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跟司马清沙,”罗维想过要瞒着卫岚一辈子,可是听卫岚刚才的那句话,他已经敏感地发觉到卫岚已经知道他与司马清沙的事了,于是罗维对卫岚说:“我与司马清沙睡过,我不愿意的,岚,我不,不干……”
“公子!”卫岚意识到罗维误会了他的话,忙打断了罗维的话道:“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想?公子要这么论,我岂不是比公子脏上千倍万倍?”
“胡说!”罗维叫了起来,“你哪里脏了?”
“那公子怎么会这么想自己呢?”卫岚反问罗维道。
罗维语塞,在卫岚面前言语上落败,让罗维赌气般地,将身上外衣的衣带狠劲地一拉。
“又生气了?”卫岚看罗维的这个动作,小孩儿一般,不禁笑着问。
罗维想快点脱下身上的这件衣服,可是衣带的结被他这不讲理地一拉之下,活结拉成了一个死结,解不开了。罗维急了,越拉这扣结,这扣结就结得越紧。
“我来吧,”卫岚伸出手要帮忙。
“不用你帮,”罗维越发心里有火了,固执起来,跟这死结较上了劲。
一个衣结还伤不了罗维,卫岚就让罗维自己在这里解结,他去收拾东西,把打好的包袱往院里的马车上搬。
罗维被一个衣结打败了,他的手指尖都发了疼,这个被他拉死的衣结就是解不开。本以为这世上再难的事,他都碰上过了,也都走过来了,没想到这会儿这个小小的衣结,又跟他作上了对。
卫岚将东西都收拾好了,再回来看罗维,一看之下,卫岚忍不住笑了,这人已经不动了,低头望着衣带上的死结发呆。“解不开来了?”卫岚走上前来问。
这一回,罗维没再说不用卫岚帮忙的话了,而是对卫岚道:“解不开了,拿剪刀绞断好了。”
311瞎操心的人
卫岚的手指在衣结上,动了几下。这衣服的料子是司马皇氏专用的丝帛,人穿着很舒适,但不结实,卫岚不用用劲就能把这衣服扯坏。但衣服穿在罗维的身上,卫岚只能耐心地,一点一点解这个死结。
“算了吧,”卫岚有耐心,罗维却没有,说:“剪掉算了。”
“马上就好了,”卫岚说:“再等一下。”
“我都解不了,你能……”罗维的话,在卫岚成功地解开这死结后,没有再说出口。
“好了,”卫岚帮罗维往下脱衣,说:“穿好衣服,我们就上路。”
罗维在自己的脑门上敲了一下,跟卫岚抱怨道:“我现在变笨了,什么事也做不了了!”
“你手劲小,”卫岚将罗维还在敲自个儿脑袋的手拉了下来,说:“一个衣结,解不了就解不了,不是还有我吗?”
“我要事事都要你帮忙,”罗维说:“你还不累死?”
“只要你让我伺候你就好,”卫岚将冬衣穿在了罗维的身上,整了整衣襟,说:“好了,我们走吧。”
“你迟早一天会嫌烦的,”罗维这会儿却又穿了牛角尖,说道:“我可能都不能走路了,岚,我跟你去宣州,我要去做什么呢?”
卫岚将罗维抱了起来,说:“我带着钱呢。公子交给我那么多的产业,我都交给了相爷,可是就算公子不想沾相爷一点便宜,辛苦钱也该得一点吧?我就拿了一点辛苦钱。”
“这一点是多少啊?”罗维问,卫岚拿些钱走,他当然不会反对,罗家就算去做平民百姓,也不会在乎多养活他们这两张嘴的。
“不多,”卫岚说:“不过够我们俩活一辈子了。”
“那我们以后就什么也不用做了?”罗维说:“我们是去宣州做老爷了?”
卫岚将罗维轻轻放在了车厢里,这里面已经事先被他铺好了棉被,让罗维躺着不会觉得车板硬。“我们就买两块地,”卫岚跟罗维商量道:“没事干,就种地好了。”
罗维说:“可我不会种地啊,岚你会?”
“我也没种过,”卫岚又将一个枕头垫在了罗维的腰下,说:“不会就学好了,我听人说过,种地最要紧的是有一身力气,有了力气什么都不怕。”
罗维又郁闷了,说:“可我力气也不行啊。”
“我种地,”卫岚就说:“公子到时候再看看有什么事做好了,就算教教小娃娃们读书写字也能打发时间啊。”
拉着车的枣红马打了一个响鼻,在卫岚挥下一鞭子后,往前小跑了起来。
“我也不想当教书先生,”罗维在车厢里对赶着车的卫岚道:“遇上笨的小孩,我会被急死的。”
“那我们就专收聪明的,”卫岚哄罗维道。
“怎么可能到处都是聪明的小孩呢?”罗维说:“岚,宣州的人是聪明的多,还是傻的多啊?”
卫岚坐在车前摇着头,罗维要冒傻气,让人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也不知道吗?”罗维还那儿问。
“公子,”卫岚说:“我就是宣州人,你说我是聪明的还是傻的?”
车厢里默了一会儿,之后传出罗维的声音来,说:“傻的。”
“我是傻的?”卫岚觉得自己怎么说也不能算是傻的那一种吧?
“我都这样了,你还愿意带我走,不是傻的是什么?”罗维说道。
“那就算我傻吧,”卫岚只得说道:“公子,我们到了宣州后,不就知道那里的人是聪明还是傻了?”
“还是傻点好,”罗维又说道:“人傻一点也就忠厚,我想好好过日子,跟傻子相处,总好过跟心眼太多的人好。”
“好,”卫岚说:“那我们就找傻子当邻居。”
罗维在车厢里笑了起来,说:“那我们找房子的时候,先问邻居傻不傻?岚,你是最傻的那个。”
卫岚也笑,罗维能这么白操心地想他们去宣州后的事,就说明这人是一心一意要去过不问世事的日子了,这是卫岚最求之不得的事。
清晨的乡村有犬吠鸡鸣,早起的农人们已经离家去田间劳作。跟着大人们一起早起的农家小儿们,用过了简单的早餐,呼朋引伴地在田间地头玩耍。看到卫岚赶着车过来,这些顽皮的小儿也不避开,而是跟在这马车的后面,玩起了追逐的游戏。
“岚,”罗维趴在车窗上看着这些小娃娃们疯跑,便问卫岚道:“你说他们都在开心些什么啊?追我们的车很开心吗?”
“小孩子不就是玩吗,只要他们自己开心就好,”卫岚说:“公子是不是开窗了?看一会儿就关了窗吧,不要吹风受凉了。”
“嗯,”罗维答应了一声,深呼吸一口乡间雨后格外清新的空气,说:“岚,我想好了。”
“公子想好什么了?”卫岚问。
“我们就去种地好了,”罗维说:“我跟着岚一起去学。”
卫岚说:“公子也要去种地了?”
“种地好啊,”罗维看着田间的农人和耕牛,说:“都说田地是最好的,种下种子,用心耕种浇灌,就能得到果实,这样的日子是不是最为简单?”
“好,”卫岚没有罗维的这份悠闲,他一边赶着车,一边留心看着路过的每一处地方,怕有人注意到他们。
罗维关上了车窗,车后面追着一路跑的小娃娃们劲头过了,也就不追了。罗维闭着眼,想了一会儿,才问卫岚道:“司马清沙会派兵来追的,岚,我们要是被发现,怎么逃?”
“昨天宫里凝露殿大火,”卫岚这才告诉罗维道:“贺方城的人都知道锦王维已经身葬火海了。”
“大火?”罗维说:“司马清沙会相信我已经死了?”
“他相不相信我不知道,”卫岚说:“一夜过去,追兵还没有来,这倒是真的。”
“你们昨天将凝露殿的人都杀了?”罗维想起老王太监来了,问卫岚道:“没全杀吧?”
“没有,”卫岚这时说了谎话,对罗维道:“最多是伤了他们。公子放心,他们都是伺候公子的人,我不会下死手的。”
“那就好,”罗维不疑卫岚的话,老王太监对他说不上恭敬,但也是照顾有加,他不希望这个老太监因为他而死于非命。“那火也不是我们放的,会是谁放的呢?”放心了片刻之后,罗维又操心上了谁是纵火的人。
卫岚就说:“公子,我们又不是北燕人,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反正这火烧得好。”
“这火烧得是好,”罗维想到自己在司马清沙心里已经是个死人,整个身心顿时一片轻松。
“我们上官道了,”卫岚在车前对罗维道:“我要加鞭催马了,公子坐好。”
“嗯,”罗维在车中道:“快走吧,我们早一点离了这里。”
单骑的马车飞快地跑在官道上,车上的两人归心似箭,只望这马儿能再跑得再快一点,尚未谋面的宣州,在罗维和卫岚的心中,竟如同世外桃源了一般。
312无颜见亡人
凝露殿的一场大火,锦王维身葬火海,这个消息从贺方城传出,传遍了北燕,很快又传遍了诸国。
天下一片哗然,谁能想到,名动天下的罗维竟然会是这样一个惨淡的结局。诸国的国君,不少位还都曾以为罗维会是下一位执撑大周天下的人。
兴武帝听到罗维身死的消息后,当场昏死过去。
“此消息可靠吗?”太医忙着救兴武帝,龙玄同样站立不住,硬撑着一口气,问来报信礼部官员道:“是北燕的国书来了?”
“是,”礼总官员将从北燕来的国书,递给了龙玄。
龙玄打开这国书时,手拿不稳,还没看,就将这国书撕开了一道口子。
国书是司马清沙亲笔写成,字数不多,只是说当夜宫中不慎起火,罗维所住的凝露殿在火中坍塌,罗维也不幸在火中丧生。
“人死了,尸体呢?”龙玄将这国书砸在了地上,厉声问这礼部官员道:“送国书来的人呢?叫他来见我!”
“是,”礼部官员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
龙玄回头看一下龙榻上人事不醒的兴武帝,问太医中为首的魏太医道:“我父皇怎么样了?”
魏太医忙道:“殿下,陛下这是急怒攻心,醒来后就会没事。”
龙玄扭脸就往殿外走去。
魏太医愣在那里了,这位是只要兴武帝不死就行了?他的话还没说完啊,兴武帝这一急怒之下,身体只能是更差,再这样大悲大怒下去,他们大周就等着办国丧吧!这二皇子可真行,兴武帝在那里躺着,他连听他这个太医把话说完的耐心都没有。
殿外,龙玄站在廊中,看着台阶下站着的北燕使臣。
北燕使臣被龙玄阴冷地目光压得抬不起头来,大周一个皇子送在了北燕的皇宫里,这个报丧的差事,果然不是人做的。
“你们说我的六弟死了?”龙玄终于开口问道。
“是,锦王爷不幸,没能从火海中逃出来,”使臣道:“我家万岁也是悲伤不已。”
“为什么当日你们北燕宫中会起火?那么多座宫殿不烧,只烧了我六弟住着的凝露殿?这火能有多大,殿中的人就逃不出来?”
龙玄一连三个问题,让北燕使臣擦起了汗。
“回答我的问题,”龙玄逼问道。
“是用火不慎,”使臣道:“火就是,就是从凝露殿烧起来的。”
“是从凝露殿烧起来的?”龙玄道:“你家万岁在国书中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们君臣说话颠三倒四,我该信哪一个?!”
使臣忙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国书的内容,然后才道:“殿下,事实确是如此,我家万岁也是说宫中起火,凝露殿于火中坍塌。”
“好,”龙玄道:“就算是你家万岁话没写清,那我六弟的尸体呢?你来我大周报丧,就不知道将他的尸体带回?我大周的皇子,难道还要葬在你北燕不成?!”
使臣头低的更低了,在凝露殿的那具焦尸,被自家万岁火化成灰,装在了一个玉罐中,终日不离身地带着,任谁劝都不丢开这玉罐。
“我在问你的话,”龙玄看这使臣的神情更是惶恐,就更加让他相信,这事绝不是宫中起火这么简单。
“当日火势太大,”使臣道:“锦王爷的尸体已经找不到了。”
“你是说罗维不但人死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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