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菲利斯利用，但同时又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可恶、他到底该怎么解释才好！
“我——唉，我没不开心。”基赛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很高兴，真的！”算了，生就生吧，只要伊开心就好。
伊这才破涕为笑。仔细一看却很容易就会发现，伊的眼中，根本就没有一丝哭过的痕迹。
就这样，再硬的钢铁也成了绕指柔。基赛化悲愤为力量努力‘做人’，众人期待中的‘完美宝宝’，很快便诞生了。
……
五月的阳光灿烂，人鱼在海中尽情畅游嬉戏。对于岛上时不时出现的一些兽人也不再大惊小怪。
很多东西都随着时间慢慢改变，包括人鱼岛的族规、禁令；也包括他们对兽人的敌意与排斥……
凯恩缓步走在熟悉的小径上，道路的前方，是高耸突兀的悬崖。
汹涌澎湃的海浪一个接着一个冲上岩壁，泛起层层白花，发出一声声轰响。举目看向远方，波澜壮阔的海和远天衔接，浑然一色，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海风清爽而潮湿，带着淡淡的腥味，吹拂着身体的每一部分，似乎也吹走了所有的喧嚣和烦恼。
“今天的检查已经做完了，伊和宝宝都很健康。”
凯恩闭上眼感受清冽的海风，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独自立在悬崖之上的纤长人影轻轻应了一声。
过了好久，菲利斯才缓缓开口，清灵的声音中，带着他也无法明了的困惑。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
“凯恩……”菲利斯看着远处的海，眼神略微有些迷茫。“所有的兽人都尊敬、崇拜你，对他们来说你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可以说，他们离不开你！”但是，人的生命却终究有限……
他回过身，冰蓝色的眸子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如果，要你离开倾注了毕生心血的族人，你会怎么做？”
凯恩眨了眨眼，半晌，轻轻扬起了嘴角。他知道菲利斯的意思。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菲利斯，我不是神，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我的族人。到了那一天，我会很果断的松开手。”
“到了那一刻……你真的会像现在这么坦然吗？”
“当然。”凯恩轻轻笑了，对着菲利斯顽皮地摇了摇食指。“有一点，你说错了。”
“我的族人没有我同样出色。甚至比我在的时候，表现的更加令人惊喜。”
想起兽人独自面对鱼人大军时的那份勇猛与智慧，凯恩眼中的笑意更胜。
“我只是扮演了引导者的角色。兽人自始自终都很优秀，我对此深信不疑。”
“菲利斯，我想我会很高兴那一天的到来的。”
“……”
菲利斯注视着凯恩坚定的眼神，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这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么自信与洒脱。
真是一个比太阳还耀眼的男人。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比任何证据和事实都令他信服。脸上那份自信的、淡淡的笑容，透着一份庄重的威严，奇迹般的，令人无法、也不想去质疑他所说的话……
信任……吗？
菲利斯长长舒了口气，仿佛终于从长久的桎梏中摆脱出来，眼神逐渐变得明净而透彻。
“那么，我也相信他们吧。”
他刹那浮现出的绝美笑容，仿佛天地间最无暇的美玉，闪耀着动人的光泽，俨然令万物失色。
“为了人鱼的强大，我要做的不是保护，而是放他们自由。”
“我会慢慢学着放手，一百年、两百年……人鱼不再需要我守护的那一天，就是我彻底消失的时候。”
“菲利斯……”
凯恩低喃着他的名字，心中泛起一股酸涩。他知道菲利斯并不是‘人’，但还是忍不住去难过。
当机器有了人的意识，甚至是人的感情的时候，还能单单将他们当成一个机器来对待吗？
千百万年来，菲利斯小心翼翼扮演着保护者的角色。虽然说这只是他程式化的职责，但相处的点点滴滴，都毫无遗漏地保留在了他意识的最深处，交织成最深沉、最无私的情感。
凯恩知道，离别——远远没有菲利斯的一句话那么简单……
“比起人，我的生命可以说是永恒，时间对于我来说只是掌上的玩具。”
菲利斯的声音轻盈而柔和，仿佛纯白的羽毛，在天空轻悠悠地飘动着。
“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拥有了自主的思维意识。”
“身为机器的菲利斯没有私心，而‘我’……却不同。所以，我必须要消失。”
“不要替我感到难过，凯恩。”清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快和期许。
“等到那一天，我会化作风，化作空气，化作海水，永远留在这里，永远守护着人鱼的家园。”
菲利斯冰蓝色的眼中盈满了笑意，飞扬的长发舞在风中，似乎在诉说着千年的情思。
他的身后，是涌动着生命喧嚣的浩瀚海洋；粼粼波涛随风而起，碎开了满目灿烂的金色光芒……
这一刻，牢牢地，被凯恩永远记在了心底——
theend
外篇 野兽法则 野兽法则12
见到他的反应，兽人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之色。
他冷哼一声别开眼去。“很惊讶吗，还是觉得我们狮鹫太残忍。”
“……”
阿赛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回话。沉闷的气氛盘旋在两人周围……
半晌之后，他才转身在火堆旁躺下，闷闷地说了句。
“我睡了。”
兽人眼神暗了暗，最终还是一句话没说，倒头火堆另一边躺下。
夜晚的森林安静无声，只是偶传出几声悠长的野兽鸣叫。寂静之中，‘噼里啪啦’的木材燃烧声响格外清晰，红彤彤的火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出很长，很长……
几天相处下来，阿赛也大致摸清了兽人的行动模式。昂似乎不急于回到峡谷另一边，相反这几天都留在这座废弃的部落附近。
眼看着兽人所受的伤逐渐痊愈，倒是鹰人开始有些沉不住气来。——一旦身上的伤好了大半，他就更没有机会能从昂手上逃脱！
“啧！”
兽人忽然一声冷哼，拳头砸在水面上溅起了数道浪花，显示出他的心情正极端不爽。
阿赛坐在河边的岩石上不动声色，目光在看似不经意间，牢牢锁住对面草丛。哪怕是一点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三天前，他和昂就发现被人跟踪了。对方显然对于狮鹫有所忌惮，躲在安全的范围之外不敢靠近，却又契而不舍地紧紧跟着。
有意思！阿赛默默垂下眼。不管对方是何种目的，他都不能放弃这个机会。说不定一旦有什么变故，他还能顺利逃跑！
‘哗啦啦！’
吵杂的喧哗声将阿赛的注意力拉回水中——兽人立在及腰的河水中，正在肆无忌惮地制造响动。原本就不清澈的河水立刻浑浊一片，掩盖住了所有的危险和杀机……
这正是昂要的效果！水中那些个猛兽他还不放在眼里，与其大费周章的四处寻找猎物，还不如直接叫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就在昂大肆地搅动河水的时候，一道不寻常的水波引起了阿赛的注意。
锥形的水纹迅速在河面荡开，快速朝着兽人冲去。阿赛抿了抿嘴，身为一个优秀的鹰人战士，他很轻易就能判断出猎物的情况——水底下的，绝对是个大家伙！
他调整了姿势，兴致勃勃地看着兽人如何收拾这个大家伙。也多亏了身上有伤，昂居然没有像以前一样指使他去做苦力，倒是自己亲自动手狩起猎来。
昂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在水中引起如此大的响动，一定很有把握才是。更何况附近还有一群虎视眈眈，不知是敌是友的‘家伙’。
唉~看着兽人自信满满的模样，阿赛忍不住轻叹。同样是从悬崖上摔下来，为什么他和昂的差距就这么大！难道狮鹫真的是不可战胜的？
“喝！”
随着兽人一声怒吼，水中窜起一只身长达7米的的滑齿鳄鱼。愣是令提前做好了心里准备的阿赛也吃惊不小。要知道在这样不算宽深的河道中，这中大体型的猛兽实在是不多见。
滑齿鳄同旋齿鲨一样，都是水中的王者。它们身披坚硬的盔甲，长颚里布满尖锐的牙齿，如同一台吞噬机器。除此之外它们的视觉、听觉也都很敏锐，外貌看似笨拙丑陋其实动作十分灵活。更何况它们还能追着猎物上岸，并且在陆上的速度也不慢！
阿赛兴致勃勃地看着眼前的激斗。他虽然不指望滑齿鳄能对狮鹫构成威胁，但是能够见识到狮鹫的狩猎场面，同样令人热血澎湃。
相比鹰人的积极，另一边的昂却显得有些兴致缺缺。他本来是希望引出水中的另一种鱼类，没想到跑来了这么个大家伙。要知道滑齿鳄鱼虽然巨大，但是肉质却算不上鲜美啊……
很快，战斗便在没有悬念下结束了。滑齿鳄鱼的的牙齿虽然锐利，却远远抵不上兽人兽化后的利爪。
昂微微有些气喘。该死！刚刚被那条大鳄鱼一撞，他的肋骨似乎又裂开了……
巨鳄的身体还在河中翻滚，昂立在水中静待体力恢复。身上被鳄鱼咬住的细小伤口不断往外冒着血珠，与河水浑在一起……
“你不会这样就不行了吧。”见兽人久久没有动静，阿赛忍不住出声调侃。
然而就在下一秒，空中忽地传来几道破空的呼啸声，闪耀着蓝光的细小竹管，直冲他飞来！
阿赛脸色大变，立刻翻身躲到岩石背后。
他群人疯了？！昂在他们也敢动手！
很快，几个强壮的兽人陆续从遮身的草丛后走了出来，脸上无一不带着熊熊的怒火，显然是冲着阿赛和昂而来的！
眼见形势不妙，阿赛忍不住朝昂的方向望去。兽人高大的身躯，此刻正倒在巨鳄浮起的尸体之上，一动也不动。
该死！他什么时候中的招？阿赛暗暗咬牙，猜不出对方究竟是如何办到的。他可以肯定，从抵达这条河岸一直到现在，昂绝对没有受到过偷袭。和巨鳄搏斗的时候更是一直呆在水中……等等、水！难道他们在河里动了手脚？
看着水中浮起的不起眼黄色小花，阿赛在心中暗暗骂自己太大意了。这根本就是早有预谋的！这种花和他之前使用过的麻蒂草有同种功效，进入血液中会使人昏睡。尤其是对付兽人，效果更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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