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拿个小女孩出气!我自废武功便罢,希望你顾及名声遵守诺言!”
不等崔毅开口,周连忙说:“南宫盟主放心,我们都是名门正派,定当遵守诺言。”
百里骥几乎嗤笑出声,视线仍未从崔毅脸上离开,直到对方铁青着脸道:“我说话算话!况且抓到了你,这个小丫头对我们根本就没有用。”
即便如此百里骥也没有全然相信眼前这群人,不过要他丢下严湘不管却也是不可能的。水蓝绣边的衣袖缓缓一拂,再抬手已是运气于掌,重重击上胸前膻中穴。激荡的真气如失控的洪水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一路击破中脘和气海,于震荡中迅速消融。与此同时,身体各处如撕扯碾压般疼痛,强压下的血气再也不受控制,变本加厉地翻涌上来。
百里骥无力地瘫坐下来,举袖连咳出三、四口鲜血。他勉强忍住不断上涌的腥甜,抬头看着崔毅。
严湘无声地哭泣着,大大的眼睛涌出无数的泪水,早已把前襟打湿了大半。
好在崔毅倒也没再刁难,收剑将严湘抛到庭院中的尸体中间。
见少年自废武功,周连等人松了口气,但仍不敢掉以轻心。心思一动,周连对身旁一个高瘦的男子道:“看样这小子精通用毒,咱们不可不防。邹楼主深谙药理,烦请楼主亲自搜搜他身上藏了什么东西没有。”
其实临风楼平时不过是做些走镖生意,楼主邹东如虽也用毒,但根本就谈不上什么“深谙药理”。周连老奸巨滑,他发现邹东如两只眼睛总往少年的身上溜,算准了他必定是色令智昏不计后果,因此才出言挑唆他。
果不其然,邹东如迫不及待地站出来道:“大家且退后些,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招。”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到了跟前。他伸手点了百里骥的穴道,涎着脸又凑近了些,一手胡乱去扯衣带上的结扣另一只手早摸进衣襟里去了。
百里骥哪里受过这等下流猥亵,血色尽退的俊美脸庞登时变色。
邹东如此时早忘了自己是来搜身的。少年紧致的肌理温凉滑腻,简直胜过蔽体的极品绸缎,绝妙的手感让他激动地狠不得立刻化到少年身上。若不是周围这么些人看着,他早就直接扑上去了。
少年被撩开的衣襟下隐约可见邹东如又摸又掐的手一路下滑,看得众人血脉贲张。不知邹东如又做了什么,少年突然闷哼一声。这声压抑的声音听在众人耳中犹如响雷,许多人的眼神都变了。旁边又有一人站出来笑道:“邹楼主怎么这么慢,我来帮你好了。”话音未落,四五个人几乎同时扑了上来。
一声闷响,百里骥的身体飞出两丈远,撞到花墙才落到地上。
众人难以置信地看着骤然出手的崔参,惊讶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崔参面无表情地说:“此人与我宿辰堡有不共戴天之仇,现在我报了仇,其余的事和我们崔家无关。”
先缓过神的周连急忙奔到花墙边,却发现少年心脉绝断一掌毙命,早已经没了呼吸。
“你……”崔毅被这个不识大体的弟弟气得无话可说。
崔参望着花墙下气急败坏的几个人,心中默道:
我终不能眼见你受此屈辱,希望你不要怨我……
五色神石
百里骥的意外毙命让众人猝不及防,一时间诸人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投向了领头的崔毅和周连。
周连心里暗叫糟糕,不过好在人是崔参打死的,自己倒也有借口推脱,但玄罡剑还没找到,实在让人头痛。既然好处没捞到,至少也不能沾得一身腥。眼睛一转,他沉着脸对崔毅说:“崔少堡主,我们今天这一趟只为伸张武林正义,如今令弟失手伤了南宫家主的性命,你看这……”
崔毅面色铁青,咬着牙笑道:“周世伯放心,这是我们宿辰堡和南宫家的恩怨,犯不着连累他人。”
“贤侄莫要说这见外的话!崔盟主在世时对我们多有照顾,如今我们随贤侄来讨个说法原也应该。”周连换上一副真诚恳切之色,凑近崔毅低声道:“只是现下这里弄成这样断然是留不得了,贤侄还得尽快处理。”
崔毅略一沉吟,终于向众人道:“事已至此,诸位就请各自回去。今天的事自有我们宿辰堡担待,与诸位再无干系。”
他那里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跳出来表示决不怕事先溜,但更多的人还是油滑地保持着沉默。周连适时开口说:“依老夫看大家还是听崔少堡主的,先就各自回去,这善后的事也并不是人多就好的。”
这话倒是深得人心,照顾足了众人的面子和里子。在场的纷纷应承,片刻功夫就作鸟兽散,利落地消失闪人了。
偌大的园子里只剩下崔家三兄弟和十几个宿辰堡的侍卫。
崔毅也不耽搁,立即吩咐侍卫将地上的尸体丢进起火的屋堂里,自己抽出宝剑走到古树下,一招剑式划断了五个女婢的咽喉。
鲜血飞溅起来,崔迩微微垂下眼睛;崔参反而面无表情地看着,眼中沉沉的殊无神采。
崔毅又提着剑走向躺在地上的严湘。
少女睁着空洞地大眼睛望着花墙,泪水在无声中淌个不住,对那明晃晃的剑倒像看不见似的。
银光一闪,空气变得更加血腥。
“你在干什么?!”崔毅又惊又怒地朝突然握住剑身的弟弟怒喝道。
“你答应不杀她的。”崔参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仿佛正在血流如注的手不是他的。
崔毅惊讶之下瞠目结舌,气得眼睛都红了。崔迩赶紧上前一手按住剑一手握住小弟的手腕,急急劝道:“快松开手啊!你这是做什么?大哥自有他的道理,你别胡闹!”
“滥杀无辜会有什么道理?焚尸灭迹会有什么道理?”崔参仔细地看着两个哥哥,恍惚间有些头昏眼花。细看之下明明还是自己的嫡亲同胞,为什么会觉得他们很陌生?
崔毅大怒,几乎是指着崔参的鼻子骂道:“你懂得些什么?!江湖上哪容得了你这样的妇人之仁!平时家里人宠着护着你让你变呆了?你……”
“大哥息怒!且这里也不是教训他的地方……”崔迩连忙封住弟弟的穴道,硬将他血肉模糊的手指掰开,叫过一个性情持重的侍卫吩咐道:“你先带三少爷回住处等我们——莫要忘了替他处理伤口。”
那侍卫道了声恕罪便将崔参扶过来架在身上,刚转身要走,两个黑色的物体从天而降,带着呼呼的风声砸了下来。侍卫急忙闪身,只听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闷响,黑色物体摔到了他脚前不远的地上。定睛一瞧,这才发现这两个“东西”原来是两个穿着黑衣的男子。
四周熊熊燃烧着的火焰突然熄灭,除了天上的月亮外一切光源都消失了。
在场的几人都骇然地盯着影壁上一青一白两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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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高看着前庭惨状的百里骐此刻连血都凉透了,他难以相信自己不过离开了短短几个时辰,这个住了好几日的雅致宅院就变成了满是死尸的人间地狱。当他看清庭中站着的几人时,了然、惶恐、愤恨、忧心……几种情绪争先恐后地涌上心头,缠绕纠结成冲天的杀意,如同冻结了千年的火山一时喷发,冲冰而出的熔岩足以毁灭一切阻挡他的势力。手中的玄罡剑承受不住强烈的杀气,泛着寒光的银亮剑身发出低低的呜咽,在这样的夜里犹显得煞人。
在百里骐看着庭院的同时其他人也看清了百里骐的脸,胆小一点的已经浑身发抖站立不稳了。有人僵硬地扭头看向角落里那架花墙下,有的人干脆连看都不敢看。
不知谁喊了一声:“鬼啊!”
在一片惊恐中,百里骐终于动了。只是他的动作太快,不少侍卫甚至没有反应就已经毙命于玄罡剑下。
清晰的杀气瞬间惊醒了崔毅,此刻他无暇弄明白来人是仙是妖、是人或是鬼,但是他本能地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出招必定会死在这里。所以他在身旁的侍卫倒下时一把拉过崔迩向后躲闪,同时向扶着崔参的侍卫吼道:“宋五,带三少爷先走!”
那个名叫宋五的侍卫也从惊骇中回过神来,立即运起轻功架着崔参往外跑。
百里骐连一丝停顿都没有,右手玄罡剑滴血不沾就划断了一人的咽喉,同时气运左手凝成指剑,隔空击中宋五脑后死穴。宋五的身体像破旧的门板,直直摔了出去,连带着崔参也重重摔到了地上。
这一摔之下位置倒也极巧,刚好摔到了严湘近前。严湘的衣带上原缀着一只碧玉雕成的小老虎,那是她前年生日时百里骥依她的属相找人特地制作的。崔参落地时这只小玉虎正硌在他右侧肋下,几乎没把他疼的呕出血来。然这么一硌竟也凑巧撞开了他的穴道,眼前发黑的崔参忍痛挣扎着翻身坐起来,一面自己解开了被封住的哑穴。
不远处百里骐顷刻间就解决了所有的侍卫,在要对上崔家兄弟时他却突然停了下来,眼中寒光尽褪,反而渐渐浮现出一种嗜血的狂热,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眼神盯住他们。
比死亡本身更让人恐惧的就是无法阻止死亡的无力感。
崔家兄弟此时早已汗透重衣,牙关紧咬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当他们再也顶不住这种无形的压力时,两人终于硬着头皮出手合攻百里骐。
宿辰堡的武功在武林中可谓独树一帜,崔家子孙也大多是少年成名。按说崔毅、崔迩的武功在同辈中已是佼佼,可惜他们面对的并不是普通的少年高手。
当百里骐还是韩冬的时候就以出手稳、准、快而闻名,作为一个出色的杀手,他的敏捷和决断早非一般人能及。后来他在濒死状态下开始修习极宗七式,因祸得副福用六年练成了别人需要几十年才能练成的绝学,速度和内力都提升了不知多少倍;且跟随玄芪习武的一项主要课程就是实战,他和玄芪对打了六年,早就将前世掌握的近身格斗技巧融会其中,形成了一套简捷实用的招式。
极宗七式本就变幻莫测,经他改良后更是无从防范,天底下除了玄芪外再无人熟悉他的打法。连崔长河都只挺了三招就被重伤,更何况他的儿子还没达到青出于蓝的程度。
然而眨眼功夫三人手中已过了几十招,却并没有人倒下。
百里骐突然飘后半丈,眼中映出一片血色。
再看那两人早已是气喘如牛汗如雨下,浑身遍布伤口,偏偏这几十道伤口中没有一道是划在致命之处。由于激烈的运动,他们身上的伤口不断渗出鲜血,衣服被血染得都看不出原色了。
两人即惊且惧,连疼都觉不出了。
崔毅直瞪着百里骐道:“你……你耍我们……”
百里骐的嘴角似乎勾动了一下,慢慢地问:“你想来个痛快?”
崔毅很想点头,但脖子像有自主意识般僵着,迟迟没有动作。
一旁惊疑不定的崔迩壮着胆子问道:“你到底……是人还是鬼?明明是死了的……为何还有气息?”
百里骐蓦然转过脸紧紧盯住他,身上的衣衫无风自动。
只见他两手一招,崔毅和崔迩就被一股力量扯着向前扑去;还没等他们挣扎,身体又被一阵掌风顶着,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
眼看两人就要撞上堂厅的门柱,一道黑影忽自斜旁蹿出,以身为盾垫在两人的身后。只听得一声闷哼,再看时门柱已经被撞折,裂开两道尺余长的缝隙。
崔参只顾护着两个哥哥,自己却被无法化解的劲气震伤。他眼前发黑满口腥甜,略一动胸口肋下就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是骨头断了吧……
崔参惨淡一笑,强忍着挣扎起来,将已昏死过去的哥哥挡在身后,半跪半坐地面向百里骐,刚想说话一口血先喷了出来,呛得他捂住胸口咳嗽起来。
百里骐见他咳的撕心裂肺,心里莫名的一动,手中玄罡剑的剑锋也不自觉地低了半寸。
崔参好容易缓过气,他抬起头望着少年,眼中数种情绪闪过,最后都归于平静。只听他艰难却坚定地问:“是你吧?除了第一天的……还有刚才的……”
他问的古怪突兀,百里竟也明白他的意思,只缄默地看着他。
崔参深吸了口气,让胸腔的疼痛变得更尖锐,脑袋也跟着清醒了些。他微微点头似自言自语般叹道:“原来你有个孪生兄弟……原来我不知道的事情这么多……”苦笑了一下,崔参直视百里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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