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表馆幽灵【绫辻行人】全本_分节阅读_1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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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她凝视着桌子的一端,不敢把视线抬高一点。

    “戴着假面具的家伙,后来到哪儿去了?”

    “跑着逃走了。什么也没说,噢,好像嗓子里还噗哧笑了一声似的。”

    “向哪边逃走的呢?”

    “那边。”

    小梢用颤抖的手指指着向东延伸的走廊,由这走廊的头上向右拐,就可以拐进“资料收藏区”。

    “我想让早纪子知道,便去了她的房间,可早纪子也……”

    “当时房间的门开着吗?”

    “关着的,我想。”

    “灯亮着吗?”

    “我觉着好像是桌子上的灯亮着。”

    “回忆一下时间,发现尸体大概是什么时候?”

    “十二点半。因为我去早纪子房间的时候,正好时钟响了。”

    “后来就喊我来了,对吧?那确实是十二点四十分左右。”

    瓜生说,并喘了一口气,把挂在前额上的一缕头发慢慢地向上拢了拢,接着又说道:“从刚才的说法似乎可以得出个结论,至少暂时看来,那个戴着假面具的怪人物就不是我和润一了。”

    瓜生挨着个儿看了小早川、内海、江南——稀谭社的三个人的脸,然后说:“因为那边的走廊向南拐去就走不通了。我们住的房间是在对面。小梢跑进来的时候我正好在自己的房间里,后来马上叫了润一,他也在那儿。”

    “你……”

    小早川听他这么一说,血直往上冲,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是不是想说,杀人犯就在我们三个人当中呀?”

    瓜生对这位面带怒色的年长者的抗议毫无惧色,搪塞地说:“现在还不能那么断言嘛,所以我踩用了‘暂时’这个词。”

    “那是什么意思?”

    “要是议论可能性,首先应该考虑小梢现在说的话本身就是谎言,戴假面具的怪人,实际上是不存在的。进一步说,只有她才是杀人犯或是杀人犯的共谋者。”

    “怎么这么说?”小梢变了脸色,抬起了头。

    瓜生温和地微笑着说:“没关系!我说的并不是正经话。我并不认为你是那样不易对付的女人。”

    接着,他又说:“其他可能性也可以考虑。譬如说,在小梢进入早纪子房间的一刹那,也许那家伙回到大厅,而从后门厅出去的。那样的话,无论我也好,润一也好,在小梢来之前,我们都在房间里。”

    “民佐男呀,究竟你想说什么呢?”

    河原崎开了口,他敏锐地紧蹙浓浓的双眉,瞪着瓜生说:“你不觉得滑稽吗?现实生活中,咱们的伙伴已遭人暗杀,你还不慌不忙,简直可以说你是在摆侦探的架子啊!”

    瓜生站起来,瞅着河原崎道:“要是可行的话,就连我也想奋不顾身地大声喊叫,这是真心话。可是又怎样呢?早纪子和渡边能活过来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河原崎说。

    瓜生说道:“我明白逃到外面去是非常难的。警察没有来。往后还有一天半时间,我们必须忍受下去,明白吗?”

    “那你说……”

    “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瓜生端着肩膀,哀伤地眯缝着他那双眼皮÷长睫毛的眼睛又说:“我们必须忍耐,等到后天下午六点伊波觉得可疑而来开门时为止。还必须设法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因此,首先需要尽可能掌握好客观事实。对吧?”

    “明白了。”

    河原崎闭上了嘴,投向朋友的眼神显得温和多了。瓜生背靠着椅子,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总而言之,很明显,至少有一个微妙之点是存在的!”

    不一会儿瓜生说了这么句话,环视了一下周围,又说道:“据小梢说,那个戴假面具的人——叫作犯人也没关系吧,那个犯人的衣服上肯定沾染了血。我认为,尸体,特别是从渡边的伤口处飞溅处相当多的血,这是确切的事实。可是,现在所看到的情况是,在这儿所有的人衣服上都没有沾染上血。”

    经瓜生指出,江南除自己外顺着其他五个人的胸部个个看了一遍,的确谁的衣服上也没有被血污染。

    “怎么回事呢?这……”

    气氛一片沉默。大家相互窥视着,谁也不吭气。只有以同样速度运转时针的机械声在寂静的深夜滴答滴答地响着。

    “对啦!”

    时钟敲响三点半的钟声,打破了四周的寂静,与此同时小梢说话了:“对,我……我……,瓜生!”

    “想起什么事情啦?”

    “有香味啊!当时,那个人敲门,我开门的时候……”

    “香味?”

    “香水的香味,是轻微的,可是,是特殊的香水味,那……”

    大家不约而同地面面相视。

    “是光明寺的香水吗?”

    江南猛地问道。小梢紧张得喘不过气来,她紧闭着嘴点了点头。

    “那么,犯人就是她……”

    “她搞了那样的招魂会,是不应该的。”

    内海突然说话了。也许是醉酒还没情形过来,眼睛里充满了血丝,说话含糊不清,他喋喋不休地说着:“用巫术的说法,她一定是让恶鬼给缠住了。”

    “恶鬼?”瓜生吃惊地说,“你是说让鬼魂操纵着,使用隐身术,去杀人,是吗?”

    “对,对!就是被昨晚呼叫出来的幽灵附体了。”

    “胡扯,太无聊了!”瓜生斗斗肩膀说,“内海君还相信招魂会上发生的事情是真的心灵现象吗?”

    “那当然……”

    瓜生接着说,“昨天夜里我也说过了一些,那全市骗人的呀!我完全不相信这一点。进一步说,我认为光明寺美琴这个人本来就是不具备什么‘力量’,不过是个耍骗术的女巫。是那样吧,小早川先生?”

    突然被问及,小早川有点慌了神,看看大家便说:“为什么让我来证实?”

    “我想只有你才知道真实情况,不是吗?”

    “为什么?”

    “为什么?由于是现在的情况,我就说了吧。昨晚的招魂会,不管怎么看,是你和她按照事先预谋好的步骤进行的吧。特别是后半部分,用敲桌子的声音表示幽灵给以回答。那时你的提问什么的,手腕可算过分高明,想叫人不怀疑,但反而更叫人怀疑,不对吗?”

    “那样的事情……”

    小早川想否定瓜生的揭发,但他已让大家看到了他的狼狈相。自己的失态,大概连本人也感觉到了吧,嗓子里发出低低的声音,他低下了头,似乎下决心坦白了。

    “现在再隐瞒下去,只能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对的,正像你说的那样。”

    过了一会儿,小早川带着痛悔的语气说:“那件事——即在那次招魂会上发生的事情,都是骗局。我明知道情况,却帮了她的忙。”

    江南问:“是怎么回事?”

    小早川把两只手往桌子上一放,轻轻地摇了摇头说:“最初这计划本身是她——美琴提出拉的,我受了她的委托,我无法拒绝。”

    “为什么无法拒绝?”

    江南忽然想起了两个星期之前在鹿谷家说过的事,他说过,住在隔壁的这个女人有个常来的男人,曾见过几次,好像年岁不小了,看上去不像她的父亲,大概是情人之类的吧。

    想起鹿谷的话,江南不禁问道:“小早川先生,是不是那样的关系呢?”

    “是哪样的关系?”

    “我在上野毛的‘绿庄’有个知己朋友住着,在四层的九号房间。因此你的……”

    “啊!”

    小早川自我解嘲地绷着脸说道:“没想到意外地暴露了我的情况。看来我是干不了坏事的啦。江南呀!我和她开始往来至今将近一年半了。我老婆也有了,孩子也有了,年岁这么大了,却打心眼里迷恋上了她。因此,当美琴她说那一番话时,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拒绝她啊……”

    第八章 十六岁的新娘

    午夜零时许。

    从刚才开始,福西凉太心中就一直有一种奇妙的不安。

    说不清这种不安到底是为什么,但的确是随着伊波纱世子讲述古峨家过去的悲剧而产生的。特别是当讲到十年前死去的永远姑娘时,福西凉太觉得这种不安更加强烈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

    心中似有什么东西忽隐忽现。这究竟是为什么?

    这种感觉太模糊不清了,以至于福西凉太想把它告诉鹿谷都不知如何表达。他犹豫不定地与鹿谷一起跟着纱世子出了大厅。

    沿着走廊拐过几道弯,穿过通向左右两个小厅的便门。与“新馆”毗连而建的钟塔入口就在它的尽头。纱世子推开笨重的两扇门,宽敞大厅即刻映入眼帘。大厅呈正方形,四周都是石砌的墙壁,地上铺着红褐色的大理石,没有摆放任何东西,空荡荡的。这种冷清的气氛令人想起荒凉的礼拜堂。

    正面墙壁中央稍靠右方有一扇铁青色的门,左侧建有楼梯。楼梯似乎紧贴在暗褐色的石壁上。不知从哪儿传来了微弱而有节奏的机械声。这大概是塔钟走动的齿轮声。

    “这上面有书房吗?”

    鹿谷站在大厅中央,抬头望着黑色扶手的楼梯说。他的声音仿佛在十公尺多高的天花板上打着旋儿回响。

    纱世子默默地点头,开始上楼梯。鹿谷望着她身着深色罩衫的背影进一步问道:“此外还有些什么房间?”

    “这座塔的另一部分是四层的。”纱世子看了看楼梯旁边的门回答说。

    “第一层是野之宫先生使用的。第二层是已故老爷的卧室。第三层则是由季弥少爷的房间。”

    “有没有钟表机械室之类的房间?”

    “第四层有。这个大厅有三层楼高。机械室就在它的上面。”

    三个人开始上楼梯。这里似乎没有电梯设备。对于年过六旬的古峨伦典来说,上下四层楼无疑是件苦事。

    “喂,伊波女士。”鹿谷在二楼楼梯的拐弯处气喘吁吁地说,“听说这座塔的钟盘上没有指针。”

    “是的。”走在前面的纱世子毫不犹豫地回答。

    “是什么时候没有的?该不会是一开始就没有的吧?”

    “去年十一月份取下来的。”

    “这不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吗?”

    “是的。中间的金属零件坏了,就让田所嘉明把它取了下来,以免出危险。”

    “噢。此外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吗?——顺便问一下,取下来的指针哪里去了?”

    “记得放在机械室里了。”

    终于上到了第四层。这里建有狭长并带台阶的大厅。左右两侧的墙壁上各有一扇门。其中一扇门的右侧靠近中心大厅。想必这就是刚才所说的通往机械室的门把。果然,纱世子说了声“就是这儿”,便逐步走到左边的门前。

    “请进!”

    据说,古峨伦典原想把“旧馆”里的书房搬到这里,但此事还未落实他就去世了。大概是由于这个缘故,房间里乱七八糟,一些瓦楞纸板堆得到处都是。

    “本想收拾一下,可不知如何是好,便决定保留老爷去世时的原样。”

    靠近正面的窗户旁边放着一张大书桌,还有几个引人注目的大书架。一个带有复杂天文表表盘的漂亮座钟立在右手墙边。不过,座钟的钟摆停止了摆动。座钟足有福西那么高。因此,虽然不是有摆落地大座钟,但看上去却有些相似。

    “书桌上有照片,请看!”纱世子说。

    鹿谷一边环视室内,一边慢慢地走到书桌前。

    “是这个吗?”

    鹿谷拿起房子书桌上的白木框相架。

    “左边是老爷,正中间坐在椅子上的是永远小姐。”

    “真是一位美丽动人的姑娘呀!”

    福西凑到鹿谷身边看着照片,不仅手扶眼睛“啊”地叫了一声。

    “就是那个孩子。”

    就是十年前的夏天,在森林里遇到的那位白衣少女。尽管相貌看上去比当时还小,但的确是她。垂到胸前的黑发,病态似的雪白肌肤,含情脉脉的大眼睛,颜色淡淡的小嘴唇。这的确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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