒了他。”
小黑子继续扒拉电脑资料:”仓桥俊的入境记录是今年四月,就是在滨海入境的。当时韩亮应该也在滨海处理事故,很有可能就是在这里碰上的。”
钟乐岑继续说:”从四叔遇上的事来看,仓桥俊应该是想借着韩亮达成自己的目的,我想他养鬼车应该还不是最终目的,如果只为养式神他完全没必要跑到中国来养,肯定还有别的更大的目标,只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
钟恤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他们:”然后呢?”
”那四叔你打伤了他的式神,他大量收集魂魄可能就是为了喂养式神,但他大约也知道自己控制不了阴玉,所以用完之后就叫韩亮送给了魏炎。”
钟恤端详着这块玉:”这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如果说它有吸收魂魄的能力,为什么却能以阴养阴?”
沈固伸手又接过去,放在手里摩挲了片刻,钟乐岑小声说:”你别直接摸它,万一现在有什么变——”他话还没说完,沈固的手忽然停了,然后紧着又摸了一下:”这里好像不平。”他把玉举起来对着光又看了一下,”这个地方不对——”
小麦隔着桌子看了一眼:”好像有个圈——不对,像是打了小眼又堵上了。”刚才他只顾着看那些红丝,还真没有注意玉的一个窄角上被打过个小洞又补上了。因为小洞正在玉的边角凹陷处,补的手法又十分巧妙,不仔细看还真是注意不到。
钟乐岑看了一眼:”沈固,你以前带的时候有这个眼儿吗?”
沈固摇头:”我那个是用白金络起来的,玉上没有打眼。”
钟乐岑点头:”那,说不定就是因为打了这个眼儿,阴气外漏,才会影响到韩家。”
钟恤听完,笑了笑:”分析得不错,不过,为什么这块玉这么特殊,你能讲明白吗?”
钟乐岑抬头一笑:”四叔,这个我还真知道,这块玉,它确实有特殊的地方,它,是从阴阳界里挖出来的,而且很有可能,是萧家人挖到了一个特殊的古墓。这块阴玉,曾经是墓里浮雕的烛龙的一只眼睛。”
小麦一愣,转头去看邵靖,正好邵靖也来看他:”难道,是萧氏集团的那个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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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式神]
“唉,麦子,你这店真不错呢。
你挺厉害的,上学的时候不吭不哈的,你看现在都当老板了。这地角,房子肯定很贵?”
“我也是借钱开的店,这债还没还完呢。坐,喝点什么?咖啡还是果汁,要不然来个冰沙?”小麦招呼班长坐下,话说得稍微有点底气不足。是欠着债不假,但是这债要怎么还——咳咳,可能就不是他说了算的了……
班长羡慕地看着晶明瓦亮的玻璃柜和展示间,还是里头各色的精致点心。虽然现在是九点多钟,正是一天里比较冷清的时候,但整个店看起来又干净又漂亮:“那也很好了,你有这个魄力,敢闯!当了老板什么都好了,哪像我们,拼死拼活的给人家打工,被房贷就压死了。现在这房子,死贵,可是你没房子就别想结婚!还是有个好爸爸管用,你看韩亮,人家过得多滋润……”
小麦有点诧异地看着班长。班长是寒门出身,想当年从山沟沟里考入大学,也是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热血少年一枚,怎么这毕业才两年,人就变得牢骚满腹了?
“哦,你还养了狗啊?这什么种的?得值不少钱?”
小麦有点尴尬地看了一眼卧在角落里的黑狗:“别人寄养几天的,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种。”大家都出去调查仓桥俊的事了,邵靖不肯让小麦跟着去,又不放心他自己呆着,最后钟乐岑出了个主意,叫这只黑狗——啊,要叫犬鬼,据说是一只挺高级的日本式神——跟着他,说是可以保护他。要说这狗长得还挺神骏的,就是冷冷淡淡的,跟着他到了店里就一直趴在那儿没动过,给东西也不吃,怪不好伺候的呢。
“我看着像秋田犬,日本种的?”班长也是喜欢狗的,从前家里也养,只不过是看门的土狗,很有上去摸摸的意思。
小麦心想还真是日本种的呢:“我不太懂,不过好像这个狗认生,挺凶的……”他可不敢让班长过去摸,那个可不是狗啊,万一不高兴了……
班长有点失望,坐回椅子上:“对了,那天聚会那么一乱,我也没找着你,你没事?后来,后来生病了吗?”
“没有,我也没生什么病。”
“啊,那太好了。我跟你说,那天咱们聚会完了,不少人回去就病了。我是拉肚子,开始还以为那家店饭菜有问题呢,后来才知道咱们好多人都病了。魏炎最倒霉,不是出门就车祸了吗?听说那天大厅里是突然有个吊灯掉下来砸死了人……你知道吗,听说那个酒店后来找人去做法事驱邪来着,说是那天开门的时间不对撞着了什么,特别不吉利。算咱们倒霉,正好选了那么个地方。哎,你笑啥?不相信啊?我跟你说,还别不信,真就有些怪事!”
小麦除了笑还能怎么办?难道说那块玉才是真凶?
“班长你大学里不还是预备党员吗?也信这个?”
“嗨——”班长有点尴尬地抓抓头,“那都是上学的时候——说要上进嘛,其实现在出来工作什么用也没有……不说那个,反正有些事,你真不能不信。去年,你听说没,信号山上过阴兵来着。”
“过阴兵?”小麦觉得这真没法让人相信了。
“对。”班长很肯定地说,“有人半夜起来偶然往窗外看,看见信号山上一片黑云压着,还能看见云里寒光闪闪,那都是刀枪剑戟的反光,是过阴兵!”
小麦无言以对:“阴兵——阴兵来干吗?过阴兵好像大部分都发生荒郊野外,尤其是有大片坟墓的地方,信号山那地方——怎么可能有阴兵啊?”
“麦子你还挺懂的……不过这事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有听见鬼叫的呢。”
小麦敷衍地回答:“鬼叫?鬼叫什么声音啊?”
“说是有的像牛有的像猫,还有的就像狼像老虎了。”
“听错了?”
班长有点急了:“麦子你可别不信!这可是我同事亲耳听见的。他家就住在信号山旁边,有天晚上他出门倒垃圾,那时候已经很晚了,街上都没个人,信号山上又安静,他真听见山上又是牛叫又是狼叫。你想,信号山上是个什么地方,怎么可能有那些东西?”
小麦不得不认真了:“真的?那他怎么知道是过阴兵呢?”
班长稍微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你可别告诉别人。当时他不是出门倒垃圾么,突然有个年轻男的,一下把他手机抢了去了。开始他以为碰到抢劫的了,谁知道那男的就是自己手机没电了,抢了他的手机就把自己手机卡换上,然后不知给什么人打电话,他听见那男的在喊什么‘鬼夜行’!”
“鬼……夜行……”小麦觉得这话好像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这,这还真有些怪事啊……”
“那是。所以,虽然咱们受的是科学教育,但也得承认有些事它是科学没法解释的,是?”
小麦很同意他这句话,别的不说,就现在展示间里头那个小丫头,不就是科学没法解释的东西之一吗?
“对了,班长你现在跟韩亮还经常联系吗?”
“毕业之后原来也没怎么经常联系,就是为了这次聚会他挺热心的,我们还出去喝了几次酒。要不说人家真是做大买卖的,上次还带了个日本设计师,就是为了拿下胶州这个工程。你看,多肯下血本。”
“日本设计师?难道国内没好设计师吗?”
“听说在日本挺有名气的。咳,你还不明白吗?这年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其实你说现在那些商品房,其实你建成啥样都有人抢着买,谁还讲究什么设计啊装潢啊……我看弄个日本设计师来就是名头上好听而已,显得你多有水平多有资质啊。而且那个日本人真是怪里怪气的,要不说小日本都是变——咳,反正都是说不上哪点就让人觉得别扭。”
“你还跟那日本人说话了吗?”
“说了。中国话说的还怪好的,听说话真听不出来是日本人。他说他叫什么来着——哦对了,仓桥什么,对,姓仓桥。韩亮中途出去接电话的时候那日本人还跟我谈过信号山过阴兵的事,还挺感兴趣的呢。我听说他们日本人都信这些东西。”
小麦心里一动——日本人,鬼夜行?那不是日本常说的“百鬼夜行”吗?
“那,那个日本人听了怎么说?”
“他还问我信号山在哪里,我告诉他了。”
小麦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一声低沉的呼噜——犬鬼虽然还趴在那里,但两只耳朵已经微微竖了起来。
“他问这个干吗?难道还真想去看看啊。”
“你可别说,我看他真就像要去的样子。”
小麦和班长又扯了几句从前上学时候的闲话,班长看看手表就要起身:“今天打着跑客户的名义出来看看你,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得赶紧回去,不然老板那脸又要拉下来啦。”
小麦心里一热。班长最后这几句话,显示出他其实还是当年那个热心的班长。
“哎,我没事,放心。等等,带几块点心。这都中午了,先垫垫肚子。”
“那我就不客气了。”班长提上小麦装的点心,“我走了,有空咱们上q联系。哎呀!”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刚到门口,有人突然从外面冲进来,差点把他撞倒。
小麦赶紧扶着:“小心——小灰?”冲进来的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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