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的是一个穿着白绸薄袄的公子,以及他的数个仆从。
许可心看着那个白衣公子,身形修长、眉眼如黛,看上去清秀中透着一股魅劲,这种男生女相的面孔她怎会忘记?他不就是当初在梅林里和马欢愉密谈的知府公子,刘煜吗?
他们四人没人注意到许可心的出现,许可心楞在一旁,他们剑拔弩张的样子让她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还好在角落里的许策看见妹妹,生怕她被余波伤到,赶紧拉她退回角落。
许策简单的将事情经过同许可心讲了,早上开张后不久,刘煜便来到店里找马欢愉,不知对她说了几句什么话,便把马欢愉弄哭了。从旁经过的任秋褆见到这样的情景,加上之前早就听说刘煜觊觎马欢愉,便当他欺负了她,上前吵了起来。
二人这一吵又惊动了徐离生,徐离生走出来的时候正见刘煜的家丁要动手打人,也不知他怎么挥了一掌,几个家丁就飞了出去,正砸在桌子上,便到了如今的这个样子。
许可心想起刘煜和马欢愉在梅林里的对话,在看看眼前的模样便觉得头疼。她可不能眼看着他们在许记打架,影响了生意不说,这得罪的是知府的公子,人总是有走窄的一天,万一什么时候落到知府手中被他公报私仇岂不更栽?
第一集 【31】意外的判刑
眼看着双方又要动手,许可心立即走到当中站住喊停:“等等,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先讲话说清楚再动手也不迟呀!”
任秋褆一把拉过许可心说:“你掺和什么?快到后面去。”
许可心将手一甩说:“你们也不看看将店子打成什么样了?我当然要管了。”她看向徐离生说:“徐大哥,你一向稳重,今日怎么也这样冲动?有事说理即是,不要动手呀,动了手一切就说不清楚了!”
刘煜在对面哼了一声说:“本少爷今日好心来知会你们一声,却不料许记里养了这么些会咬吕洞宾的狗!”
他这话说的极为过分,连许可心也差点要还嘴骂她,但她强忍了一下问道:“刘公子口口声声说是好心,可是怎么将马姑娘弄哭了呢?这看在谁眼里也看不出你的好心来。”
任秋褆几位鄙视的看着刘煜说:“可心,你跟这个浪荡子还有什么好说的?他好色成性,能有什么好心?”
刘煜听见任秋褆骂他,不怒反笑道:“她哭了便是我的错?谁得知了自己的爹要被发配边疆,怕是都要哭的吧?难不成都是我的错?”
众人一愣,徐离生反身问马欢愉:“马老板要被发配边疆了?”
马欢愉哪里还有回话的力气,早已哭的成了泪人,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
刘煜拍拍袍子,将搭到肩上的长发往身后一甩,莫名其妙的对许可心笑了一下说:“本公子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你就慢慢开导欢愉姑娘吧。”
他带着他的家丁很快就不见了,许记门口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这时一时没什么客人,众人就将马欢愉带到楼上好生安慰。
马欢愉哭了一阵,好不容易停住了,父亲要被发配的噩耗将她的骄傲面具完全击碎,她哽咽着诉苦说:“我爹爹是被几个叔叔逼急了,才会答应他们行那为非作歹的事,事情被揭发之后叔叔们卷着家财消失不见,娘和姨娘们哭着寻死觅活,马家就剩我一个清楚明白的人,为了救爹爹出来,我甚至低声下气的去求刘煜,可是根本没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先别急,咱们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许可心在房中来回走动,她突然问道:“这律法怎么如此严苛?马老板雇人打了我和哥哥,不是罚些银子或者略施薄刑以作惩戒就可以了吗?怎么会是流放这样严重的罪?”
经她这样一问,几个人都呆住了。马欢愉平日只是着急,也不懂律法之类的事情,现在被许可心问起也是想不通。
任秋褆左右想了一下说:“只怕不是以雇凶伤人的罪名定的罪,从马老板被抓至今,你从未被官府召见,这就说明跟你被打的事情完全无关……难道……”
“难道什么?”
徐离生在后面接着说道:“也许与蔡老板的事情有关。”
众人一想,蔡老板被下药害的重兵,至今都没有好,这等事情若判的严重,是可以判成杀人未遂的!那么流放之刑也就说得通了!
大家分析下来,马欢愉只觉得心惊,她颤抖的说:“蔡夫人是刘知府的表妹……若真是这样,刘知府定然不会放过我的父亲了!”
原来还有一层这样的关系!
许可心说:“还有两天时间,我去找蔡姐姐问一问,若真是如此,也许求求蔡老板、蔡夫人,也是有救的。”
马欢愉不曾想到许可心会这样尽心的帮她,一时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早上的一场小风波暂且消停,大家各司其职,唯独许可心没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她便赶紧去找蔡芝,问一问马老板被判流刑是不是真的和她爹有关。
来到蔡记食肆,蔡芝正在看店,见到许可心有事问她,二人便到蔡记的后院中坐下细谈。明白了许可心的来意之后,蔡芝点头说:“过年的时候表舅来看我爹爹的病情,我的确听他同娘说起过马老板的事情,表舅说马老板的罪行可轻可重,全看他怎么拿捏,今日看来,倒是真的重判了。”
蔡芝的表舅便是刘知府,也就是刘煜的爹了。
许可心思虑着说:“蔡姐姐,马家的人现在太可怜了,除了几个没自立能力的妇孺,就只剩下马欢愉一人支撑着。马老板当初也是被他的几个坏心眼的弟弟怂恿,你看能不能求求你爹和娘,让他们松松口气,让刘大人不要判这么重的刑?”
蔡芝微有些惊讶的问:“你今天来是替马家人说情的?他当初不是还雇人伤了你和许策吗?”
“虽然是这样,但是看到他们家走到今天这一步还是于心不忍,马老板虽然是罪有应得,但是苦了她的老婆孩子们,他们以后可怎么办呀。”
蔡芝想了一想说:“也是,流刑的确太严重了,和死罪没什么区别,听说好多犯人都死在去边疆的路上了。”
见蔡芝有所动容,许可心准备再接再厉的说服她,蔡芝已了解了她的心思,止住她的话说:“这个事情我会同我爹娘说一说的,但是成不成我不知道,毕竟马老板害的我爹爹病到现在都没有好,我娘性子烈,怕是不会轻易饶他的。”
许可心见好便收,说:“那我就等蔡姐姐的好消息了!”
回到许记的时候,许可心想告诉马欢愉这个好消息,左右找了一圈,终于在厨房外的一个角落里看到她的裙摆。正要上前喊她时,许可心突然听到了徐离生的声音。
“……早上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许记中的任何一个人被欺负了我都会出手相救。”
马欢愉的声音有些自嘲的味道说:“看来又是我自作多情了……我,我以为因为是我,你才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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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32】完璧难归赵
“欢愉,”徐离生无可奈何的说:“马老板当初愿意收留我,你又如此看重我,徐某人愧不敢当。很多事情我都跟你说过好几次,我不会在江阴久留,同你在一起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为什么就听不进去呢?”
许可心有些可怜马欢愉,觉得徐离生的话说的太过直接了,一个女生被喜欢的人这样拒绝,该多难受啊!
果然,马欢愉哽咽着说:“可笑以前的我那么自以为是,以为只要是我马欢愉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时至今日,这种想法是多么可笑,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怎么还会做梦你会喜欢我呢……”
“你别这样……”
二人的谈话一时处于尴尬状态,许可心也只不可再听,正巧见到许策从厨房出来扔垃圾,就大声问道:“哥,马姑娘呢?我怎么到处都没有找到呀?”
许策疑惑的说:“先前似乎是看到他和离生两个人到后面来了,没找到吗?”
二人正说着,马欢愉便从转角里走出来,微微笑道:“我不就在这里吗?”
许可心再看去,徐离生已经不在那里了,她舒口气后对马欢愉转达了蔡芝的意思,马欢愉又喜又忧,忐忑的想了一会说:“可心,我可以请半天假吗?我得亲自去蔡家探病,方显诚意啊!”
“这也有必要,那我帮你和爹爹说,你去吧。”
午休时,许可心忽然想起早上去当铺赎回的玉佩还没有还给徐离生,便去三楼找徐离生。
徐离生正在房中静坐,听见许可心敲门,便开门让她进来。许可心还未说话,他便问:“你中午偷听我和马欢愉的谈话有没有什么想法?”
许可心顿时尴尬的站在那里,纠结了半天方说:“你的耳朵能不能不要这么灵敏……我也是刚好碰到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听了两句……”
徐离生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吞吐的说:“我并不是怪你偷听,我是不懂女子的想法,想向你请教……”
许可心一个脑袋两个大,她想了想才说:“不同女子处在马欢愉的这种情况下会有不同的想法,并不是说是个女子就能了解她怎么想的。不过以她的性格,我略微能猜一猜,也许她自小到大,想要什么便得到什么,唯独你她得不到手,便一时好胜认定了你。不过她眼下的情况不同了,很多更残忍的情况必须要她去面对,她对你的执念也许会慢慢消退也说不定。”
想了一会,徐离生舒气的说道:“师父说的对,情爱之事果然是这世上最复杂的事,沾不得……”
许可心听的好奇,不知徐离生的师父是个怎样的人。徐离生看上去也快二十了,正是大好青年,寻常人家都在着急定亲了,谈情说爱再正常不过,他师父怎么会对他说这些?
她忽地记起找徐离生的目的,从腰中掏出玉佩说:“喏,这个玉佩还给你。”
徐离生眼前一亮,问道:“你将它赎回来了?”
“嗯。”
徐离生没有问她从哪里来的钱,只是说:“当初说好这块玉佩算是我为许记出的一份心力,你又何必再退还给我呢?”
“你投入的那份钱还是作数的,等月底分红利的时候,将玉佩的钱从中扣出来就是。只是我看这个玉佩对你应该还是很重要的,在当铺放久了,过了时效就赎不回来了。”
许可心要将玉佩塞给徐离生,徐离生的手掌不知怎样一转,玉佩又回到了许可心手中,他说:“我既然已经拿出来了,便不会再收回,就当是送给你的礼物,你收下吧。”
二人正在拉扯中,房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任秋褆的声音随之飘入:“嘿,我终于想到了,在菜里加一味花椒就可以去掉……”
他正激动的说着什么,却看见许可心和徐离生两人都手正缠在一起,脸色顿时变了。
许可心本没觉得尴尬,可是看到任秋褆突变的脸色,心中微微咯噔了一下,再回头看到她和徐离生二人突然停下的动作,四手相叠,的确是有些让人误会。
她咳了两下,将手抽回来,对任秋褆说:“你刚才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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