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们也往蛊这方面探究过,但症状并不符合,用了多种方法也发现不了蛊虫的存在,所以立即有位御医不顾佑德帝就开口问道:”不知这异物与蛊有何不同?我们尝试了引蛊的方法,但都毫无反应。“顾晨既然开口了就没决定隐瞒下去,说:”蛊说到底是人培养起来的虫类的一种,但这异物却是界于活物与死物之间,有人在陛下体内投下了一粒种子,这种子将寄生的身体当成养料,“说着抬眼看向佑德帝,这种话任谁听了都不会高兴吧,更何况是堂堂国君,他继续说下去,”这种子本身就带了毒素,有了养料的情况下激发了种子,这毒素便也扩散开来。“还有一种情况他觉得有必要说明:”陛下服用了我的药丸,虽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遏制毒素,但,也可被种子吸收利用,时间一长,但连遏制的作用都消失了。“”难怪,难怪,“有御医捋着胡须连声道:”陛下服用药丸的间隔时间的确缩短了,原来原因在此,不知小公子可有解决之道?““世上竟有这等异物?!“”换而言之,我们只针对毒素根本于事无补。“骆晋源想到在南蛮看到的可以吃人的凶残植物,也许晨哥儿说的正是此种,心中暗自庆幸,幸好晨哥儿来了,否则,恐怕没人对这种东西有所了解,更甭说将其从体内拔除。”顾公子但说无妨,朕恕你无罪。“佑德帝摆手打断御医们的讨论,开了尊口。
顾晨淡淡笑道:”其他的想必各位御医老大人们比草民更加清楚,现在的这些治疗都治标不治本,想彻底根治,就需要将那异物从体内取出,而且这时间还需尽早,等异物取出后再用这调制的药丸效果会更好一些,剩下的就是慢慢调理了。“顾晨没说的是,因他药丸内含有的木气,会催发那异物更快生根发芽,在一方面克制毒素的同时,也起着催命毒药的作用,加快老皇帝性命的终结。
不过这些话就没必要老实交待了,谁知道老皇帝现在看着性子极好,知道真相后会不会恼羞成怒想要将他咔嚓了。
可谁料到这世上还有他这样的木系异能者,不说掌管这天下万木,这一个小小的还不发芽的种子还不在他眼里,既然被他发现就无法再继续它的使命了。”顾公子可有取出的办法?“左安先急急地开口,看这顾小公子淡定从容得很,想必应该能够解决吧,他希冀地看向顾晨。
请陛下容草民准备两日,这两日陛下放心服用药丸,离发作还有一些时日,在那之前草民必定为陛下解除后顾之忧。“ 顾晨从容道,其实他现在就可以做到,但那样未免显得太过容易了些,也容易让人对他更加忌惮,所以才故意声称需要下去准备。”好!“佑德帝自中毒以来第一次龙心大快,”顾公子但凡需要什么药物,朕的私库和太医院那边顾公子尽管来取,也可差遣英武候,朕听说顾公子如今住在客栈里,不妨这两日就由英武候负责照料你,可好?“好?不好?这岂是他能够做主的?
顾晨心知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留在宫里,一个就是交给皇帝信任的人看管起来,宫里环境人心复杂不说,且他的身份留在宫里更容易惹来是非,他可不想沾上这些,住进英武候府虽然同样会带来非议,想到可能的情况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但两害相权取其轻,他也只能选择骆晋源了,反正事情结束之后他就离开京城了,再多的非议也跟他无关,顾晨乐观地想道。”那草民多谢陛下,这几日劳烦英武候了。“又转身对骆晋源说。”不劳烦,不劳烦,“骆晋源连忙摆手,在一转眼看到一众人戏谑的目光时又板起面孔,”陛下,这对顾公子的名声是不是……“虽然心里极其高兴顾晨能住进他府里,但他不想让世人觉得他不尊重顾晨,又或者因此轻贱了顾晨,因而又顾虑重重。
佑德帝暗自摇头,连顾晨都没有异议,这块木头居然还拘守着俗礼,罢了,好人做到底,佑德帝让左安给顾晨安排两个宫侍随身侍候着,如此别人也不会说什么瓜田李下,再说有他的人在身边,别人见了也不能轻视。
骆晋源见事情已成定局按捺不住心底的喜悦,顾晨带着左安安排的人,其中一位就是之前领他进宫的内侍李公公,这位出现在顾晨身边无疑就是向世人昭告他的身份不简单,京城的公子少爷和勋贵们千万不要出门不带脑子冒犯了他,否则洗干净了等着陛下收拾吧。
御医们则眼巴巴地看着骆晋源带人离开,恨不得让骆晋源将他们也一起带走,好吧,他们也知道这念头不现实,还是老实留下来为陛下调理身体,想来有的是时间与这位顾公子交流医术。
顾晨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断明陛下的身体状况,让他们再不敢小瞧这位少年公子,因为他们在诊断过程中也对许多症状摸不着头脑,现在经顾晨一解说,之前的困惑便有了解释的源头:原来如此啊!
真是后生可畏!”左安。“”老奴在。“左安应声。”你有没有觉得顾小公子看上去有些面善?“”这……老奴不敢说。“左安迟疑道。”算了,知道你个老货小心,唉,也许只是巧合吧。“佑德帝无力低沉的声音在寝宫内响起。
左安不敢说,但他敢说冲着顾小公子的长相这一点,英武候担心的事情很难出现。
不过如陛下所说,也许真的是巧合吧。
被皇帝召见的哥儿竟然承英武候住进了候府里,而且有人亲眼看到,皇帝竟然派了身边的内侍李公公随侍左右,这让人越发好奇顾晨的身份,究竟因何被召见又因何得到了这样的重视,与英武候又有何关系?
后宫里的一些主子在知道顾晨住进了英武候府后,一颗心落回原位,这是绝不可能进宫的主了,但得到皇帝如此重视,与英武候关系又菲浅,他们的一颗心又活络起来,纷纷让人打听是什么来历。
且不说这些人作何反应有何计算,英武候府中的下人得知他们候爷将带回一个哥儿时,也惊讶好奇得很,不过知道陪行的有李公公及别两位宫侍时,都知道这位来头肯定不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仿照候爷提前让人传回的消息收拾出一个院子出来安置这位公子。
从候爷指定的这个院子位置就可以看出候爷对这位公子的重视,既不是客院又是仅次于主院的一个院子。
至于身份上有什么问题,这可是皇帝陛下亲自下的口谕,谁觉得有问题找陛下分说。
在骆晋源尚未回京的时候,皇帝就让内务府的人按着候府建制改造之前的将军府,其实皇帝这样的举动已经昭告世人,候府的主人还会有回来的一天,可有些人总容易被表象迷住了眼,等到骆晋源亮出身份住进候府后,一些人才恍然。
顾晨离开皇宫后依旧坐着宫中的马车,两位宫侍一同进了车厢,而英武候则骑马护在一侧,尽管骆晋源此刻有许多话想跟顾晨说,可眼下也不是说话的时候,只得强捺住心中的欢喜一路打马回府。
到了府前马车停下,还没等李公公掀开帘子请顾公子下车,一个身影飞快在他眼前闪过,再定睛一看,好家伙,英武候已经抢了他的差事,已经站在马车旁,一手将车帘高高托起。”到地方了,晨……咳,顾公子请下车。“
随车的两位宫侍年纪比顾晨略长,在宫中这样复杂的地方锻炼出一双眼力,虽说英武候是个极少会表露出情绪的人,可正因如此他们才能看出他对顾公子的特殊对待,两人一看他抢了李公公的差事,掩唇而笑。
顾晨忍住抚额的冲动,拂袖起身冲骆晋源客气笑道:”有劳了,在京的这段日子麻烦候爷照料了。“骆晋源神情僵了一下,满心的欢喜被顾晨客套的话语泼了盆冷水,复杂地看了顾晨一眼说:”应该的,当日得顾公子照应,如今不过些许小事,顾公子无需客气。“顾晨已经信手走下马车,两位宫侍也随行下了车,他们看出了英武候的心思,可小公子却未必同样的心思啊,陛下这大媒做得也不知成功与否。一路上,顾公子话虽不多,但温文有礼,让人极有好感,侍候顾公子的日子想必不会难过。
候府中门大开,以管家为首一众下人恭迎主人回府,并迎接贵客。骆晋源点名留下几人,其他的都让散了去。
骆晋源指着身边一位中年面相斯文的汉子说:”这是我府的总管温文,以前曾在我帐下做过文书,府里的一应事都由他打理,有什么需要或是不便之处只管找他,我并不能总在府内。“顾晨知道他要当差,皇帝更是信重他,这种敏感时候哪里能少得了他的坐镇,何况他只要一个住的地方便可,笑道:“你忙你的,不用特意招呼我,有事我会寻温总管。”
“还请顾公子尽管吩咐。”温总管忙说,心说这次候府能迎来另一位主人了吧,看这小公子穿着打扮朴素,可行走在候爷身边一点不显突兀,他在旁越看越觉得和谐。
骆晋源问了指定了院子有没有收拾好,温总管回说已将主卧房收拾出来了,因为一直没人住其他地方时间太短没来及收拾,骆晋源也知道内情,虽说恨不得将顾晨迎进主院,但也知道那样太过唐突了,虽然顾晨不会被他这样的举动吓到,但很可能会将他痛揍一顿。
其实揍一顿,也没什么的,那还说明顾晨不跟他客套,现在越是客气越显得生疏。
骆晋源又让温文派人去顾晨之前落脚的客栈将行礼与马取回来,一行人到达将要暂住的院子,还没等坐下喝上一口茶,下人传报,郭副统领求见候爷。
骆晋源心说这小子莫不是派着人盯着宫门口,就等着晨哥儿一出来就跑来的吧,否则速度怎会这么快?
当着顾晨的面却不好将人拒之门外,只得让人叫他进来。
茶刚倒上,郭亮刚出现在门口,他后面又有下人急急跑来:“候爷,六皇子来了。”
下人的话刚说完,后面就有爽朗大笑声传来:“晋源,我父皇居然让顾公子住进你府里来了,本殿可是一得到消息就赶来了!”
好嘛,这位也是守着消息赶来的,骆晋源黑线,到底有多少人在关注他跟晨哥儿的一举一动,他知道又给晨哥儿添麻烦了,他这人一向不喜这些琐事的。
第134章 候府
以前的将军府、现在的候府,六皇子向来是来去自如不将自己当客人看的,以前府里只有一个主子,骆晋源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看到六皇子那快咧到耳朵根的笑脸,怎么看怎么碍眼,心说要让温文将府里的规矩都立起来,不管谁想要进府都要仿照规矩通报了,才能看情形让不让进。
如六皇子这种不请自来的,还是从哪里来回哪儿去的好。
看六皇子乐呵呵地跟顾晨打招呼,坐下来还催促下人赶紧给他上茶,骆晋源把温文叫过来,跟他着重提了府里的规矩和护卫,现在顾晨住进来肯定招人眼,府里的防卫尤显重要,让肖恒调些人将候府都看护起来。
温文因为在军队里待过见识不浅,刚见过皇帝又住进侯府,外面不知多少人盯着想知道顾公子为何而来,慎重地点头,向在座人告罪一声赶紧下去安排,府里正经的主子待的时间最少,所以不少规矩都松散得很。
六皇子搓着手凑近顾晨身边,诌笑着说:“顾公子,之前在宫里我装作不认识你,你没生气吧,等你忙完了我可是真心实意想给你做回向导的。”
在这边虽然有父皇身边的人,但六皇子并不担心曝露出与顾晨早就认识的事,这三人一看就知道是父皇的心腹,既使之前不知道也不会泄露出去。
顾晨喝了口茶放下茶杯,似笑非笑道:“六皇子将顾某当作不谙世事的无知小儿?人人都道六皇子受了陛下的责罚,连年底的宫宴都未得到赦免参加,顾某又是第一次来京城,不知哪来的时间与机会与六皇子结识?”
六皇子讪讪地坐回去,郭亮坐在最下首,噗嗤一笑,被笑皇子回过头狠瞪了他一眼。
“对了,六皇子,”顾晨又说,让六皇子精神一振,炯炯有神地向他看来,“尚公子比顾某早出发两日赶来京城,想必现在也快到京城了,六皇子见到尚公子替顾某说声抱歉。”
“哪里,好说,好说,尚亦澜他太没用了,早出发两日居然到现在还没到京城。”六皇子狠踩自家表兄的脸,让快到京城一路没怎么休息好的尚亦澜猛打喷嚏。
骆晋源的脸色更不好看了,这一个个的,居然跟晨哥儿关系这么好,尤其是尚亦澜,听晨哥儿提及语气熟络得很,而且尚亦澜来京城之前分明是在晨哥儿那边,骆晋源一想到就气馁,又想到顾晨一路赶路辛苦,六皇子和郭亮都是没眼力的,居然还跑过来拉着顾晨说话,沉着脸说:“顾公子一路赶得辛苦,还是该收拾妥当早些歇歇才是。”
所以你们赶紧走吧,不要耽搁了晨哥儿的休息。
六皇子和郭亮齐齐向骆晋源这个不要脸的看去,再看顾晨不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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