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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梦境里睁开双眼时,凌满身是汗,心跳得有点厉害,气息还有点紊乱,她微微喘息地想着刚才做的梦境。
不想还好,越想记忆就越清晰地回到脑子里。
那不是梦…
是在现实里发生过的,她突然清楚地想起来,那是她五岁的时候发生的事。
那时是她更小的时候,一个月里总有几晚,纪容会请保姆陪她睡觉。
记得那天晚上她做了恶梦醒来,在一旁的保姆睡得正沉,想到刚刚的恶梦,让她怕得不敢再睡,于是就抱着自己心爱的泰迪熊去找纪容。
然后──就看到那个画面了。
当她隔天睡醒,纪容送早餐进来,手里还拿着她的泰迪熊布偶。她才发现昨晚急急忙忙冲回房里的时候,不小心把泰迪熊掉在纪容房间门口。
纪容把泰迪熊还给她时并没有说什么,表情也与平常无异,只是凌后来发现,原本的保姆被换掉了。
之后她再也没有看到过同样的事,久而久之,这件事就被她遗忘在记忆的深处。
她的母亲真得是卖的…
“醒了吗?” 一只手伸过来轻柔地贴在她的额头。
纪容的表情有点疲惫,摸了摸她的衣服,声音微哑地,“衣服都湿了,来,妈妈帮妳把衣服换掉。”
从床上坐起,纪容把凌抱过来跨坐在她的怀中,拿了件干爽的衣服帮凌换上。
看来是从晚饭进房后就没再离开过,更因为担心,一直在注意她的动静,所以也跟着睡不安稳。
纪容帮凌把衣服换好后,用双手架住她的脸颊,低头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嗯,温度降了很多,终于退烧了。” 轻轻地从鼻子呼出一口气,“妳差点把妈妈吓死了。”
凌将纪容稍微推开一些,静静地看了纪容一会后,轻唤道:“妈妈……。”
纪容看着她,语气微微上扬地「嗯」了一声,随后双手搭在她的肩颈上,不停轻抚她的脸颊和耳朵,纪容手心里的温度热热地,很舒服…很温暖…。
“妈妈…我爱妳。”
纪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轻轻地把凌拉到怀中抱紧,下巴支在凌的头顶,纪容有点沙哑的声音从凌头上传来,“嗯…妈妈也爱妳。”
一大一小的身影就这样相拥着。
爱是不分贵贱的。
凌记得这是她幼儿园的时候在一本绘本里读过的句子,当时她不是很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不过…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凌深深地依偎在纪容怀里,闻着从纪容身上传来的气息,心想,不管纪容做的工作到底是什么,这并不会折损一丝一毫纪容对她的爱。
在这个世界上,她再也找不到比纪容更爱她的人。
而她对纪容的爱也是一样。
* * * *
在家休息几天之后,凌又去上学了。
由于家长们都惧怕纪容复杂的背景,所以在学校里没有人敢动凌一根寒毛。同学除了不和她说话与太过接近之外,并没有什么更出格的言语或肢体暴力发生。
这让凌乐得轻松,反而更加专注在学习上,各方面表现都相当耀眼杰出。
学校是社会的缩影,大家都崇拜强者,更没有人会不喜欢和强者做朋友。当妳够强大,有才情,有能力时,往往可以让别人忽略妳一些原本阴暗缺陷的地方。
这是凌学到的第一个真理。
所以,凌又开始有朋友了。
只是一个人如果太过突出,往往有人喜欢,就会有人讨厌。
凌在班上就是如此,有一股支持崇拜她的势力,也有另一群反对排挤她的势力。
不过这些对凌来说都不是她关注的重点。她只管好好地过她的日子,不停努力地让自己成为更好、更棒的人,她希望纪容想到她时是感到骄傲的。
她想用自己的力量,让别人不再小看她和纪容。所以只有纪容好是不够的,她也必须足够好才行。
而纪容也确实为她感到骄傲,不论在哪一方面,凌都做得很好,不曾让她担心。
除了学校老师的称赞以及大大小小的奖状外,凌每天回家也都刻意向纪容报告学校生活开心美好的一面,不开心的部份就故意忽略不说。
她不想让纪容知道某些个同学是怎么样的在说她的母亲,这会让纪容难过。
所有会让纪容难过的事,都是她不允许的。
在凌这样有心的维护下,母女俩的日子过得真得很快乐。
就在这种脆弱地泡沫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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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篇大概是未来三个星期内唯一滴肉鸟,想吃肉滴伙伴要耐心滴等一等囉~~~
众:(惊)昨天那坨和鼻屎一样小滴肉,也叫做肉!!乃这个肉无能滴废柴作者,难怪读者食不果腹,个个都成鸟排骨鸡。
朵朵:非常时期,请伙伴们忍耐一下鸟 ~~> <~~ (抽飞)
明日预告:
就在这种里外煎熬的心情下,该死的恳亲会还是来临了。
§ 9 § 恳亲会 (上)
就在这种脆弱地泡沫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戳破。
* * * *
学校举办的亲师恳谈会快到了。
凌除了将她模仿纪容签名勾选不参加的家长回条交给导师外,连邀请卡也老早就被她丢到学校的垃圾桶。
她不打算让纪容知道。
因为纪容若来学校,就会知道她在学校的生活到底是怎么样的,想到纪容知道后可能会有的反应,凌就感到不安。
晚饭吃到一半,家里突然来了电话,帮佣阿姨拿着电话到饭厅找纪容,“夫人,是小姐学校导师打来的。”
听到打来的人是导师时,凌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紧张地看着纪容伸手从帮佣手上拿过电话,然后就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听她们谈话的内容以及观察纪容的反应。
只见纪容讲到一半,脸色突然沉了几分,接着又和导师讲了几句后,才挂掉电话。
从纪容挂掉电话的那一刻起,凌就盯着纪容直瞧,眼神带着询问的意涵,希望知道刚才的通话内容。纪容却只抬眼看了她一下,说句「吃饭吧」,就没再说任何话。
凌心里侥幸地想,或许导师并没有提到恳亲会的事,或许导师打来是为了别的事,这顿饭就在这忐忑不安的状态下没滋没味地吃完了。
晚饭结束,凌马上就进房写作业,她怕和纪容独处的话,纪容可能会问起些什么。
作业写到一半,门外响起敲门声。
纪容拿着水果推门走进来,将水果放到凌的书桌,边看凌的作业,边摸她的头,笑着说:“先吃点水果。”
凌「嗯」了一声,并没有动手拿水果,而是又低下头去假装写著作业。
她知道纪容还在看着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她没有勇气抬头看纪容。
最后纪容又摸了她的头一下,就转身朝门口走去。
看到纪容打算离开,让凌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正转头要继续写作业时,已经走到门口的纪容,却突然又缓缓地折回来。
“对了,小凌…你们学校亲师恳谈会的邀请卡,妳是不是忘了给我?” 纪容脸上挂着微笑,语气很平常地问起。
凌故作惊讶地回:“啊…对喔!对不起,我给忘了。”
“没关系,现在拿给我也是一样的。”
“嗯…等我一下,我找找。”
凌抓起放在一旁的书包,开始装模作样地翻找那张根本不存在的邀请卡,心口「噗通!噗通!」地直跳。
凌不晓得她现在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如何,但她很怕自己闪烁不定的眼神会被纪容给看穿,只好把头压得更低,企图掩饰这一切的不自然。
乱找一通后,凌慢慢停下在书包翻动的手,悄悄深吸一口气,接着作出一个迷糊的表情抬头看向纪容,“奇怪了,我明明放在书包,怎么不见了?”
纪容不再说话,以一种异常认真地表情看着凌,凌被纪容看得惴惴不安,手心与背脊不自觉地都冒出汗来。
在这段难熬的沉默里,凌觉得她的心脏几乎就要跳出胸口。
过了一会,只见纪容淡淡地笑了一下,“卡片不见那就没办法了,明天记得向老师再拿一张回来,功课作完就早点休息吧,晚安。” 低头轻吻凌的额头后,纪容便离开房间。
纪容走出房间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凌仍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出神地坐在那里,心口感到难受无比。
这是她第一次对纪容说谎。
* * * *
尽管凌每天夜晚百般祈祷地球上突然发生大地震、陨石降落、出现可怕的传染病或什么的,让学校的恳亲会能够取消办理。
可惜一直到恳亲会当天为止,凌祈祷的事情一件也没有发生。
恳亲会仍然如期举行。
纪容相当重视这次恳亲会,还亲自打点了些东西要带去学校送凌的老师与同学。
纪容的这些举动,让凌的焦虑到达顶点。
这代表纪容当天不论如何都一定会排除万难出席。
她只要想到那些排挤她的同学在看到纪容时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夜里就辗转难眠,几天下来气色和精神都差了几分。
就在这种里外煎熬的心情下,该死的恳亲会还是来临了。
凌站在大厅,看着窗外已在门口等候的加长型lin,情绪可以说是荡到谷底。
纪容此时已准备好,边从楼上走下来,边唤:“小凌,出发吧。”
凌转头看着纪容,犹豫一会,还是跟在纪容身后出门了。
看着盛装打扮的纪容,她的心情就更加忐忑,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
在纪容要坐入车内的那一刻,就连凌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她就已经抓住纪容的手了。
被人突然这么抓住,凌可以感觉的出来纪容有点受到惊吓,她回头疑惑地看着凌。
凌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还是鼓起勇气,硬着头皮说:“妈妈…那个恳亲会…妳…可不可以不要去?”
凌没有漏掉当她说出这句话时,纪容眼底有一闪即逝的什么,虽然纪容瞬间就恢复原本的镇定,但凌还是清楚地看到了。
这让凌发觉她说这话实在很不应该,纪容是怎么样地在期待这次恳亲会,她是最清楚的人,纵使再怎么感到担心,她都不该说出这句话坏了纪容的兴致。
于是她赶紧改口,“没事,就当我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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