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吓大的,马上指着顾东的鼻子骂起来:“呸!吓唬谁呢,就你个侍候人的下贱东西居然拿衙门吓唬人,把你主子叫出来,我要问问他是怎么管教下人的,就你这样的就该卖到那下三烂的地方去,你给我等着!”
等到这园子到了赵家的手里,就这么个不长眼的东西还不是任由他来处置,杨山家的又是得意又是眼里喷火。
顾东嗤笑,这么个东西还想让少爷出面?脸还真大。
徐大柱带了人匆匆赶到,远远地听到叫骂声就知道事情不好,暗恼弟么居然跟杨山家的跑到这里来闹事,他们以为这是杨家还是徐家可以让他们随意撒泼打骂的?
徐大柱以往在顾东面前还有几分颜面,跟他称兄道弟的,可现在他也没这个脸面了,窘得跟顾东道歉:“顾管事,对不起,让你受累了,我马上带他们走。”
“来得正好,把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都丢出去,当着大家的面扔出去,以后谁乱闯园子就是这样的结果。”顾东该笑的时候就笑,可该严厉把规矩摆起来的时候也沉着脸,看着怪吓人的,连带着跟徐大柱一起过来的两个汉子也被唬住了。
徐大柱连夫郎也顾不得,跟同来的两个汉子上去就抓人,也不顾他们的拼命挣扎,两个夫郎头发都乱蓬蓬的,又抓又踢,一路叫骂。不巧园子门口聚了一些来看稀奇的村民,瞪直了眼睛看着徐大柱三人丢出两个蓬头垢面的人,那两人跌滚在地上唉哟惨叫不断。
徐大柱对村民们说:“这是不经主人同意私闯园子的下场,大家伙的对不住了。”然后带人当着他们的面关上了园子的大门。
“唉哟,这两人是谁啊,居然闯人家的园子,胆子真大啊,当这是他们自己家啊。”
“也不看看晨哥儿多大的力气,别看人家年纪小就想欺负人,人家一个指头就能把人摁死了。”这是见过那头大野猪的人说的话。
“这不有的人就是仗着脸大呗,脸皮比那城墙还厚,一刀下去都割不到肉的。”
“唉哟,这不是杨山家的跟徐家的张小碗么,”终于有人把两人认出来了,捂着嘴巴咯咯直笑,这两人一个没脸没皮,一个惯会装模作样,都不是好东西,逮着机会奚落,“你二们这是怎么了?张小碗你不是大柱的弟么吗,怎么也被赶出来了?”
“呸!”杨山家的本就是泼的,脸皮也够厚,爬起来就骂人,“你们一个个等着,老子迟早把这口气找回来,啊呸!姓顾的管事你等着,会有一天让你跪着求老子的那一天。”冲着园子骂骂咧咧。
张小碗被人认出后又指出徐大柱不顾情面一事,臊得捂着脸不顾杨山家的,逃了回去。
徐夫郎被顾东的吩咐吓呆了,直到他家相公真把一向骑在他们头上的弟么抬出去后,他才醒过神来,脸色依旧刷白,他自觉这么一闹差事是保不住了,只希望能为大柱争取一下,就算到这个时候人也没有想要为弟么求情的想法,以前倒是习惯地将嬷嬷和弟么一家放在前头考虑。
“顾……管事,”徐夫郎结结巴巴地张口,“求你别辞了大柱,我走没关系的。”
顾东板起的面孔一松,又恢复成笑脸:“我会尽量跟少爷求情,你先去忙吧,这次我也要等着挨骂了。”笑脸变成了苦菜,他还是低估了一些人的脸皮。
“谢谢顾管事,谢谢顾管事……”徐夫郎一连串的感激,转身就小跑着去忙手上的活,就算辞了工也要把今天的活忙完,他们家能过好这一个冬日可多亏了顾管事和晨少爷。
顾东揉了揉脸提脚进内院,推开门就看到站在堂屋前面的少爷和虎威将军,不知为何,看到少爷还好,可目光一移到虎威将军身上,他就止不住地双腿发颤。
“少爷,”顾东勉强走到顾晨面前,哭丧着脸说,“是我考虑得不周,才让人进来闹事,少爷,我马上安排人守着园子大门,不再让人随便进来。”
肖恒和郭亮扒在门口看好戏,后者指着快哭出来的顾东对前者幸灾乐祸说:“看看这小子,平时得瑟成什么样了,居然也有今天,活该的!”让这小子顺口酒来都不肯干,不要以为他没闻到这小子嘴巴里的酒味,还故意带着酒气跑到他面前,这个混蛋啊!!!
肖恒没好气地丢了他一个白眼,多大的人了,为了一口酒至于跟一个半大小子较劲吗?转身回炕上去,事情解决了就没必要看下去了,在他看来,顾东这小子处理事情来还是挺干净利落的,就是……貌似将军不高兴了。
“下次不要再犯错就行了,安排什么人你看着办吧。”顾晨这是全权放权交给顾东办了,可当顾晨这句话说出后,顾东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依旧一副紧张之色。
顾东心里哭喊,为啥连少爷都放过他了,旁边的虎威将军还虎视眈眈地瞪着他,他快要承受不住压力了。
顾东硬着头皮问:“少爷,那大柱夫夫俩要怎么处置?其实……这事真不怪他们。”后面声音变小了,要顶着虎威将军的压力替大柱夫夫俩求情,不是一般的艰难,他这所以会为他们求情,就是看在两口子并没有为他们那个弟么说话的份上,如果两口子不知好歹地替那人说话,那可就是被人欺负到头上还替人求情的烂好人了,这样的人用着也麻烦。
幸好这次大柱和他夫郎都够坚决,可见两人也不是一味地退让,有些东西还是坚持的,比如大柱不肯休了他夫郎,这点还是让顾东佩服的,在他看来,大柱是个重情重义的好汉子。
“先留着吧,现在园子里缺人手,不过下不为例,让他们把家事处理好了,不要带到这里来。”顾晨将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也是借此看看顾东和徐大柱夫夫的应对态度,这三人倒没让他失望,至于其他人,哪家还没几个极品的亲戚,就他自己,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摆脱不了。
“哎,好的好的,我替他们夫夫俩谢谢少爷。”顾东乐得合不扰嘴,赶紧离开去告诉他们一声,他刚刚看出徐夫郎的想法了,不过之前没敢应承。
刚转身要走,又想起一事,定下脚步说:“少爷,那杨山家的说的话奇奇怪怪的,我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村里有人告诉我,前几天在镇上看到杨山跟赵家的人一起喝酒。”
对于能与王么么这样的恶仆站到一起的人,顾东不啻以最大的恶意来揣度他们,他早就清楚赵家以及那府里与少爷之间的纠葛没有完结,退一步说就是少爷也不可能就这样算了的,所以自打知道赵家在镇上后他就一直留意赵家的举动。
他特意打听过,此前杨山与镇上的赵家并无来往,这就不得不让他阴谋论了。
顾晨毫不意外听到这样的消息,杨山家的在外面嚣张的声音他也听到了,之前王么么还在时,他都没有这样的底气,可见是有了什么依仗,他表情平平地说:“让他们来吧,我正愁抓不到没理由收回镇上的铺子,他们自己把借口送到我门上来了。”
顾东表情顿时兴奋起来,他知道少爷一旦拿定了主意,那是十成十能成的:“少爷,我知道了,我会让人留意镇上和村里村外的动静。”平时小事他可以拿主张,但大方向都是由少爷定的,一旦少爷拍板,他等着冲锋陷阵就行了,咳咳,他的武力值虽然低微,但他有一颗聪明的脑袋。
顾东离开后,骆晋源拧着眉头说:“对他们没必要这么客气。”意指顾晨对待徐大柱夫夫宽容的态度。
顾晨扬了扬眉,这位也是有一堆极品亲人的人啊,他把那些人都处理好了?转身往堂屋里走,边走边说:“机会就一次,再说相比其他人,他们还算是好的,我这里总需要人手帮忙。”
骆晋源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抬头看着顾晨的后背说:“需要我安排几个人过来护园子吗?”
咦?顾晨讶异地回头看他,他们的情分还没到这种程度吧,他以为他救骆晋源,而后者教他修习内功心法,两人间就互不相欠了。
骆晋源抿唇不说话,眼睛却一直不离顾晨的脸,仿佛要看透他心里的想法。
顾晨洒然一笑:“不用了,那些人我还对付得了,赵家人也不过是群乌合之众。”
不过是有些人还不值得他出手,因为一旦他出手,那是必然要见血的,而且与人相比,他更信赖安插在各个角落的异植,之前发生的情况就全程在他监控中。
何况,骆晋源安排的人肯定比这些没见过多少世面的村民机敏多了,谁知道会不会发现园子里的秘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顾晨进了堂屋后,好一会儿才见骆晋源进来,他看出这人不快了,但不知道这人为何会不快,难道就因为没同意让他安排人进来?这人到底有没有一点自觉性,这里是他的地盘,要做什么当然由他全权做主了,放权给顾东那也是他乐意。
就在顾晨以为他不会再开口说话时,岂料他又拿起桌上的心法,一字一句地跟他解释起来。
顾晨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认真的听着,功法内容太过生涩难懂,靠他自己去领悟,还不知要花多长时间,一不小心还会走弯路,这份情他心领了。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时间很快过去。
村西顾家园子里发生的事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被徐大柱带人扔出来的张小碗跟杨山家的成为大家新的笑料,待在家里带小四的杨夫郎也很快听人专门上门提醒他这件事,在旁观者看来,杨山家的行为简直疯魔了一般。
杨夫郎叹了口气说:“我就知道这两口子不会安分的,我过会儿去看看晨哥儿。”
等人离开后,杨夫郎也没主动先开口跟他相公说什么,杨德庆反而先不自在起来,他可没忘了他才说那两口懂事了,谁知转身就被打脸了。
看他一脸尴尬之色,杨夫郎忍不住笑起来:“正主都没觉得丢脸害臊,你臊个什么劲,你还是留心一下你那侄子想干些什么吧。”他也觉得不正常,所以再次提醒里正,里正这次放进了心里去了,心里警惕起来。
杨夫郎将小四交给张桂看着,收拾一下准备去看望晨哥儿。
张桂抱着小四说:“就知道张小碗要眼红了,这人心眼儿坏着呢,就见不昨别人日子过得比他好。”他与张小碗一个村里长大的,从来就合不来。
杨夫郎皱眉说:“可不是,杨山家的坏在表面,让人一看就知道打什么主意,可跟你同村的这个哥儿,明明他在后面使坏,表面还装做好人,徐家阿嬷真是想不开,以后有他吃苦的时候。”
他很同情大柱的夫郎,张小碗是徐阿嬷那边的侄子,原本给徐大柱说亲的也是那边的哥儿,张小碗的堂兄,可徐大柱不同意,娶了现在的夫郎,这下可好,大柱的夫郎怎么也入不了他的眼,后来更是异想天开地让大柱休了现在的夫郎,娶了仍是之前那位却被夫家休回来的哥儿,这哪里是人亲爹干的事。
杨夫郎亲了亲小四嫩嫩的脸蛋才离开。
第066章 砍人
张小碗一路跑回徐家,一头就扎进房间扑到炕上大哭起来,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丢脸过。
他家在村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可他是家里相貌最好的哥儿,谁都说他能嫁个好人家,过上不悉愁吃喝的好日子。
之所以千挑万选嫁给徐富贵,一则是因为那时的徐富贵还是介个青葱少年,嘴甜会哄人,不像其他泥腿子一样皮肤粗糙黝黑,二则是他暗里打听过徐家的情况,知道徐家阿嬷偏心徐富贵,长么又是个老实闷声不响的,在他看来嫁给徐富贵,这徐家将来还不都是他的。
后来一切都按他设想的发展,徐富贵也很迷恋他,而且他肚子争气,进门后隔年就生下了徐家的长孙,徐家更是将他捧在手心里了,唯一不满足的大概就是徐富贵越长越挫了,不过好在听他的话。
从小顺风顺水没想到今天栽了个大跟头,还让那么多人看到他出丑,对一向要面子的张小碗来说简直比捅了一刀还难受,心里连机杨山家的都恨上了,还不是受他的牵连,这时他忘记了是谁撺掇了去园子又不经主人允许往院子里闯的。
连面都没露的顾晨更是排在忌恨名单的第一位,凭什么一个不要脸勾搭外汉的哥儿能住那么大的房子,过上有人侍候的日子,这让原本满足于现在生活的张小碗越发不满了,他可不认为自己输于那个不要脸还被赶出府的哥儿,怎能存在这么大的落差!
一经对比,他心里对不思进取的徐富贵隐隐生出不满意,只知道在村里耍横半狠有什么用?能让他过上比顾晨更加富足的日子吗?
“富贵啊,看看你夫郎这是怎么了?外面谁给他受了委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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