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他也不心痛。”
我喝了口茶掩去表情,真的能不心痛吗?如果金妮的父亲亚瑟韦斯理早知道他的儿子会死会残,那他还会带着全家加入邓不利多反抗伏地魔的凤凰社吗?
金妮是因为知道前情,所以早做打算。可她又放不下父母兄弟。在她眼中只有家人的安全最重要,所以就算她的示警没有作用也不愿意就这样放弃,但得到的回报就不是那么美好了。
没有一丝的感激,只有无穷的怨恨。
我能理解她将罗恩送进医疗翼的原因,不管密室的原来情况如何,真正体验起来会是什么样就完全不知道了,真的会从头到尾只是一群人被石化了那么简单吗?金妮不愿意冒这个险,那毕竟是能置人于死地的蛇怪,而放出蛇怪的必定是食死徒。
我喝了口茶,我没有告诉金妮关于马尔福的事。下意识的隐瞒并非是不相信金妮,而是秘密一旦被第二个人知道,就永远不再是秘密。
我不能冒险。如同金妮不愿意让罗恩冒险去找蛇怪和密室,怕的就是一个万一。我也不能冒险将马尔福的事告诉金妮,万一她不小心透出去了,对我来说就是致命的危险。我以及我身后的家人,还有马尔福,甚至还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地方也会有人被牵连。
马尔福说:“总之这对那个韦斯理家的小丫头来说也未必就是坏事,扎比尼肯为她费这番心思,也不能说里面没有一点的真心。”
他站起来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本书来看,嘴里还在说:“本来我以为他是想借韦斯理家的势,现在看起来倒不像。那个女孩要真是被他弄得离开家族,韦斯理家恐怕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倒抽一口冷气,扎比尼好狠的心!因为担心韦斯理家不赞成他追求金妮的事,干脆趁着他们跟金妮有嫌隙的时候添油加柴,想让金妮离开韦斯理家!
如果是一般的人可能没那么容易就跟家人一刀两断,但我跟金妮不同!对这个世界所有的归属感都是来自于现在的家人,但在此之前在我们心中最初的家人却不是这里的家人!
我还在为扎比尼的事而心惊,不防马尔福把一摞书扔到我面前,吓了我一跳。
他指着那摞书说:“学吧,这里的东西你要是都能学个八九,就是再遇到什么事也不至于站着等死了。”
我听他这么说就拿了一本书翻看,越看越心惊胆战,能把取人性命的方法咒语写得这么浅显易懂也真难得。
“以后你没事就到这里来吧,没用的课能不上就不去上,我看你也不是个特别认真的听话的学生。”他摊开书拿着笔在上面勾划,说:“需要试验品就叫几个家养小精灵上来练,它们没那么容易死,又听话懂事。”
想起家养小精灵我就想起曾经威胁波波的事,心里就有些抵触,说到底我还是没有那种将它们踩在脚下的意识。上次是不得已,但有办法的时候我也不愿意用那种手段。
马尔福看了看我,不屑的撇嘴道:“不想用小精灵?难道你想用人?也不是不可以。学校里几千个人,怎么着也够用了,想用哪个学院的?斯莱特林怎么样?”
我瞪他,他哂笑:“霍格沃兹里谁不认为欺负斯莱特林就是应该的?如果斯莱特林的被人打伤了,那就是打得好,打得应该。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你一定不愿意,你自己的学院赫夫帕夫也不愿意吧?那不只剩下斯莱特林了?就是你,打斯莱特林也觉得心里压力小点吧?”
我干笑,这倒是实话,似乎欺负起斯莱特林学院的良心不会太难受,心里好像在说,反正他们那么坏,欺负他们反而显得英雄。
马尔福倒不在乎,说:“斯莱特林的要真是让人欺负了,那是他自己没本事。一个真正的斯莱特林要能够保护自己,不管是借势还是借力,是因为钱还是因为权,强大才是斯莱特林唯一的信条。”
接下来的时间里就在马尔福的教导下飞快的过去了,晚上九点时他停下来送我回寝室,叮嘱我记下路线,说:“下回到那里去时,只需要在心中默念三遍:紫丁香下的浣熊小屋。”
我促狭的看他,紫丁香是我家的小区名,浣熊是我当时认错他变化后的样子。
他假笑:“就是有人认出了紫丁香,也绝对不会将雪貂认成浣熊,这个名字安全极了。”话音未落将我推出挂毯外。
之后几天里我有空就跑到那里去,有一次无意中发现这个房间外面是一片空白的墙壁,而旁边不远就是校长室。
莫非是有求必应屋?我试着回想上辈子吃过的想起来就流口水的中国菜,在英国提起中国菜就是味道完全不对的饺子、春卷和烤鸭,好像中国只有这几样东西。
结果马尔福进来时我抱着一碗炸酱面吃得正香。
他一脸狰狞,微笑着走过来轻声温柔的问道:“……你饿了?”
我静静、静静把碗放到一旁,擦嘴,怯怯点头,干笑。
他用力一挥魔杖,面碗和装着黄瓜丝的盘子都消失了。
只见他脸颊上一抽一抽的跳,胸气得一鼓一鼓的,问我:“……学到哪里了?”
我连忙把上次他教我的书拿出来,把不明白的地方指给他看,从第一次他带着我来已经过去两个星期了,这两个星期我都是自学,拿苹果西瓜当实验品练咒语,练了个一知半解,我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说要找家养小精灵给我练习,用死物根本练不出来效果,因为每次苹果和西瓜都很精彩的炸开了,好像那咒语多么成功似的,其实我知道不是这么回事。
他似乎很惊讶,说:“已经快看完半本书了?”
我一怔,他给我选了十几本书,如果想在这个学期末前看完我的速度还太慢呢。
他坐到沙发上翻了翻,慢悠悠的说:“都学会了?你用什么练的?”
我像个见到教授的学生一样乖乖站在他面前,闻言偏头看天花板,小声回答:“……苹果,西瓜。”
他冰冷的刺了我一眼,突然厉声喝道:“托托!!”
一个家养小精灵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它一跳出来就冲着坐在沙发上的马尔福躬身行礼,尖声道:“马尔福少爷!托托愿意听候你的任何吩咐!!”
我害怕的只往后缩,马尔福指着我对托托说:“这位尊贵的小姐需要练习一些咒语,你是否愿意协助一下呢?”
托托一愣,突然跪下来大哭道:“托托不好!!托托不好!!上次托托居然没有忍住痛!!马尔福少爷请不要生托托的气!!托托愿意为马尔福少爷和小姐做任何事!!”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托托就转向我坚定的说:“小姐,请尽管用托托来练习吧!!托托十分愿意为小姐服务!!托托保证这一次绝对不会让马尔福少爷失望的!!”
我吓得手足发软,看着它跪在我面前像看着一个怪物。
过了一会儿,托托似乎被这沉默吓得开始发抖,马尔福淡淡的说:“出去。别多嘴。”
托托青白着脸嘭的一声消失了。
马尔福看着我,好一会儿才叹息着说:“……算了。”
话音未落就起身离开,连说教我的事也不再提了。他走到门口,冷笑着说:“反正下回还会有人挡在你前面,还有你父亲替你杀人。”
我一屁股坐到地上,他关门离开。
我捂着嘴把哭声压在喉咙里。
第 55 章
距离罗恩在医疗翼醒来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我跟金妮终于见面了,一碰面,我们两人都是一愣,然后相视苦笑。
金妮笑我:“你的脸色怎么也这么不好?”
看着她瘦了一圈的样子,憔悴的脸就知道这段时间她有多煎熬。
不知道罗恩这件事在韦斯理家引起了怎么样的风波。
金妮坐在草地上,无精打采的看着远处的沐浴在晨光中的城堡,早上九点上课,她八点约我出来。
她看起来很消沉:“……睡不着,只好找你出来聊聊。”
我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如果我换到她的位置,跟我现在的爸爸和妈妈发生这样的问题,恐怕我的心都已经凉透了,可是难道我要说让她放弃现在的家人吗?十几年的感情不是假的,离开了现在这个家,金妮也无法回到以前的那个家了,难道要她变成孤身一人吗?
至于扎比尼,他从一开始就心术不正,我原本就没打算把他当成金妮未来的依靠。
她突然冒出来一句:“……贝比,你能帮我……?”
我心里一沉,她不说了, 我问:“要我做什么?”
她认真的看着我说:“我想找一个合适的学校,学点东西,再找套房子,找个工作。过一段时间吧,我在外面不认识人,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
我急忙问她:“你这是打算……!!”打算离开韦斯理家吗?
我的心狂跳起来。
她轻松的笑笑说:“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只是以前没想那么深。不过现在也应该计划一下了,我还是不习惯这里的生活方式。”
她茫然的望着前面说:“……我只是觉得,应该为自己计划一下了。”
我只能握住她的手。
快到上课的时间了,我们一起回城堡,她突然想起来似的问:“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看你的样子似乎也有些麻烦吧?能不能告诉我?”
我笑笑,马尔福给我准备的那个地方是必须保密的,我想他不会愿意我带着金妮进去。而那些咒语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正派的咒语,金妮出身韦斯理家,我必须考虑到她会不会接受。
想了想还是说:“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金妮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我们在城堡前面分手,我去温室上草药课,她进城堡,据说早上第一节是魔法史,真是一个昏昏欲睡的好课。
其实马尔福给我的难题的确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个觉悟的问题。我到底有没有伤人杀人的勇气,有没有为了保护家人而手握凶器的决心。
既然特意回到霍格沃兹来,难道要像上一回一样只是学一些不痛不痒的低级咒语吗?我能够命令守在家里的波波杀掉靠近房子的巫师,如果它按我的话做,那我已经背上人命了,我现在是在假装什么呢?
我明白,我或许能够命令波波杀人,或许能够接受爸爸杀人,或许能够陷害别人,但无法做到自己下手杀人,甚至连伤人我都做不到。只有在别人伤害我的时候,我才能够从反击中伤人,却不能做到在没有受到攻击时伤害别人。
我能用魔杖划开别人的身体,剥掉人皮,削掉别人的胳膊或腿脚吗?我能够用魔杖令别人的皮肤表面沸腾吗?
我学习这样的咒语就是要做这样的事,我甚至还打算制作毒药,但事到临头我真的能做得出来吗?
每当想到这样的魔咒会从我的嘴里念出来,我握着魔杖的手就在发抖。
课堂上教的东西已经不能吸引我的注意力了,我开始专心学习紫丁香下的小屋里的魔法书,虽然我仍然只是用苹果和西瓜来练习咒语,甚至后来的每一次托托都会站在旁边等着我向它施咒。
托托在又一次我收拾书本离开前悲伤的问我:“尊贵的小姐,请问是不是托托哪里做的不对?为什么小姐不用托托练习咒语?”
它每次来时虽然紧张,但在看到我练习咒语时却是一脸的激动期待,跃跃欲试。看我宁愿用苹果和西瓜时脸上就越来越失望,越来越不安。
我叹气,微笑着对它说:“托托,不是你不好。是我觉得、觉得不必用你来练习,苹果和西瓜就很好了。你不用担心马尔福会生气,我会告诉他你一直表现的很好的。”
我想它是害怕被马尔福责备。
可是托托却哭起来,说:“托托会很听话的……小姐不要对托托失望……”
我抱住它说:“我没有对你失望,托托很好,真的很好。”
托托不停的哭,我也慢慢觉得酸楚起来,泪水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明明每一个人都很好,可是为什么事情就是这么不对呢?金妮和韦斯理家的不可调合让我深刻感觉到了我们跟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我还以为有了她我在这个世界上不再是孤单一人,不必再孤军奋斗,结果她那边的问题不比我小,我在感觉到她身上的孤独时更加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孤独。
我慢慢放开托托,捂着脸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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