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嗯,”罗维坐起身来,“有些事我想去问国师,请他指点我一下。”
131拜见国师
护国禅寺是不许香客进入烧香的,香客想要进香,只能在禅寺的大门外跪地磕头,所以每日上都护国禅寺的一道风景就是,寺外拜佛的人群。
罗维来到护国禅寺时,寺门照例还是紧闭的。
卫岚上前去敲门,半天之后,一个小沙弥才来开了门上的小窗,看一眼卫岚,问道:“你找谁?上香的话就在寺外。”
“我是罗维,罗云起,”罗维走到了卫岚的身后,对这小沙弥道:“想求见拂衣国师,还请小师傅去通禀一声。”
小沙弥看了看罗维,道:“请罗施主稍等片刻,”说着就关上了小窗。
“公子冷吗?”卫岚站在上风处,把罗维护在了身后,“是不是上轿去等?”他问罗维。
罗维还未及说话,就听身后有一个妇人问他:“这是罗三公子吧?”
罗维回头看,喊他的这妇人却是李侯夫人,“李夫人,”罗维的脸上挂上了笑容,冲李侯夫人行了一礼,说:“云起见过李夫人。”
“三公子也是来拜佛的?”李夫人笑问道,她今日来是为新生的十皇子祈福的,以后常淮李氏的满门富贵就都系在这小皇子身上了,不来拜一次佛,李侯夫人总是不能心安。
“云起是来拜见国师的,”罗维道,他知道这李侯夫人一定为了十皇子而来,也就不明知故问了。
李侯夫人听罗维是来见国师的,心中有些吃味了,又有点不相信。她家侯爷也求见过国师多次,只是一次也没能得见这拂衣国师,这罗维小小的人儿,就这样大喇喇地站在这禅寺门前,说一声求见就可以了?
罗维站在禅寺门前,与李侯夫人说些可有可无的客套话,他是绝口不提十皇子,李侯夫人也没有提。就在两个人几句话的工夫间,禅寺门开了。
“三公子,”还是刚刚那个小沙弥,走出来对罗维说:“大师有请,请您随小僧来。”
外面的百姓见护国禅寺的门竟然开了,虽然只开了小门,却也足够让他们新奇了,但也无人敢喧哗,只好奇地看着半开的寺门,想看一眼这护国禅寺内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李夫人失陪了,”罗维又冲李侯夫人行了一礼,才带着卫岚跟着这小沙弥走进了护国禅寺。
“他就是罗相家的三公子,”这时有来拜佛的百姓认出了罗维,与同伴说道。
“怪不得他能进去了,天子门生啊。”
“说不定就是奉陛下的命令来的。”
……
李侯夫人的表情有些僵硬,她听着人们对罗维的议论,无外乎罗维的长相如何俊美胜于寻常女子,如何得圣宠,近而又说起罗家在朝中的地位如何显赫。这些话李侯夫人听了只觉剌耳,李妃生下十皇子,可是十皇子前面还有九位皇子,太子还是中宫嫡子,这样的拦路石要怎么搬开?还有这个罗家,有这个罗家在,他们常淮李氏要如何出头?要如何小心从事,才能不重蹈柳氏的覆辙?李侯夫人可不是一般的贵族主妇,她可是李侯身后的女诸葛,从成成为靖远侯李远成的夫人那一天起,她就开始为李氏一族谋画将来了。
罗维,罗云起,李侯夫人念着这个名字,这个人为何能得如此圣宠,连国师拂衣都要另眼相看?十皇子将来若要争位,这个罗维就是敌人,与这样一个人为敌,想着柳双士死前大呼“罗维杀吾”,李侯夫人相信这不是什么幸事。
罗维跟在小沙弥的身后走着,他也在想着李侯夫人,上一世里,李妃无子,所以常淮李氏最后只是投到了龙玄的门下,并没有参与到帝位之争里。这一世,多了一个十皇子,这李氏也不会再甘于给他人做嫁衣了。只是这个十皇子刚刚出生,在深宫之中,能否长大还是一个问题,常淮李氏现在就忙着谋画将来,是不是太早了一点?求佛保佑十皇子他日成龙,还不如求佛保佑,这小皇子能长大成人吧!罗维就想着这样的心思,站在了拂衣大师的面前。
“公子为何心中有杀念?”拂衣大师看了罗维一眼,马上就问道。
罗维一惊,忙收敛了心神,对着拂衣大师一礼,说:“罗维见过国师。”
拂衣大师看看禅房门外站着的卫岚,对罗维说:“那是公子的侍卫?”
“是,”罗维答道。
“命途坎坷,”拂衣大师道:“不过却是儿女双全的命。”
“儿女双全?”罗维扭头看向门外的卫岚,声音有些微颤。
“应该是这样,”拂衣大师说:“他命中有,但拿住与否就要看他自己了。”
门外的卫岚正好这时扭头,看见罗维正看着自己,便冲罗维一笑。
罗维也冲卫岚微微一笑,才转身对拂衣大师道:“那我呢?大师能否告诉罗维,罗维的日后会怎样?”
拂衣大师说:“公子先坐吧,坐下说话。”
罗维坐在了拂衣大师的对面,有小沙弥送上清茶,罗维看一眼清绿的茶水,抬眼还是看着拂衣大师道:“那日大师在宫中与罗维说的话,罗维不是很懂,今日前来是想向大师问个明白。”
拂衣大师手捧着茶水,道:“公子刚刚是在想杀谁?”
罗维道:“是在想些不好的事,但罗维没有想杀谁。”
“杀伐决断这种事,并不适合公子,”拂衣大师道:“公子既然已经找到可以陪在身边的人,为何不走呢?”
罗维低头,手指碰到了茶杯,却又像烫到了一样,缩了回来,“大师刚刚才说,他这一生会儿女双全。”
拂衣大师对罗维此刻的坦白有些意外,但随即就是一笑,道:“我也说过,这要看他自己是否愿意。公子如果不放手,这个人必会陪着公子,不离不弃。”
“大师就这么肯定?”
“他是个所求不多的人,这样的人活得简单,心也会最真,”拂衣大师又扭头去看门外的卫岚,“人心难猜,不过我识人也能识得一二。”
132七年而已
“那看来,还是我害了他,”罗维看着门外的卫岚道。
“他的幸与不幸不由公子,”拂衣大师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公子不可下此妄断。
罗维心绪烦乱,当下决定不再谈卫岚的事,而是问拂衣大师道:“都道大师知人前世今生,不知罗维的前生大师可否知道?”罗维这话问出口了,就忐忑不安地等着拂衣大师的回答。
拂衣大师就看着罗维,看了很长的时间。
“大师?”罗维被拂衣大师的这双眼看得心里发慌,在这双眼的注视下,他心中所有的阴暗好像都无所遁行一般。
“我没有这个本事,”拂衣大师直到发现罗维已经坐立不安了,才开口说道。
罗维坐在座位上有些呆傻,这人看了他半天,结果就给了他这么一句话?“这不可能!”激动之下,罗维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声音也突然间放大了数倍。
“公子?”卫岚听到禅房里声音不对,也顾不上里面坐着的是国师了,忙就冲了进来。
罗维看到卫岚,怔了怔,才发觉自己刚刚失态了。
“率性而为才是公子的真性情吧?”拂衣大师也站了起来,从嘴角泛开的笑意很是温暖,“公子,相由心生,我那时说公子心中有恨,是因为看到了。”
罗维面色发白,他不记得那日在宫门口,他有对龙玄起过什么恨意。
“人生不过百年,”拂衣大师看了一眼卫岚扶着罗维的手,“三公子,你问前生,前生已经过去,你何不只看今生呢?珍惜眼前人,能离开还是离开吧。”
“你要我去哪里?我的家人都在这里,我能去哪里?”
“公子能守着他们一世吗?”拂衣大师问:“公子的家人又何尝不希望公子一生安乐呢?如果公子有事,他们又如何能安心?”
“除了要我离开,大师就没有别的话要与我说吗?”罗维问道。
“公子好自为之吧,”拂衣大师道:“趁还能走时,就远走吧。”
“大师怎么知道我日后就走不了?”
“人在一个地方待得越久,羁绊就越深,得到的东西越多,就越舍不得放弃。”
罗维有片刻的沉默,随后就冲拂衣大师一笑,“大师可以拂衣五湖,自是潇洒。罗维只是一个俗人,大师的话我还是听不懂。大师,其实罗维这一世所求的东西也不多,如果心愿达成,那时不管罗维身在何位,罗维都会走。”
“公子,”拂衣大师口中念了一声佛号,“只愿公子能记往今日的话,他日不要忘了才好。”
“我答应过一人,要去看他的故里,”罗维握住了卫岚的手,“路途虽远,但罗维总会去的。”
卫岚扶着罗维的手又紧了一些。
“罗维告辞,”罗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国师不说,他也不能强求,说来说去都是劝他远走,可是现在他如何能走?
“公子不如在我这里住上一日,”拂衣大师却开口相邀道:“让自己的心静一静。”
“大师也知道十皇子出生,罗维要进宫去道贺,日后再来打扰大师吧,”罗维却拒绝,佛门清静之地,他这样的人似乎不适合久留。
“好,”拂衣大师也不多留,命之前的那个小沙弥送罗维与卫岚二人出寺去。
卫岚走在禅寺里,忍不住好奇,四下东张西望着。
“你在找什么?”罗维问,卫岚这人很少会这样。
卫岚小声道:“公子,这里真的有那座九重宝塔吗?”
罗维也站了下来,他们此刻站在一处佛殿前的空地上,罗维放眼望向四周,都是巍峨的佛殿,重檐飞翘,斗拱交错,传闻中宝塔的身影却是没有看到。
“公子有事?”带路的小沙弥看这两人都停下不走了,便问道。
“小师傅,”罗维问这小沙弥道:“这寺里不是有一座九重宝塔吗?为什么我们都看不到?”
“这个小僧也不知道,”小沙弥的样子看起来不想是在说谎。
“你也不知道?”罗维有些不相信。
“小僧五岁就来禅寺了,”小沙弥说:“在这里六年,真的没见过什么九重宝塔。”
“原来是这样啊,”罗维笑道:“我们只是好奇,小师傅前面带路吧。”
小沙弥一直把罗维和卫岚送出了禅寺,看着罗维被卫岚扶上了马车,才回到了寺中,将半开的小门又重新关上,阻住了外面的香客们,投入到门后的好奇目光。
坐上了马车后,卫岚就问罗维道:“九重宝塔的事是假的?”
罗维歪在车中的软垫上,说:“那只是一个小沙弥,能知道多少护国禅寺的事?那座禅寺,就算是太子,没有国师的允许也无法进入。”
“那就是有了?”
“不知道,”罗维说:“那是皇家的事,我们做臣子的管这个做什么?”
卫岚想想罗维的话也对,只有皇帝和国师才能进去的宝塔,就算有,他这个老百姓也进不去,他想它做什么?
“岚,”罗维喝一口一直在车中温着的水,对卫岚道:“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可以走的时候,我们就去宣州。”
卫岚点头。
“你不问我是什么时候?”
卫岚这才小声问:“是等太子登基之后吗?”
罗维有些吃惊地看着卫岚,说:“我还以为岚不懂这些呢,原来岚也看得明白啊?”
卫岚说:“卫岚也在相府住了这么久,知道只有太子地位稳固,相爷他们才能活得安稳。公子为太子奔忙。其实就是为了相爷他们。”
“是啊,”罗维听着卫岚的话,突然发觉自己对卫岚还是不全了解,原以为卫岚不懂这些朝堂帝位的事,却原来他已经看得明了了。
“卫岚等公子,”卫岚郑重其事地道。
“不会那么久啦,”罗维笑了起来,凑到卫岚的耳旁,轻声道:“等到太子登基,那我们得等到什么时候?那时候我们都成了老头子,走不动路了,该怎么办?”
卫岚被罗维的话逗得笑了起来,他们都成了老头子,那得等多少年啊?“如果真是那样,那公子和我是等不了。”
罗维顺势将头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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