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还是不要出事的好,”罗维将楚太医新带给他的糖块,递到燕儿的手上,一边对胡大娘说道。
“豆沙馅的,”燕儿一咬这糖块,吃到了豆沙,欢喜地冲罗维小声叫起来。
“我知道你喜欢吃豆沙,”罗维望着燕儿笑道。
胡大娘看着罗维此时的笑脸,袖中藏着的信,突然之间就有千斤之重。
285求佛
报平安的信写了出去,罗维每日的事情,也就是在楚太医和老王太监来时,装装哑巴,然后就是与燕儿混在一起。他对燕儿很喜爱,觉得自己真要有这么一个妹妹也不错,是以,楚太医日日带给他解闷的零嘴,都进了燕儿的肚子。
有时候,罗维会在燕儿说累了的时候,与燕儿说起卫岚。其实卫岚真正哪里好,让罗维一条一条的说出来,罗维也说不出来。正因为这样,卫岚的形像从罗维的嘴里说出来,再听到燕儿的耳中,就成了一个武功高强,可以飞檐走壁,人又好的江湖侠客。
“什么时候我也要看看他,”燕儿听得入迷,道:“王爷哥哥,这个卫大哥是江湖上最厉害的人吗?”
罗维大言不惭道:“是啊,我家岚是最厉害的。”
“那,”燕儿一握拳头,“以后燕儿就拜他为师,学一身好武艺,以后燕儿也去行走江湖。”
“你要学武?”罗维看着燕儿一脸向往的样子,开始后悔自己将话说过了。
“学武,”燕儿毫不犹豫地说:“我听说学武是可强身的,王爷哥哥,你天天喝药,以后也让卫大哥教你武艺,我们三个一起闯荡江湖。”
“我也得去?”
“燕儿又不认识卫大哥,”燕儿一副你真不懂事的模样看着罗维,“王爷哥哥不去,我怎么认识卫大哥呢?”
罗维揉揉鼻子,他可从没想过要跟卫岚去闯荡江湖啊。
“王爷哥哥,好不好啊?”燕儿双手托腮,一脸期盼地看着罗维。
“到,到时候再说吧,”罗维被燕儿盯得不忍心拒绝,但也不想再骗这小丫头了。想着这丫头来年就十二岁了,还是这样一点心眼也没有,罗维就又愁道:“燕儿,你这样天天唱唱歌,跳跳舞,你不学女红,以后不嫁人了吗?”
“燕儿要做侠客!”燕儿竟在罗维面前拍了拍胸脯,“王爷哥哥,以后等燕儿学好了武功,燕儿也能保护你了。”
罗维一口水喝在嘴里,呛了出来,“保护我?”他问燕儿。
燕儿郑重点头。
罗维后悔,自己小时候怎么就没想起来学点武艺呢?不然,现在也不会落到,连个小丫头都瞧不上他的地步了。
“卫岚,”燕儿连着念了几遍卫岚的名字,然后对罗维道:“王爷哥哥,我记住卫大哥的名字了。”
“好啊,”罗维有气无力道:“记好了啊,别忘了。”
“王爷哥哥叫罗维,卫大哥叫卫岚,”燕儿道:“燕儿这辈子也不会忘的。”
罗维好笑道:“小小年纪就说一辈子了,你知道一辈子是多少年?”
“一辈子是很多年啊,”燕儿在罗维面前晃着脑袋,“燕儿一辈子也不会忘的。”
一辈子,罗维的思绪一下子又飘得很远,他的一辈子又能有多少年呢?
云关的帅府,罗启也在跟叶秀说一辈子的事情。
“小维再出什么事,我这一辈子不安啊,”他对叶秀道。
“那信真是他小叔亲笔写的?”叶秀问。她的这一胎比怀罗霜时要显怀,站着费劲,如今只能坐靠着。
“是他的亲笔,”罗启说:“你不是也看了吗?”
叶秀苦恼道:“我就是有点想不明白,他小叔一个人怎么能从北燕的皇宫里逃出来的。那个北燕皇帝,宫里不见了一个他小叔这样的人,能不找?我们怎么一点风声也没听到呢?”
罗启也有同样的疑惑,但罗维的亲笔信就在那里,罗维以前做过的,看似不可能的事也很多,罗启又隐约希望这一次罗维也能靠着他自己,化险为夷,所以他是决定要去乌霜城一趟。
“我就是不放心,”叶秀道:“这事怎么想怎么不对。他小叔真能从北燕皇宫里跑出来?”
“那里有我们大周的探子,”罗启道:“小维也不是一个人出逃,这些人会帮他。”
叶秀只是摇头,“我总觉得他小叔不会让你去乌霜城接他,他从来就没有让你为他做过什么事,怎么这一次就开口了?”
罗启有点不高兴了,“你这是什么话?小维是我弟弟,这一次的事也不是小事。他从北燕逃回来,你以为他还能回上都不成?”
“他不回上都?”
“他是质子啊,怎么能逃呢?”
叶秀又紧张起罗维来了,“那他要怎么办?陛下会治他的罪?”
“等看看陛下的反应再说吧,”罗启道:“我就带着人去乌霜,只说是看看乌霜的城防,谁会知道我是为了小维?这信就是假的,我最多白跑一趟,也不会出事,你就在家好好安胎,好好等我回来。”
叶秀也知道为了罗维,罗启不可能不去乌霜城这一趟,只得道:“那你早去早回吧,能带回他小叔就最好了。他小叔说过,常凌跟咱们不是一条心,你在他面前也要小心,别让他算计了去。”
“一样爱操心的命,”罗启笑了起来,“你看你说的这一大堆,还有那个小维,连我儿子的名字,都要他操心。”
叶秀嗔怪地看着罗启,“他小叔说的对,有让儿子跟乌龟一个音的吗?你也是读了不少书的人,能想出这么一个名字来!孩子还在我肚子里呢,你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罗归,你还真能想,没本事取名字,就让爹再给取一个,你就别费劲了。”
罗启大手一挥,“行,行,你们有理,等小维回来让他给取一个。”
“他小叔比你靠谱!”叶秀嘴里怪着罗启,手还是在罗启的脸上细细地摸了一遍,“早点回来,你这次出去,我这心里总是发慌,别让我等太久。”
罗启在叶秀的唇上啄了一下,说:“那我走了。”
叶秀着着罗启走到门口,心里又是一阵又发慌,喊罗启道:“霜儿他爹。”
“嗯?”罗启回过头来。
“千万要小心啊。”
“好了,我会快去快回,”罗启咧嘴冲叶秀笑了笑,推门迈步走了出去。
“大帅,”帅府外,一队兵将已经等了罗启有一会儿了。
“走吧,”罗启飞身上马,对部下说了一句。
一行人马从云关的大街上跑过,马蹄卷起了一阵烟尘。
北城门口,一个挑担的小贩看着罗启一行人出了关后,便挑起了菜担,迅速消失在城门前的街市人流中。
叶秀由两个婆子扶着,跪在了家中的观音像前,虔诚地祷告道:“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求您保佑我相公平安归来,保佑霜儿他小叔也平安归来,只要他们平安回来,叶秀愿折寿,十年,二十年都可以,只求您保佑他们,他们都是好人,……”
286双龙血染玉
“王爷,王爷?”
睡梦中的罗维被耳边的叫声叫醒,听声音他就知道,正站在床榻边喊他的人是老王太监,真不想理这个人。
“王爷,醒一醒啊,王爷,”老王太监看罗维身子动动,就是不睁眼,便又喊。
罗维看今天这人不走,只得睁开眼来。让他没想到的是,今天这屋里竟是一片光亮。
“王爷,今天可不能迟起啊,”老王太监伸手就要拉罗维起身。
罗维却先老王太监一步坐了起来,他的视线越过了老王太监的身体,让他看到了有些日子没见面的司马清沙。
“还不伺候王爷更衣,”司马清沙看到罗维受惊的表现,无动于衷,只是命站了一屋子的太监们道。
罗维裹着被子坐着不让老王太监碰他,不知道司马清沙这是又要干什么,罗维怎么也不想让司马清沙称了心意。
老王太监看罗维缩到了床的最里面,贴着墙了,为难地回头看司马清沙。
司马清沙走过来,让老王太监先退下去,坐在了床榻边上,伸出手,不费事就将罗维连人带被子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手臂用了一点劲,想在他怀里挣的罗维就动弹不得了。“真的不说话了?”司马清沙在罗维的耳边说道:“你只要听话,朕以后都不伤你了。”
罗维头往一边扭,只想避开司马清沙就在他耳畔的气息。
“明日就是除夕,”司马清沙哪里能容罗维躲闪,抱着罗维低声道:“云起,你来我北燕就快一年了。”
老王太监在一旁看着罗维的脸又迅速褪尽了血色,想提醒自家万岁不要再吓到罗维,可嘴都张开了,又想起自己算个什么东西,这里哪有他说话的份,又赶紧将嘴闭上。
“朕今天带你去赴宫宴,”司马清沙用手梳着罗维披散着的头发,“你可是朕的上宾,朕得让天下人看看,朕是怎样善待你的。”
罗维面露了嘲讽,他还不知道,原来自己这样还是被善待的。
“你若不听话,”司马清沙又威胁罗维一句道:“一会儿朕要罚你,你可别怪朕。”
罗维只有听话,他人在司马清沙手上,只能任这人搓扁捏圆,只求这人不再对他用强就好。
“伺候锦王更衣吧,”司马清沙看罗维依在他怀里不动了,知道这人是顺从了,便对站在屋中的太监们说道。
太监们上前来,替罗维梳洗更衣。司马清沙也不走开,就站在一旁看着。罗维木偶一般,任由这几个太监伺候。看着罗维的头发被束起,穿上了华贵的锦服裘衣,腰间扎上了玉带,配上了玲珑玉配,虽然还是一脸的病容,面色因太久不见阳光而变得异常苍白,但司马清沙恍惚间又看到了那个与他一起谈笑间指点江山,纵是万马军中也让他抹不开目光的罗维。
“陛下,”太监们将罗维周身都穿戴妥当了,看司马清沙就是盯着这锦王看,也不说话,太监们吃不准自家万岁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便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老王太监喊了司马清沙一声。
司马清沙这才走到了罗维的面前。
罗维下意识地就往后退。
司马清沙道:“云起,朕方才的话你忘了?”
罗维又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自己原来站着的地方。
司马清沙将罗维腰间的玲珑玉配扯了下来,往旁边太监手中的拖盘上一扔,嘴中道:“这个东西不配你。”
捧着托盘的太监赶紧抓紧了手中的托盘,这玲珑玉配,钱公公可是特意向他们交待过,是宫中价值连城的好玉,这要是在他手里坏了,自己的这条命就不要要了。
司马清沙从自己的腰间解下一块玉配,双龙盘柱的玉形,中间一道红痕从柱底一直通到柱顶,如血一般。司马清沙将这玉配系在了罗维的腰间,说:“这个配你,好好戴着吧。”
罗维听到有太监抽气的声音,他倒是从来没见过这种中间串红的玉石,自然也就更不可能知道这是当年司马清沙满月之时,司马长天帝所送的,司马皇氏的至宝之一,双龙血染玉,是司马清沙从不离身的配玉。
司马清沙将罗维全身上下又看了一遍,这才满意道:“这才像话,云起,跟朕去赴宴吧。”
罗维被司马清沙拉上了步撵,心里不情愿,但也没有办法。他也不知道司马清沙说的这个宫宴摆在哪里,但被关了大半年的人,再一次看到了外面的景物,也禁不住贪婪地四下望着。北国的冬季,就是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罗维不喜欢雪,但这一次却是再无厌恶的感觉。
“冷不冷?”司马清沙低声问罗维,虽然没再将罗维搂在怀中,但仍是紧紧握着罗维的手。
罗维摇摇头。
“朕知道你能说话,”司马清沙道:“朕不信你能一直这样不说话。”
罗维只看着身旁的景致,他与这司马清沙有何话可说?
“这手怎么还是冰冷?”司马清沙已经将罗维的手握在他自己的手里,捂了半天了,发现罗维的手仍是跟冰块一样。他将罗维的双手都捧在了手里,上下搓了起来,对罗维道:“宫里的补药都任你吃了,你怎么还是一点也不见好?你,”司马清沙的手将罗维右手的衣袖蹭了一点上去,看到了罗维手腕上被烫伤后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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