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散皇后(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48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什么知遇之情,什么身不由己,最后,她说,“遥,我真的爱你,不曾相欺。”

    他只是闭目,不去看她。泪已经干涸,心在钝痛。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

    静坐了一夜。他终于决定原谅她,可是刚从房间走出来,便看到慌慌张张的家人,小跑着跪在他的前面,“萌萌姑娘悬梁自尽了。”

    他在她的棺木前吐出了一口猩红炙热的心头血,却没有哭泣。

    从此,没有萧府世子,没有为了爱人一笑,拼却千金的少年,梁国显赫的萧府再也不存,只剩下一个为梁王差使的工具。

    他与妹妹,用自己作为交换萧家全族人性命的条件,成为梁王的鹰犬。

    心中,已没有了傲气,只是疲乏倦怠,这是麻木的遵循父亲的遗言,照顾妹妹。

    世人都知他为亡妻守节,从此流连花丛,假意酣笑,却再不谈嫁娶。

    守节,未必。只是累了,不想麻烦而已。

    无论多美的爱情,多美的故事,醒来,都不过是一场梦吧,梦越华丽,醒后的失落,也就越深。

    但愿长梦不复醒,世人无忧。

    谁说的话,如此幼稚,如此可笑!

    无忧,是一个太遥远的话题。

    有人的地方,就有伤害,既然有伤害,又怎么会无忧?

    眼角,因为强装了那么久的笑,早已忘记了什么是流泪。

    可是此时,当汩汩的清泉从角落里滑下来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流泪了。

    多可笑,为什么还会流泪?明明已经什么都无所谓,明明心中,早已没了悲伤。

    萧遥一边自嘲的笑,一边还是忍不住的流泪。

    恍惚间,有人在叹息,有人在轻唤他的名字。

    他不耐烦的摇摇头,想继续沉睡,长梦,不复醒,不复醒……

    然而那陌生而纯粹的声音,依然不屈不挠的传到他的耳边,一声声,总不停歇。

    萧遥抬起手,不经意的抚到自己的脸庞上,一阵温热。

    早已泪流满脸了吗?多么丢脸。

    草地上,上官兰兰一边无奈的看着躺在地上边哭边笑的萧遥,一边将采下的草药凑到他的鼻子下。

    “萧遥!”她又唤了一声,“起来准备晚餐啦!”

    真是麻烦,她刚才不是说过,这草是迷魂草,能让人产生幻觉吗?

    皇宫御书房里的医术可是包罗万象,她好歹也临时抱过几天佛脚,这迷魂草虽然很偏门,可是她记忆力太强,所以记得住。

    她没有如萧遥那般中招,是因为她的心思没有萧遥那样重,本是心如白纸,又何来迷魂之说?

    见萧遥晕倒,她已经开始大叫不妙了,好在世间万物本是相生相克,迷魂草的附近,自然就长着它的解药回魂草。

    上官兰兰好容易找来了解药,那人却莫名的哭了起来。

    一边唤着他的名字,一边将回魂草放在他的鼻下,却久久未见其效。

    按医理说,应该没错啊,到底哪里出了纰漏?

    上官兰兰百思不得其解,撑起手肘,一屁股坐在萧遥身边呆呆的看着他。

    晶莹的泪水顺着他清晰阳刚的轮廓缓缓滑下。

    她终于好奇,伸出一只手指,如小鹿一般,探向他的眼角。

    热热的,粘粘的。上官兰兰又缩回手,放在鼻子下嗅嗅,而且还咸咸的。

    为什么要流泪呢?

    她难得开动她懒得不能动的脑筋,开始仔仔细细的思考这个问题。

    她也哭过一次,那时候,是因为,她以为自己要失去耀奇了。

    原来如此,你一定也是失去了一个你很用心很用心的人吧。

    上官兰兰怜惜的看着他,突然不急着将他叫醒了。

    手无措的抚干越来越多的泪水,上官兰兰轻声说:“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不会心痛了。”

    这本是她的原则,当一切事情已经无法避免,无法改变时候,何不一睡方休?

    何必庸人自扰。

    可就在这时,萧遥却醒了,微卷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睁开来,是一双兀自恍惚哀伤的眸子。

    “你醒了!”上官兰兰连忙收回自己的手,眉眼弯弯,笑吟吟的看着他。

    萧遥怔了怔,手臂横过额前,挡住下午稍刺眼的太阳,也挡住满是泪痕的脸庞。

    该死的,是做梦吗?

    方才,是做梦吗?

    可为什么,哀伤那么浓烈,仿佛从九幽深处而来的呼唤,让他不能自拔。

    “不是做梦,你中毒了而已”仿佛看清他的心思,上官兰兰又笑眯眯的说了一句。

    萧遥闻言,挺身准备站起来,刚使劲,才发现全身上下都软绵绵的,动弹不行。

    “要躺一会才行”上官兰兰又未卜先知,嘴角弯弯,眼角弯弯。

    萧遥挫败的躺回原地,心中气血依然翻滚不定,半天,才蹦出一句绝对称不上文雅的话来,“谁来告诉我,这该死的是怎么回事!”

    (七十五)何谓背叛

    萧遥挫败的躺回原地,心中气血依然翻滚不定,半天,才蹦出一句绝对称不上文雅的话来,“谁来告诉我,这该死的是怎么回事!”

    “中了迷魂草的毒”上官兰兰丝毫没发觉这不过是一句感慨,反而无比正经的回答。

    萧遥闭上眼,想掩饰自己方才的失常。

    可惜旁边的人实在不懂通情达理,反而弯腰下,脸贴的近近的,非常好奇,非常可恶的问道:“萧遥,你为什么会哭?”

    萧遥别开脸,躲开她长长的睫毛,闷声说:“我哭什么!”

    “......明明就哭了”她实在不会给人留余地。

    萧遥气结,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管身体允许不允许,强行利用真气跃了起来,躲开她的询问。

    可是刚刚站好,膝盖一软,人又斜斜的摔了下去。

    绕是上官兰兰眼疾手快,慌忙的伸手去接,只是她本身就娇娇小小,又没有习过武功,哪经得起萧遥这样一个全身精肉的大男人,最终只能一块儿倒地而己。

    倒下的时候,萧遥反应神速,用手肘抵着她两帝的草地,这才没有压在她身上,只是手肘处被碎裂的石块恪的生疼。

    萧遥皱了皱眉,低头看身下的人,竟然还是一副好奇不罢休的样子,双眸水盈盈的,干净而命令。

    “其实哭有什么好丢脸的?”她还在执着这个问题。

    萧遥开始后悔,方才为什么不干脆将她压晕呢?

    “那个人是谁?”身下的怎么也想到萧遥想抓狂的歹心,继续不怕死的发挥八卦精神。

    其实她并不爱管人的闲事,和萧遥,也实在谈不上熟捻,只是他为她烤过鱼,见到他受伤,上官兰兰以为:这种情况嘛,应该安慰吧。

    她不知道,有些人,是天生不需要安慰的,他们只需要时间,需要时间独自治疗。

    “很用心的人,是谁?”为什么她还在喋喋不休?萧遥头都大了,沉静的眸里,几乎划过一丝杀机。

    “己经不在的人,提她干嘛”。很奇怪的,尽管心中百般不愿,千般不耐,对上她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他竟然回答了。

    竟然回答了!

    五年来,自萌萌死后,从来没有被谈及的话题,竟然在一个荒岛上,被一个明显不正常的人,给挑了出来。

    萧遥懊恼的侧开身,顺势躺在她的旁边,阖上眼睛。

    荒岛上的太阳,太烈了,照在身上,有一种干涸的感觉,所有的血,所有的泪,都蒸发殆尽了吧。

    上官兰兰终于沉默,许久方说:“其实,伤心就伤心吧,没必要装得很开心”,自见他的第一眼,她便知道他的逍遥,他的自在,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纱,看不穿,看不透。

    “怎么是装呢?”他失笑,只是笑声也太干,无关喜乐,“很多事情,你做多了,也就成真了,也许你刚开始是装的不在乎,慢慢的,也就真的不在乎了。”

    他简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许是这里太静,也许是空气太燥,也许是旁边的人太让人无法设防,他竟然开始谈论自己。

    只是,这样的解释,到底是说给上官兰兰听,还是说给自己听,萧遥己经分不清。

    “会变真的吗?假的就是假的,即使太像,也依然不能变成真的”她也不过在说一个简单的道理,如同天是蓝的,水是清的。

    世间万物,其实都有一个简单的准则,譬如真就是真,假就是假,好就是好,坏就是坏。

    只是人太复杂,常常将黑白混淆,统统,变成灰。

    萧遥怔了怔,随即扬起了嘴角:是啊,假的怎么可能变成真的?只是连自己,也被假象迷惑了吧。

    这样想着,心又开始疼了,自那次在萌萌的棺木前吐出一口血后,他将曾经的记忆全部封存起来,再也不去碰触。

    只是,不碰就代表忘记了吗/还是成为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我也有心上人,也曾为他哭过”上官兰兰斟酌了半天语句,终于确定用‘心上人’这个词语,而当这三个字出来的时候,心中突然变得暖暖的,依稀见,似乎回到那个皇宫大院,她往下腰,手指拂过李耀奇熟睡的脸宠,心如鼓锤。

    耀奇,耀奇,你现在在哪里了?

    心神开始恍惚,上官兰兰长叹一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思念。

    “为什么要将心痛藏起来?”良久,她又问,“有个人告诉我,当你对一个人用过心后,你就会为他做任何事,为此可耻下以赔上自己的一切,何况只是心痛?”

    “如果你的心上人,背叛过你呢?”萧遥惨然一笑,喃喃的问。

    “背叛?什么是背叛?”她不解的转过头,清新纯净的小脸,在阳光下光蒙蒙的一片。

    萧遥暗叹一声,突然不忍心告诉她何为背叛,可惜心中的恶魔再叫嚣:告诉她,让她不再天真,让她不再自以为是,毁掉她的干净,可恶的干净。

    “背叛就是”他终于回答:“就是他骗你,因为自己的利益或者目的,不停的用谎话哄你,他说的每一句话,你都分不清真假,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不知动机”

    上官兰兰定定的看着他,有点明了,又有点模糊。

    “你的心上人,是皇帝是吧?”萧遥终于简而化之。

    “你怎么知道?”上官兰兰睁大眼睛,吃惊的问。

    萧遥苦笑,你是皇上的妃子,难道你心中还敢装别人吗?

    “皇上有三宫六院,宫女嫔妃数不胜数,其实,他就是天下最会背叛爱人的人”对于她的疑问,萧遥避而不答,继续问道。

    上官兰兰不语,眉头却轻轻簇了起来。

    “譬如说,你看见他与其它女人在一起,可会伤心?”萧遥又问。

    上官兰兰作势思索了一番,然后老实的点头道:“从前不会。。。以后,应该不喜欢了吧。”

    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喜欢李耀奇与其它的女子在一起了,在岸上得知李耀奇留在蝶舞画舫中时,虽然说不出原因,但是心中确实钝钝的痛了下。

    “他与其它女子在一起,就是一种背叛了”萧遥笃定的说了一句,侧头去看上官兰兰的反应,却未料上官兰兰瞪大眼睛,腾的坐起来,牢牢的望着前方。

    “怎么了?”萧遥此时血脉渐通,也挣扎着坐了起来,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他背叛我了”上官兰兰将词语现学现卖,萧遥亦叹息一声。

    他确实想让她知晓一些人情世故,但是这么快就遭到验证,也未免太操之过急了。

    他们的前方,一行彩衣翩跹的美貌女子迤逦而行,两旁各五人,俱都明蛑皓齿,雪肤花容,仿佛这岛屿猎猎的风,灼灼的日,都不能损害她们分毫,这分明是一群从江南水乡,温婉之地踏春郊游而来的名门闺秀,如海市蜃楼般,投影在这无人的荒岛上。

    而他们的脸上,也是外出郊游般的和煦明媚,巧笑嫣然,各自撑着一把阳伞,伞而全部集中在过道中间的两个人头顶。

    那两人一男一女,女的拂拂多姿,顾盼间,夺日月之光,愧长水之柔,赫然就是当初一舞倾城——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4_14185/313523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