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问两个儿子:“你们不走?”
“我们还是想再陪陪小维,”罗启道。
罗知秋一个人离开了罗维的这个院落,回到了自己的书房,自斟了一杯酒,一口饮尽,酒入愁肠愁更愁。
罗维的卧房里,宁远和宁玲喊了罗维两声,罗维都没有醒。两个小家伙害怕起来,宁玲先哭了起来,哭问大人们,为什么公子哥哥还不醒。宁远跟在宁玲后面哭,然后就是叶秀。王氏夫人一直在劝着,说病人的床前不能哭,最后自己却也掉了泪。三个带兵为将之人,心中也自是难受。
而在罗维的梦中依然是漫天的大雪,空茫的大地上只有他一个人,看不见来路,也看不见去路,天空高远,大地沧茫,他竟是无路可走。
117一株寒梅开
卫岚怕罗维累着,他希望罗维多休息,可是他又很怕罗维睡觉,怕深睡中的罗维不再醒来。除了罗家人来看罗维时,卫岚会退到外屋回避,其余的时候他都守在罗维的身边,一步不离。
罗维画了枯六的画像给卫岚看,问卫岚是否处死了这个人。
卫岚仔细看了画像,然后就摇头说没见过这个人。
罗维相信卫岚的记忆力,所以他相信枯六没有死。
次日,枯六的画像便到了麒麟山庄,随后麒麟山庄就发出了江湖追杀令,追杀一个叫枯六的人。
罗维的身体在一点点好转,也能吃下东西了,只是对荤腥还是不喜。
兴武帝每天都派人来看罗维,补品送了一大堆,如果不是与礼不合,他是真想让罗维进宫养病,这样他也好日日守着这个他满心亏欠的儿子。
罗知秋、傅华、罗则、许月妙,包括只三岁多一点的小罗优对罗维那都是百依百顺,唯恐罗维不开心。
罗维笑对所有关心他的人,他不想家人再为他担心。这一世他最在乎的就是他们,只是心却冰封着,他开始真正地害怕下雪,前世今生,这雪就像他所有恶梦的背景。
“公子!”小小跑到罗维的床前,“你看!”
罗维看着小小手上的雪球,神情一僵,然后才说:“外面下雪了?”
“是啊,”小小没有注意到罗维神情的变化,开心地道:“下了好大的雪,府里还堆了好几个雪人呢!”
罗维说:“那你就在我们院里也堆一个吧。”
“好啊!”小小领命就跑了出去。
转眼大半年就过去了,罗维的身体却时常反复,始终痊愈不了。
入夜后,雪下得越发大了,罗维躺在床上就能听见外面雪落地的沙沙声。
“公子,冷吗?”卫岚注意到罗维倦缩在被中的身子在微微发抖。
罗维摇摇头,只让卫岚去边上的睡榻休息。
一只温热的手覆在罗维的额头,卫岚的脸在罗维的眼中放大,一脸的关切焦虑,“公子又发热了?”
“我没事,你去睡吧,”罗维催卫岚去休息。
半夜时分,卫岚被罗维的梦吃声惊醒。
“公子,公子!”卫岚轻拍着梦魇中的罗维,“公子醒一醒,公子!”
罗维猛地睁开眼,惊惶失措地看着卫岚。
“公子?”卫岚问道:“做恶梦了?”
罗维复又闭上眼睛,急促地呼吸着。
“公子,”卫岚对罗维说:“又想起那件事了?不要再想了,再也没人会知道这事了。”
罗维眉头轻皱,说:“陪我躺一会儿吧。”
卫岚不动,他怎么可以躺在罗维的睡榻上?
罗维等了一会,见卫岚没有反应,便说:“怎么,你嫌我?”
卫岚拘紧地躺在了罗维的身边。
罗维半天无话。
卫岚喊他:“公子?”
罗维翻过身来,把头埋在了卫岚的胸前。
“公子?”卫岚下意识地搂住了罗维,却听见罗维沉闷压抑的哭声,卫岚只能抱紧了罗维,不敢松开手。
罗维在卫岚的怀里放声痛哭。龙玄竟是爱他的,原来把他彻底毁掉就是龙玄的爱!罗维不知所措,百感交集,却最终都化为了悲伤,而这悲伤就像他心里的一个洞,越来越大,却又无从填补。他保家人这一世的平安,现在看来他做的很好,可是太过沉重的自责与卑微,让罗维又不敢真正融入家人们的生活中去。卫岚的怀抱是温暖的,让罗维不舍得离开,卫岚就像浮木,而罗维就是困在水中的人。
“公子,”卫岚轻拍着罗维的背,说:“以后我都不会离开公子一步了,没有人可以再来伤害公子了。除非卫岚死,否则没人能……”
罗维吻上了卫岚的唇,上一世他求告无门,这一世他还有卫岚。
卫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推开罗维,反而张开了嘴,与罗维唇舌交缠。
藤蔓缠绕的长廊外,一株寒梅在风雪中悄然绽放。
当一阵疼痛袭来时,罗维张口咬住了卫岚的肩膀,欢爱总是要夹杂着疼痛。同样是伤痕累累的两个人,交缠在一起,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对方。罗维小声的呻吟着,他这才知道,为何人们要说这是一种欢爱。卫岚沉溺于罗维的温暖紧窒中,仿若终于得到了渴望已久的珍宝,如果这只是一场梦,那他宁愿永远也不要醒来。
“永远不离开?”罗维颤抖着问卫岚。
“不离开,永远也不离开,”卫岚呢喃道。
两个人几乎同时达到了极乐的顶端。
借着烛光,卫岚看见罗维的身下有染了红的白浊。
“别看,”罗维红了脸,拉过被子要遮掩自己的身体。
卫岚说:“好像受伤了。”
罗维似笑非笑地说:“第一次不都得流点血吗?这样卫老爷还不满意?”
“你!”卫岚本就语拙,这会儿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只得又低头吻上了罗维的唇。
“不要了,”罗维躲闪着。
“真的?”卫岚停下来问罗维。
罗维的腿无声地张开,却回避着卫岚的目光。他的心空落着,需要放进些什么来填补,罗维还分辨不清自己对卫岚是抱着怎样一种感情,他只知道自己不介意与卫岚的欢爱,或许这一世卫岚不会推开他,可以一直陪着他。
再次进入罗维的身体,卫岚的动作就得有些狂烈,看着罗维在自己身下承欢,听着他半是欢愉半是痛苦的呻吟,卫岚就被一种征服的欲望所支配。这个漂亮精致的少年是他的了,这一辈子他都不可能再放手!
渐渐的罗维也陷入狂乱,胡乱地喊着:“不要了,岚,岚,慢一点,慢一点,我不行了,慢一点,啊……”
“公子!”卫岚再一次把自己的精华深埋进罗维的体内时,低声喊了了一声:“维!”
黎明时分,雪停了,筋疲力尽的两个人相拥而眠。
卫岚虽然一夜欢爱,还是在清晨即起。看看身旁的罗维,沉沉地睡着。卫岚穿衣起床,打来了洗澡水,抱罗维去洗了澡,罗维竟然都没有醒。
118太子遇剌
罗维醒来时,已经是这天的下午,睁开眼就看见了守在床榻边的卫岚。
“醒了?”卫岚附下身问罗维。
罗维看着卫岚,先是愣愣的,然后才笑起来。
卫岚轻声问道:“公子,想吃点什么?”
罗维摇头。
卫岚顿了一下,说:“身上还疼吗?”
罗维笑道:“我可是被调教过的人,哪里能受伤呢?”
“别,”卫岚恨不得去捂罗维的嘴,“别这么说!”
罗维说:“岚,对不起,我害了你。”
卫岚听不懂罗维的话,就像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昨天晚上罗维为什么会把身子给了自己,“公子怎么害我?”卫岚只是认定了罗维不会害他。
“叫我名字就好,什么公子,我算哪门子的公子?”罗维说了一句。
卫岚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站起身道:“我去给你端参汤来。”
罗维看着卫岚出门去,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暖暖的笑容,至少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
不大一会儿工夫,卫岚就从外屋端了参汤进来。
“外面还在下雪?”罗维却突然问道。
“今天早晨停了,”卫岚说着,就在床边坐下,要喂罗维喝参汤。
“不用了,我现在又不是不能动,”罗维从卫岚手里接过了参汤,几口就喝了下去。
卫岚看罗维今天精神好像还好的样子,便对罗维道:“公子,院里的梅花开了。”
“岚喜欢梅花?”罗维问。
卫岚不好意思地笑笑,“花在我眼里都一个样,我以为公子会喜欢的。”
“梅花啊,”罗维真就好好想了想,他好像跟卫岚是一样的,没有特别喜欢的花,也没有特别讨厌的花。
“公子要去看看吗?”卫岚问道,还一脸欢喜地道:“这梅花还有香味。”
罗维真正笑了起来,“梅花香自苦寒来,这花自然是香的,岚以前没有看过寒梅?”
卫岚说:“麒麟山庄里有,只是我们那时不可以去花园的。”
“这样啊,”罗维便道:“那我们就去看看那花吧。”
屋外,风雪果然已经停息,寒梅的暗香在空气中浮动,廊下的那株寒梅于雪中傲然挺拔,枝头还积着白雪,粉色的寒梅竟似是开在雪中一般。
罗维与卫岚站在廊下,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都像是第一次见到这花儿一般。
“梅花一开,就要冬去春归了,”罗维对卫岚道:“岚,又要一年过去了。”
“府里正在忙着准备过年,”卫岚道:“夫人说要为公子做一场佛事,除一除身上的晦气。”
佛?罗维想到了梦里国师的那名往生咒,和那些似乎是意有所知的语话。逝者已逝,不若归去。世间几多痴儿女,慧极必伤,情深寿浅。这话是对他罗维说的,还是在说死去的龙玄?都道这个国师拂衣知人三生三世,罗维想也许自己应该去见见国师,凭着如今天子门生的身份,应该有缘见这国师一面吧?
“公子?”卫岚见罗维再次看着这株寒梅出神,便出声相问。
罗维正要应声,七子却匆匆跑了来,一脸的惊慌。
“怎么了?”罗维忙问。
七子前言不搭后语地说着话。
罗维的脸阴沉了下来,太子龙玉遭袭受伤,随行回京的谢语拼死相护,重伤。
119暂退
谢语被太子的手下送回了罗府,高烧昏迷不醒。
罗维走进谢语的房中时,太医正在查看谢语腹部的伤口。
“怎么样?”罗维问太医。
太医咂舌说:“刀口太深了。”
罗维看向护送谢语来府的太子侍卫。
侍卫忙告诉罗维,谢语腹部中刀后,肠子都从伤口漏出了体外。
罗维问太医:“他有性命之忧吗?”
太医说:“谢公子的伤口已在愈合,性命倒是无忧。”
罗维松了一口气,说:“任太医,我那里有不少药,你一会儿去看看,只要能给谢公子用的,你尽管取用。”
太医忙点头称是。
罗维又问太子侍卫:“太子殿下伤势如何?”
太子侍卫说:“太子殿下已回东宫,太医们正在为殿下诊治。”
罗维说:“我父亲也在东宫吗?”
太子侍卫说:“小人来时,相爷正在东宫。”
罗维说:“陛下呢?也在东宫吗?”
太子侍卫说:“小人来时,陛下未到东宫”
罗维没有去东宫,而是去了长明殿。直到这时,罗维才发现,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他对太子龙玉都没有生出多少好感。前世他帮着龙玄作恶,如果那时龙玉可以有用点,可以保住自己的地位,那么罗家也不会家破人亡。今生呢?罗维嘴角挂着冷笑,重生之后他也只见过这位太子殿下一次。南方的水患当然要治,只不过京师就真的可以不问了吗?
车停了下来,罗维收起了嘴角不敬的冷笑,步入了他已大半年没有踏进的大内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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