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他看到被抬回来血肉模糊重度昏迷的大舅,和全身插满银针生死不明的欧辰时,贺谦礼本能的发抖起来,身体冰冷,脸色惨白,可不知为何,他的眼神竟是出奇地冷静。
“小礼,别害怕,你大舅会没事的。”宁惠抹着眼泪,抱住四肢僵硬的儿子,但心地安慰道。
“妈,我没事。”贺谦礼盯着手术室的紧闭大门,嘶哑地吐出几个字。
宁宅中的地下室建筑庞大,就有专门建造的各项高端医疗设施,宁少将身份特殊,今晚任务也非常保密,所以他即使受伤,也不能被送进国家常规医院。但好在宁家的医生和设备都是顶尖的,贺谦礼不会担心大舅会有什么手术风险。他担心的是仍下落不明的小舅和小舅婶儿,还有现在不知道在哪里的哑巴。
正当手术室外陷入一阵沉默中时,宁叔接到上面的汇报,说二少回来了。贺谦礼和宁惠也听到了对讲机里的声音,宁惠松口气,紧紧抓住了穆德的手,若不是因为大弟还在里面抢救,她一定会喜极而泣。
贺谦礼原本一心挂念着小舅的安危,他正要开口让宁叔通知小舅赶紧下来,一是想看看小舅有没有事,二是想让身边有个人让他靠一靠,因为他现在的腿都在打着颤。
可当他看到哑巴抱着昏迷不醒的小舅出现在眼前时,贺谦礼原本欣喜的表情,陡然一变,猛地冲上去,抓住了邵义的手:“哑巴,我小舅他怎么了?”
邵义看到心上人苍白的小脸,忙摇摇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让他放心,小舅没事。
顿时,贺谦礼呼出一大口气,但还是不放心,连忙叫来医生,给小舅做检查。
目送小舅被医生抬走,贺谦礼这才正眼看向哑巴,见哑巴神色无恙,身上也没有任何伤痕和血腥味,他一整晚提起的心,缓缓放下不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守在这里,等大舅出来。
宁惠由于担心宁君,也更想了解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见手术还需很长时间,想了下,就交代儿子呆着这里替她看着,便和穆德一起跟着医生带宁君去了另一间治疗室。她必须得和小弟好好谈谈,今晚父亲很异常,吃过饭就走了,到现在都无法联系上,她不相信大弟受了这么重的伤,父亲会不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重要的原因。
贺谦礼看着母亲和穆德暂时离开,宁叔也有事上去了,周围没有任何人,他这才放松全身,脱力地靠在邵义的怀中,面色白得吓人。
邵义连忙接抱住心上人,蹙着眉头,担忧地望着他,他很想拿出电脑问问心上又,可他知道心上人此刻不想说话。
邵义站在那里,默默地拥着贺谦礼,心情也是同样的沉重。想起那个临走前还跟自己开玩笑说,这次任务之后就带他去喝酒庆祝首战告捷的金毛儿,没想到只是短短的时间,以后竟再也见不到他了。
邵义很愤怒,很想杀人。前世的邵侠士杀过不少大奸大恶之辈,可这一世,他不能随随便便的杀人,因为这是一个讲究人权、生命平等的法治时代,即使身为一名秘密工作者有时杀人是被允许的,但没有经过上级命令或情况特殊之下,他也不能随意收割别人的性命。这是作为一名非正常军人,更要履行并服从的首要职责。
“哑巴,你怎么了?”
贺谦礼被邵义温热的怀抱很快拯救了过来,他的身体逐渐回温,那种恐惧慌乱的心情也慢慢平复,当他抬眼想跟哑巴说说话时,却看到哑巴冷着一张脸,眼神杀意四起,看起来很可怕。
邵义倏地回神,摇摇头,抿着唇角,低头看着贺谦礼,那双幽冷的黑眸再次恢复了往日的邃亮深情。
贺谦礼红了红脸,尴尬地推了推邵义,从他的怀抱中赶紧退出来,凤眼斜视,小声问道:“你任务完成了吗?”
邵义眼眸含笑,点头。
“那你等会就要回去复命了吗?”贺谦礼心中为哑巴高兴,完成了首次任务,就表示通过了华安的考核,那么,哑巴就会成为一名正式的华安人了。而且,哑巴今后就是属于宁家的人,专门为宁家做事,那他们之间的感情想必也会顺畅一些吧。
邵义想了想,摇摇头,接着拿出小电脑,说道:“我在这里陪你,明天一早再走。”
贺谦礼心底泛出一丝甜蜜,面上却傲娇地哼了一声:“谁要你陪!”
邵义不打字了,把小电脑放在贺谦礼手里。
贺谦礼疑惑地瞪了他一眼,搞什么嘛,遂俯首一看,登时就僵住了。
小电脑的屏幕上有一个活灵活现的模拟动态,那是贺谦礼曾见过一次还被吓得手脚发软的金色软甲虫子!
然后,那金色虫子蠕动着小身躯,一扭一摆地朝他发出哼唧的卡通配音:你若是不让主人陪你的话,那我就去了哟。完了还在后面打了一个很人性化的符号表情\(^。^)/“……!!!”突然间觉得自家哑巴变坏了,好像一脚踹上去解气,可又该死的觉得这很浪漫,怎么办?!
邵义真有这么浪漫吗?当然不是。那是金毛儿知道邵义有心上人,而且那个心上人很讨厌小东西,看得出邵义很烦恼之后,就特意为邵义做的小模拟动画,让邵义没事去逗逗心上人。金毛儿觉得,心上人越害怕,就越会投怀送抱,到时候便宜的还是邵义。
邵义可不这么认为,他纯碎只是拿出来缓解一下气氛。
贺谦礼满脸涨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他恼怒地瞪了邵义一眼,啪地合上小电脑,甩手就扔了回去,威胁道:“你要敢带它来吓唬我,我就把它直接扔进锅里炖药膳!”
半个多月的短信互动,贺谦礼当然知道了小东西是为何物,而且还成为了宁承的新宠,简直让贺谦礼又是嫉妒又是畏惧。嫉妒小东西是哑巴养的,能天天呆在哑巴身边,畏惧以后万一哑巴随身带着那玩意,他该怎么办!
邵义见心上人生气了,立刻顺从点点头应下,收好小电脑,拉着心上人坐了下来。
被邵义这么一搅合,贺谦礼忐忑不安的心,彻底沉静了下来。他知道哑巴心思细腻,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才这样做的,贺谦礼很感动,坐在邵义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俩人没有再交谈,而是静静地坐在手术外面,耐心等待着。
重生之哑巴老公 正文 第一二六章
三个小时后,外面天边的晨曦破晓,一缕白光冉冉升起,手术室的大门也缓缓地打开。
“少将己经没事了,但需要躺在床上至少休息一个月才能恢复。”辽医生是宁少将的主治医师,他的话,让众人彻底放下心来。
“那另一个人呢?”贺谦礼猜得没错的话,欧辰就是自己未来的大舅妈吧。
“他的伤虽然没那么严重,但因为失血过多,现在仍在昏迷,而且他身体上的那些银针我不敢乱动。所以,我没有为他进行手术,只是简单的取出体内的子弹和缝合伤口,清理止血。”
贺谦礼闻言,立刻扭头去看身边的哑巴,刚才哑巴己经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跟他讲了一遍。
邵义点头,上前一步,拿出电脑跟辽医生交谈起来。
贺谦礼松口气,很快,几名医务士兵推着大舅出来了。
宁君、宁惠、穆德,以及贺谦礼,全都赶紧围上去,护送宁昀一直到楼上的专用监护病房。
邵义跟着辽医生为欧辰取针治疗,贺谦礼陪着母亲和小舅守在大舅床边,宁叔敲门进来,提醒他们都去休息一下,若实在不想睡,早饭也己经准备好了,吃点东西保持体力。
贺谦礼吃不下去,宁惠和宁君更是毫无胃口,穆德不忍心看着未婚妻憔悴的样子,主动去楼下端来了几碗清粥,宁惠和宁君这才多少吃了一些,贺谦礼也不好意思地喝了一小碗。
邵义很快就为欧辰做了一个简单的手术,并开了一张补血益气的中药方子,辽医生对邵义的中医手法很感兴趣,但现在显然不适合进行中西医交流。
邵义来到宁少将的病房中时,宁惠和穆德在,宁君和贺谦礼都出去了。宁君是开着车急急出门的,邵义知道他担心武斌的安危。贺谦礼则是在书房里,邵义没有去打扰,他知道心上人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想了想,邵义给心上人发了条短信,然后又跟宁叔打了声招呼,连早饭都没吃,就迅速离开了。
邵义回到华安总部的时候,正要去例行报道,却被突然出现的阿音,拽着带到了一间医务室。
邵义满脸不解,但看阿音面沉如水,他想起可能遇难的金毛儿,就立刻垂下了眼眸。
“邵义,你身体没有感觉不适吗?”阿音正在给邵义做检查,让他平躺在仪器床上,无论是皮肤还是血液都采集过了,正在进行检验。可奇怪的是,邵义居然根本毫无任何中毒的反应,就连最基本的血液凝固和神经麻痹也没发生。
邵义摇摇头,但似乎想起什么,他立刻抬起右臂,橹起袖子,手肘处赫然呈现着一片黑紫色。邵义恍然大悟,原来昨晚唐狸的那一枪,重点在这里!邵义眼神一冷,若不是有内功护体,他恐怕早己毒发身亡了。想到这里,邵义瞬间就熄灭了要运功的念头,若真的是中剧毒,他更不能轻举妄动,催动内力不但无法逼出毒素,反而还会加剧毒素对身体的侵害。
“邵义,你别担心,头儿己经跟对方换来了解药。我就是怕你撑不住,但又无法联系到你。可头儿说了,你自己有问题了就会回来的。没想到,你真的没事。那就好,我给你注射了解药,你再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邵义默默点头,从阿音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些信息。但他仍不放心,用手势问道:“金毛儿呢?”
正在给邵义伤口做消毒处理的阿音,顿时一僵。
邵义心一沉,难道真的……
“他受伤很重,为了救大飞,脑袋上挨了一枪。”阿音说话的声音很平静,可邵义听得出来,那其中隐含的杀意和愤怒。
邵义暗松口气,只要还活着,那就好。
血液捡测结果很快出来,阿音根据邵义中毒的轻重调配了解药,接着很快给邵义进行了注射。
“谢谢。”邵义起身整理好衣物,对这个颇有男子汉风格且重情重义的女人,表示感谢。
“不用客气,咱们都是自己人。”阿音说的不错,他们这个小组全都隶属武卓管制,他们跟其他分组不一样,而是一个单独行动神秘任务的特殊成员。
邵义点头,他很欣赏这个小组里所有成员的行事风格和融洽气氛。
“邵义,我听说你针灸不错,你去看看金毛儿吧,他到现在都一直处在深度昏迷。”原本阿音是不抱希望的,但至少死马当活马医,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办法。
邵义闻言,毫不犹豫地答应。这正是他也想去做的,但碍于华安的规矩严谨且明令禁止,他不能像在外面那样随心所欲。他就算会医术,那也只是别人眼中的小把戏而己,比起这里的高科技医疗技术,他的那点中医手段根本不算什么。
既然身为内务高级医师的阿音都这么说了,邵义正中下怀的同时,心也跟着凝重起来,金毛儿虽然逃过了死劫,却依然有性命之忧。
……
“刘海洋昨晚跟人飙车出了车祸?”
贺谦礼熬了一宿没睡,双眼泛着血丝,这会儿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就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以此来提神。
手机开着免提,搁在桌面上,贺谦礼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搜索了关于昨夜郊外娱乐城大爆炸的新闻。
“是。应该是华安的人制造的混乱。少将受了伤,虽然原因并不是对方所致,但到底还是他们造成的,所以,咱们的人也应该给出适当的报复手段。”宁承摘下眼镜,捏了捏疲惫的眉心,同样也是一夜无眠的他,一接到贺谦礼的电话,就把他所知道的简单说了一下。至于不知道的……
宁承抬眼看了眼对面沙发上坐着的,赤裸着布满伤口的上半身的宁恩,以及正嘟着嘴一副不情不愿却被迫给大哥涂药缠绷带的宁熙,他觉得很头疼!
“哦。”贺谦礼抽了一口烟,呛得咳嗽了两声,觉得满嘴难受,就立刻按灭在烟灰缸里,拿起旁边的水咕咚喝了一大口。
“谦礼,华安的行动跟咱们不搭边,也没有丝毫影响。那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的那么清楚,老爷子和少将都会处理好的。”宁承语重心长地说道。
贺谦礼听得明白,他点点头,了然地道:“昨晚我就觉得自己操之过急了,宁叔开口提醒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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