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士成双_分节阅读_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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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要。于是,他双眸一闭,准备去会周公。

    百里骥看着百里骐轻蔑地扫了自己一眼就要睡觉,顿时气的头顶冒烟。自己接二连三地被轻视、藐视以及蔑视,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用吃奶的力气摇动百里骐的身体,百里骐皱着眉不理,于是他就锲而不舍地再接再厉,终于百里骐睁开了眼瞪着他,自觉胜利的百里骥戳着对方的脸说:“小孩子不能这么个性,我是为了你将来好才费神教育你的!你要是再敢当我不存在我就真的不客气了啊!”百里骐忍无可忍,怒极反笑,自己不愿找麻烦,麻烦还上门了。捉弄之心一时兴起,他把脸凑近百里骥,邪邪笑道:“是么?那你想怎么做呢?”

    百里骥哪料到百里骐会搭腔,看着那忽然放大的笑容诡异的脸,他登时吓得面如白纸,三魂六魄半进半出。正当百里骐欣赏着那多变的脸色而心里大悦之时,就听百里骥大叫一声“鬼啊”,然后两眼一翻——昏了。

    这一叫惊动了在屋外聊天的婢女们,她们赶忙抢进屋里,进了内室一瞧,兄弟俩正睡得香:百里骐抱着百里骥,两张神赐般精致的小脸照镜子似的面对面,就像一幅安静祥和的画,任谁也不忍心破坏着美好的一幕。于是确定两人无恙的婢女们退出了房间,将刚才的声音归作幻听,忽略了两个孩子略显苍白的脸色:一个是吓的,一个是气的。

    初为盟友

    耳听着人声渐寂,百里骐慢慢睁开眼睛,确定四周无人,方才放下心来。看着百里骥白里透青的脸,他心中的气倒也消了不少。这个人的表现可真够直接的!不过毕竟一般人受到惊吓有那种反应也不足为怪。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有个单纯些的同类在身边应该也不错吧?想到这,百里骐伸手捂住百里骥的嘴,然后用脚踢了踢他,压低声音叫道:“没死就快起来!”

    百里骥幽幽转醒,脑筋一时有些短路,一双没找着焦距的眼睛雾气弥蒙,煞是惹人怜爱。他茫然地望望四周,看到百里骐时身子明显一震,眼神也蓄起惧意,继而发觉自己的嘴被人捂住,便咿咿唔唔挣扎起来。百里骐知他已彻底醒过来,便道:“不想死就安静点,你若是乱叫招来了人对你我都没好处!”

    百里骥闻言便停止了挣扎。见他还算识时务,百里骐就放开了手。两人各怀心事,一阵沉默。百里骥稳住心神,把前后细节仔细一想,颇感窘迫:看样子两人是“同类”,自己却被吓昏了,真够丢人啊!看来几个月的安逸生活让自己“退化”了。未来不定因素太多,有个同类可以相互照应,而且看样子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个人和自己将会形影不离,不如结成利益同盟,共同进退,也好减少风险成本……正琢磨如何开口,那厢百里骐先说话了:“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死时多大了?”

    “我二十六,做生意的。你呢?”

    “二十九。”

    “……那你的职业呢?”

    “……”

    “喂,我们最好开诚布公地谈谈,这样有利于……”

    “职业杀手。”

    “……”

    “害怕了?”

    “不,只是有点意外。毕竟在此之前我只听说过,没想到能见到真实的例子。你干这行多久了?”

    “十年。”

    “你很厉害嘛。”

    “何以见得?”

    “我听说这种职业风险很大,你混了十年才死,证明你也是这行中的佼佼者。”

    “我不是因为任务失利死的!”

    “那?……”

    “……有个白痴充英雄,为了救人自己倒掉到江里了。他身上不知什么带子勾住了我,把我拖下水……”

    百里骥心中一凛:这情景怎么似曾相识?想起自己落水时似乎确实扯到了什么……不会这么凑巧吧?怀着最后一丝侥幸,百里骥小心翼翼地问到:“你在哪条河出的事?你不会游泳么?”

    “会游泳有什么用,那是钱塘江大潮啊!……那个该死的笨蛋,要是我能再遇到他非活剥了他的皮……”

    看着咬牙切齿的百里骐,百里骥心中叫苦不迭:何谓冤家路窄他可完全理解了!几乎立刻就下决心永远隐藏这个秘密,百里骥赶忙堆起十二分的笑容岔开话题:“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这一世我们是兄弟,既然这么有缘,我们就应该同仇敌忾!你比我大,又是我哥哥,你要多多关照我哦,哥哥!”

    “看不出你倒挺会说话的。虽然我对你还没什么兄弟的感觉,不过冲着你这声‘哥哥’我会试着把你当自己人看的……”

    “那就多谢哥哥了!”百里骥在心里舒了半口气。

    “先别忙,有些话我可先说明白了:首先,你是你,我是我,我们共同进退但不能互相干涉。”

    “那是自然。”

    “其次,我们共同的秘密要严加保守,决不能透露给第三个人知道。”

    “行!第三,有关我们共同命运的事情要商量解决。”

    “……好吧。”

    两人商议停当,击掌立誓,各自都在心中盘算自己的未来。与此同时,在一座雪峰之上,一名白衣人独立崖边,疾风吹得单衣猎猎作响,他却无知无觉径自仰望星空……

    步步慎行

    又是一年春来早,东渝的都城临钦此刻正沐浴在暖暖的春阳之中。春花青草的自然清香让人微醺,轻风漫托柳絮,飞入一户官宦人家的院墙之内,将要坠入那一池春水,却又似有生命一般忽然堪堪起舞,旋向湖心小亭,投入玉人怀中。

    关静斜倚在亭栏上,并不在意流连身上发梢的飞花落絮,宠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湖岸假山下的一对小身影上。细看那两个孩子,竟是同一般样貌穿着,似从镜中窥来,虽然年龄尚幼,但明眸皓质,丰神如玉,气质艳逸,令人见而忘俗,绝世之姿已具,只是脸上稚气未脱,稍嫌可爱,有待时间的雕琢。堇色绣边的月白外衫被两人穿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全然没有其他孩童那般脏兮兮的顽皮样。两人促膝坐于一块青石之上,同看一张羊皮图卷,其中一人不时在那图上指指点点。远远望去,似是孩童游戏,一派祥和景象。可若是此刻有人听得两人的对话,怕是骇得下巴都要跌到地上了。

    其中一个孩子道:“老爸驻防的飞鹰岭防线就是这里,从《东渝?山海志》的记载来看,此处有类似长城的建筑,易守难攻,如果此地失守,北姜骑兵便可长驱直入,直到临钦城外的饮马涧,此间千里平原再也无险可守。”

    另一个孩子点头叹到:“所以此处非遣能将不可,百里捷倒确实堪当重任。西边的边境谁守着?”

    “东渝和黎阳的边境虽长,但几乎都是难以穿越的天险,不需大队人马驻守。你看,”他伸手在图上一指:“君山雪峰绵延千里有余,垩沟裂地将近百丈,这里自古人迹罕至,只有两地之间这个叫枫镇的地方才有官道可通,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东渝的一万守军就在这里了,领军的是当朝皇后的老爹,叫沈常胜。”

    “这个人能力怎么样?”

    “不知道,我旁敲侧击问了几个人,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资料。不过他的口碑似乎不怎么好……其实东渝大部分兵力都集结在北边,他也就是个摆设。黎阳虽然在三国之中地盘最大,但近年连续遭灾歉收,加之皇室权利斗争搞得乌烟瘴气的,根本无暇东顾。倒是新王即位后励精图治的北姜已经厉兵秣马了,所以老爸这次去了半年都没回呢。黎阳闹乱子,怎么北姜反而要打东渝?”

    “凡事都要从易而难,尤其是在拼士气尚计谋的冷兵器时代,黎阳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即使时下艰难,尚有百万兵力。北姜把东渝当软柿子,也在情理之中,此时吞下东渝就可以打破三国平衡,经过一段时间休整,也许真能统一天下也未可知。”这个孩子说到兴头,眼里寒光渐盛,甚为诡异。

    这两个孩子正是时年六岁的百里骐和百里骥。自从那日达成共同进退的协议,两人相互掩护,韬光养晦,仗着百里捷时常戍守边城,关静温柔慈爱,倒也瞒得七七八八。可两人前世都是不谙家事的人,加之没有结婚生子,对婴儿发育进度的了解几乎为零,弄得险情辈出,几欲露出马脚。所以尽管竭力装纯扮傻,百里家出了一对神童的消息还是在临钦传得妇孺皆知。传说这对兄弟是天上星宿下凡,一岁便能行走跑跳,两岁方能言语,但出口成章,才思敏捷……好在没被视作妖魔,两人才心中稍安,行为更加谨慎。自从两人能自由活动时,便分头搜集这个世界的信息资料,以备不时之需。虽是分头行动,但两人常常趁无人近前时交换信息交流看法。此时便是两人又寻得机会,坐与一处。

    看着百里骐眼中露出阴狠之色,百里骥心里不由阵阵发冷,赶忙收了图卷放回袖中,口里笑道:“这个明天接着说罢。为了这点儿东西,我又差点被逮了。”

    几句话引得百里骐眉头一皱:“你怎么这么笨啊,上次被发现时就告诉你千万小心,总不能又以捉迷藏为借口吧?他的书房里有不少机密,就是我们去被发现也是遭人思量的。”

    百里骥见他转回精神,便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你当我是你啊,我以前又没受过什么训练……”见对方不悦地瞥过来,赶忙转了话锋:“你那边情况怎样?”

    百里骐刚要答话,闻听亭内关静召唤,两人齐齐起身,往湖心亭走来。

    桥上风波

    兄弟两人沿着石子铺就的小路,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绕了小半个湖岸的距离方才上了通向湖心亭的竹桥。从第一步踩上竹桥起,百里骥就倏得变了脸色,紧紧攥住百里骐的袖子,捏得关节都泛白了。原来还是严夏时他就不会游泳,后来又因溺水毙命,因此他对成片的水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障碍,虽然平时极力压抑,情况反而越来越糟。此刻上了桥,眼见周围都是近在咫尺的水,一时间百里骥觉得眼前发白,脚下虚软,心中突突直跳,也顾不得平日里的诸多忌惮,立即将身旁的百里骐当作救命稻草般死命扯住。

    百里骐前世就不喜欢被人碰触,此刻忽然被百里骥拉住右手,不禁想到前世的最后一幕,心下自是不快,扯了扯袖子,竟然纹丝不动;想要使力,用格斗术甩开,奈何亭子近在眼前,恐怕别人心疑,正是进也不是退也不行!百里骐心中憋气,估摸着有衣襟罩着别人不易发现,于是气沉丹田,用力往百里骥左脚上就是一踩,想让他吃痛放手。虽说百里骐此时人小力薄,但他深知用力要诀,这一脚也绝非等闲。果然百里骥身子一震反射性的就了松手,可此时心中的恐惧已经压倒了所有感知,所以惊觉自己松手后,百里骥立刻又抱住百里骐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挂到百里骐身上了。百里骐几乎被百里骥的“得寸进尺”气炸了肺,哪里知他心中苦楚,若不是关静在前百里骐早就发飙了!无奈又甩他不掉,百里骐只得硬着头皮,半扶半拖着百里骥走进亭中。

    关静看着刚才还好好的儿子忽然就奄奄一息地“挂”在他哥哥身上,着实唬了一跳,赶忙抱过百里骥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息,感觉并无大碍方才放下心来。只见百里骥脸色苍白,额间密密一层的冷汗,身上微微发抖,左手还扯着百里骐的衣袖,分明是受了惊吓。百里骐本来黑着一张脸,此时也发觉百里骥的异常,即便性情淡漠,六年来的朝夕相处也多少生出些牵念,因此不急挣开衣袖,反靠向近前些许,眼中闪过一丝关切。关静将百里骥抱在怀里,掏出绢帕细细地替他拭了头上的汗水,然后轻轻拍着他的背,温声哄道:“逸儿乖,娘在这里哦,先松开手,看把哥哥拽疼了。”百里骥愣愣地看着关静,又看看百里骐,好半天都没有反应。关静也不着急,低下身子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儿子的额头:“是不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不怕的,有为娘在,逸儿说与为娘听听吧。”百里骥仿佛这时才回过神来,连忙松开了手,可眼神依然有些呆滞。百里骐看他的情形,细细回想刚才的种种,记起百里骥的异样似乎始于踏上竹桥那一刻。望向竹桥,桥面干干净净毫无异样,周围除了湖水什么也没有……忽然,百里骐心中一动:前世就听说有人恐高惧水,让百里骥如此害怕的莫非就是这普通的湖水?想到这里,百里骐决定试探一下,便抬头对关静说道:“娘,要不给骏逸倒盅茶水顺顺气吧?”果然,百里骥一听到这“水”字,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整个人都蜷在关静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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