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点点头,转向强子。
“强子,你全名是什么?”
强子生怕他对自己不满意,精神气十足地大声回话,“回小少爷,小的全名叫林强。”
“以后,你们俩就待在双飨楼做说书先生,包吃包住。双飨楼说书每天两场,所讲的故事不同。强子负责下午的一场,叶逢秋负责晚上的一场。你们的上工任务并不重,每天只需上工半个时辰,其余的时间就背诵和琢磨下一场要讲的内容。还不是什么重活儿。林强,你的月钱暂定为每月五十文;叶逢秋,你的月钱暂定为每月八十文。”
同时说书,月钱不同。林强和叶逢秋都有些不解。
秦勉问林强,“你可知为什么你的月钱比叶逢秋少?”
林强摇摇头,“小的只知道,叶大哥比小的厉害。他识字,小的不识字。”
秦勉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是个聪明人。他比你多的三十文钱算是我替你交的学费。你每天要讲的故事,由他先讲给你听,你用心记住。并且,若有闲暇,他还要教你认字。等到你什么时候能正常地阅读了,你的月钱便和叶逢秋一样。”
“多谢小少爷!”林强说完,对叶逢秋露出一个憨实的笑容,“叶大哥,以后要麻烦你了。”
叶逢秋回以友好的一笑,“不用客气,我们互相帮助。”
秦勉将几页纸递给他,“上面三章是林强的故事,下面三章是你的。每天我会送来新的故事,你们提前记熟,并认真揣摩讲故事时该用什么语气,什么表情,总之,万不可单个次日的说书,以免客人不满。”
林强和叶逢秋齐声应道:“是。”
“其余的事,如果还有不懂的,去问孙掌柜。”
秦勉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和孙掌柜打了个招呼,骑马回家。太阳即将落山,他加快速度出镇。
“雷铁家的!”
张大栓挥着鞭子,赶着驴车追上来。
“吁——”秦勉停下等他,“原来是张哥,这么巧。”
“刚送几个客人回昭阳县。”张大栓一笑,两眼角露出浅浅的鱼尾纹,眼中充满对秦勉的感激,“托你和铁子的福,我每天光接送客人能赚五六十文钱,有时候卖些络子、荷包什么的,赚得更多!”
“那也是张哥能干。不然的话,再好的主意也没用不是?”秦勉看了看天色,“张哥,不早了,咱们边走边聊吧?”
张大栓点点头,“好,走。”
临近青山村,太阳已落山,半边天残余一片浅淡的晚霞。晒谷场上,玩得不想回家的孩童还在嬉闹,拿着粘了蜘蛛网的竹竿捕捉蜻蜓。
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一动不动地站在路边,一只黑狼安静地蹲坐在他的脚边,秦勉唇边溢出一抹浅笑,抖动缰绳。
“驾——”
张大栓识趣地放慢速度。
棕马奔到雷铁跟前停下,亲热地朝他打了个响鼻。
雷铁签注缰绳,将竹筒杯递给秦勉,对张大栓点点头,牵着马往村西走。悠然田居太大,所以他们要从西边绕回去。
“阿铁,家里没事吧?”秦勉懒得下马,打开竹筒杯,里面是绿豆汤。
“全叔协助福叔,全婶接手福婶以前的活计。若是觉得这样安排不合适,你再安排。”
“没什么不合适的。”秦勉一口气将绿豆汤喝完,砸吧一下嘴。
雷铁又道:“后日老爷子生辰,杜氏要大办。”
秦勉一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老爷子几年是四十一岁,又不是整寿?”杜氏又要出幺蛾子?
雷铁摇头。
秦勉想了想,很快有了决定,“管他们做什么。这几天有很多事要忙,到时候我们俩都不去,让管家亲自走一趟,再把贺礼备重些,相信老宅那边的人也没什么可说的。”
“听你的。”
经过粉条作坊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往那边看了一眼。
秦勉想到今天双飨楼的火爆场面,和雷铁商量,“阿铁,八个人上工还是太慢,你看要不要再请一些人晚上上工?”
雷铁颔首,“可行,媳妇,我担心另一件事。”
“什么事?”
雷铁翻身上马,坐在他身后,拽了下缰绳,不让马吃草,夹马腹催它快走。
“粉条问世必定引起轰动,必然有人前来打探消息。作坊离家里有些远,未必安全。”
秦勉盘腿而坐,摸下巴。当初之所以不把作坊开在田居内,是不想有太多外人进入,却是忽略了雷铁所担心的问题。
“这样吧。”他立即想出解决办法,“在北边围墙那儿开个角门。提取淀粉浆本来就是由家仆们完成,以后就在田居里做,只是加一个搬运的步骤。”
雷铁点点头。
第二天,两人把请人的事和角门的事解决好。晚上上工要考虑到安全因素,所以这次请的都是男工,一共八个人,戌时初(晚上7点)上工,辰时初(早上7点)收工。秦勉没打算剥削他们。因为男工比女工的工作时间长,且长期在晚上上工不利于身体健康,他们每个月的工钱比女工多二十文,并且每隔三天,八人分为两班轮流放假一天。喜乐和全叔轮流监工。
第108章 再掀高潮
为了避开雷大强的寿辰,秦勉和雷铁提前来到镇上。
做鸡蛋布丁、蛋挞和茶杯糕都要用到烤箱,秦勉用铁箱代替,掉在火上烤,便可作烤箱用。但这样很容易受热不均,以至于有些糕点烤糊了,有些还是生的。他从燃气灶的灶眼上得到灵感,让铁匠打造了一个锥形的大锅盖,正中间预留九个铁管,紧挨在一起排列成圆形。使用烤箱时,将大锅盖扣在火堆上。锥形的大锅盖可使火苗集中,再通过九个铁管分散,如此,热度会均匀得多。多试几次后,秦勉便能熟练地使用这种简易版的烤箱,可以顺利地做出几种点心,而且味道相当不错。
雷大强生辰这日,老宅里各路来客聚集,包括姓雷的,姓杜的,姓卫的,热闹又喜庆。但唯独不见雷铁和秦勉出现,雷大强一直沉着脸。
奇怪的是,杜氏并没有任何不满,热情地招呼着客人,目光暗中在人群里搜索者,显得心不在焉。
悠然田居里,福叔有意多耽误了一会儿,估计雷家的客人都已经到齐,他才带着雷秦忠和雷秦圆来到老宅。
一见福叔穿得和镇上大户人家的管家一样,身后的两个小子穿着一模一样的家仆服饰中规中矩地站在福叔身后,院子里的客人神色各异,窃窃私语。
“雷家的老大真的发达了,看看人家那仆人,训练有素的;再看看人家送的礼,大包小包的。”
“给老爷子请安!”福叔满面笑容,上前躬身,“祝老爷子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雷秦忠和雷秦圆齐声道:“祝老爷子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福叔仿佛没看到雷大强脸上的不悦,一样样地介绍带来的贺礼,“老爷子,您看,这是六样点心,这是六尺布,这是六斤寿桃,这是六坛好酒。酒楼里实在走不开,所以大少爷和小少爷派小的们来给老爷子祝寿,还请老爷子不要见怪。”
所有亲戚都来了,唯有亲生儿子和大儿媳妇缺席,雷大强心里还是窝火,但一看到这比别人高好几个规格的贺礼,只能将不满咽下,挤出一丝笑,“呵呵,无妨无妨,生意要紧。”
福叔又说了几句好听的话,便借口田居里还有活儿,带着雷秦忠和雷秦圆离开。
雷大强过寿的第二天便是双飨楼办理会员卡的日子。一大早,一些有钱人就派来自家的仆从来抢办会员卡。先别说他们以后到底来不来双飨楼吃饭,这会员卡在整个昭阳县,甚至整个州府都是独一无二的,我有,你没有,那我就是比你有身份、有见识。
抢在最前面的果不其然是沐晨的小厮长健。他办理的会员卡是钻石会员卡,是尊贵的紫色。卡片正中间嵌着一块纯金,四四方方,上方刻着“双飨楼”三个字,卡片最上面是看不懂的编号“001”,最下面是一行字“青天府昭阳县流水镇”,字体略小。与卡片同时拿到手的还有一组密码,万一不小心遗失钻石会员卡,只要记得密码,依旧可以使用这张会员卡。
春生和长健一样,天不亮就在外面等着,预存一万两白银后,同样得到一张钻石会员卡。
黄金会员卡片通体镀金。白银会员卡是淡绿色,和钻石会员卡设计相同,只不过正中间的一块是纯银。黄金会员和白银会员同样有密码。普通会员卡是纸质,纯白色,上面印着双飨楼的图片、地址,还留有印章,单论设计,也甚是精美,同样有编号,不过是从“00001”开始排的。
因为人太多,孙掌柜在宾至楼大堂门口安置了一套桌椅,两个伙计专门在这里负责办理普通会员卡、白银会员卡和黄金会员卡。钻石会员卡享受最尊贵的服务,由孙掌柜在柜台处亲自办理。
孙掌柜和伙计们忙而不乱,秦勉和雷铁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才走开。
刚才两人都注意到有五人办理钻石会员卡,也就是说,双飨楼今日已进账五万两,以后想扩展生意就不用担心资金周转不灵。
将这一情况看在眼里的不仅是他们,还有双飨楼的伙计,压抑着兴奋的心情,有条不紊地继续忙碌。双飨楼的生意越好,他们的待遇也会越好。
秦勉心情一好,决定在正中午时举办一次抽奖活动。
晌午,聂衡、沐晨、聂轩、赵云翔和楚涵几人一起出现在双飨楼。
聂衡和沐晨一出示钻石会员卡,迎接他们的小二立即将他们的专属小二叫过来。专属小二相貌清秀、彬彬有礼、穿戴齐整,衣服的样式和其他小二的一样,颜色却是纯白色,而且脖子上多了一条领结。
四个专属小二往聂衡和沐晨身后一站,奇遇的客人羡慕的目光时不时地飘过来。
聂衡和沐晨相视一眼,不得不承认,这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他们的虚荣感,因为有专属小二就是身份的象征。
几人还是选择在大堂入座,聂衡问他的专属小二,“你们老板今日可在?”
“回客官,两位老板都在。”
“喔?不知两位老板可否拨冗一见?”沐晨问。
专属小二恭敬地行礼后,说道:“客官是钻石会员,小的会在不违背双飨楼两位老板利益的前提下,竭尽所能满足您的一切要求。请几位贵客稍等。”
沐晨满意地点头,“很好。”
几人坐了一会儿,沐晨看见他的专属小二领着两位气质不凡的年轻人走过来,细细打量。左边少年穿着一袭样式新颖的白色长衫,风度翩翩,不过十五六岁,但从他沉稳的眼神和从容的步伐之中可以看出他绝不像外表那般简单;右边的男子一身淡青色长衫,面无表情,双眸波澜不惊,内敛的气势更显高深莫测。
“我道是谁,原来是聂公子。”秦勉含笑走近,拱手问候,“聂公子,别来无恙?”
聂衡道:“托二位鸿福。这位是舍弟聂轩,这三位都是我的好友,沐晨、赵云翔和楚涵。”
“聂小公子,沐公子,赵公子,楚公子,幸会,多谢光顾。”秦勉笑道,“聂公子带家人和朋友来照顾在下的生意,在下不表示一下说不过去。不知几位可有兴趣参与抽奖活动 ?”
“这里面有什么说道?”聂衡和秦勉还算熟悉,所以说话比较随意。
秦勉道:“今天一共预备了两百张抽奖卡,每张卡片都能中奖。一等奖,一个名额,可获得如归楼豪华套房一晚的住宿权;二等奖,三个名额,今日消费五折优惠;三等奖十个名额,双飨楼菜单上的菜任点一道免费。其余的都是安慰奖,免费赠送一碟牛肉酱菜。”
沐晨挑眉道:“若是我们都只中安慰奖,秦老板的‘表示’未免显得有些小气。”
秦勉淡笑自若,“沐公子此言差矣,运气也是一种本钱。”
沐晨沉默片刻,无法否认,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难怪聂衡总说这位秦老板不简单。
雷铁沉沉地瞥他一眼,“媳妇,茶室那边还在等你。”
秦勉点点头,对聂衡等人道:“诸位,请慢用。负责抽奖的伙计马上就来。在下失陪。”
“请。”
沐晨看着他们并肩走远,转向聂衡,“两位老板感情不错。”
聂衡随口道:“听说他们家的家仆都是姓‘雷秦’,你说他们的感情好不好?”
楚涵拍了拍沐晨的肩,调侃道:“你这么问,莫非?”
沐晨甩开他的手,“开什么玩笑。随便一说罢了。”
四位专属小二毕竟是双向楼的人,几人没有继续秦勉和雷铁相关的话题。、下午场说书的时间一到,在双飨楼吃饭的客人百分之六十都选择进入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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