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力,几乎是戎桁吻住简乐的瞬间,房间里立刻充满了甜腻的香气。
——那是异能者信息素相容的标志,如果不采取措施,用不了一分钟,两人之间就会产生结合热,哨兵会义无反顾地标记向导。
戎桁能感觉到,他的信息素正顺着两人接触的舌尖慢慢渗透到简乐舌尖上那个特殊的腺体里,与他的信息素结合,从而在两人之间建立起一道特殊的桥梁。
军医紧张地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支麻醉剂。
即使是他建议戎桁短暂标记简乐的,但要是发生了意外,比如戎桁受不了结合热的影响失去理智的话,他会毫不留情地将麻醉剂注射进入他的身体。
呼吸间全是那种勾人心魄的香甜气息,戎桁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他开始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血液好像被点燃一般,灼烧着他的身体,戎桁的意志力正遭受前所未有的侵蚀。
本能告诉他,被他吻住的这人有着世界上最香甜的气息,他们的结合,将会是无比美妙的事情。
戎桁?
忽然,戎桁的脑子里响起简乐的声音。
轻轻的呼唤好像一记闷雷,瞬间将他混乱的意识拉回现实。
还好吗?
简乐慢慢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戎桁忽然有些紧张,他无法预测简乐在知道自己被标记之后会是什么反应,是生气,还是厌恶?
可是,简乐的反应超出了他的意料。
“好疼……”也许是被临时标记影响,本能地寻找缓解疼痛的办法,简乐皱着眉头,费力地抬起手挽住了戎桁的脖子,接着将脸埋进他的怀里。
温热的身体紧贴在戎桁的怀里,他愣了一会儿后才笨手笨脚地抱住。
临时标记渐渐发挥了效力,空气中粘稠的香气很快散去,两人也不再分泌信息素,一切归于平静。
军医松了口气,将麻醉剂收好,然后对戎桁道:“临时标记最长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他还未成年,时间还会视情况缩短,所以不必担心。”
戎桁点点头,因为抱着简乐,他连点头这个小小的动作都做得格外小心。
许夏生安排的车很快就到了,戎桁抱着依旧昏迷不醒的简乐飞快地钻入车内,一行人朝着医院飞奔而去。
头忽然疼得不这么剧烈了,简乐终于可以喘口气,回想刚才整个人放佛要被撕裂般的疼痛他仍旧心有余悸。
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简乐努力回想,他只记得自己一气之下骂了铃木一顿,然后不知道怎么的脑袋就开始疼。
之后的事情都记不清了,他是被人救了吗?会是谁呢?
而且……
他怎么觉得脑子里多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戎桁是第一个察觉到简乐清醒的人,他没敢轻举妄动,而是低头看窝在自己臂弯里眉头紧蹙的人。
他的意识恢复啦?
小黑的大脑袋凑过来,在简乐的脸上嗅来嗅去。
简乐?
戎桁小心翼翼地在脑海中呼唤,声音很轻,生怕再给他造成什么刺激。
哦,我的爱人——!
小黑的咏叹调直接盖过了戎桁的声音,声呗大得让人脑子嗡一声响。
戎桁闭眼吸气,忍了又忍才将把小黑一巴掌拍死的冲动压下。
小黑则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儿,见简乐没反应,疑惑地转头看戎桁:不是已经建立标记了,他怎么没反应?就说你平时少自撸,看吧,残疾了!
闭嘴,你是精神兽,他是人,怎么可能听得见你的声音!
小黑表情顿时裂了,顶着一团乌云可怜巴巴地看着简乐。
戎桁顿了顿,悠悠开口:但是等他醒来,应该能感觉到你。
真的咩?!
小黑的眼睛顿时亮了,兴奋地喘了几口粗气,伸出舌头舔舔简乐的脸。
就如戎桁猜测的一样,建立了短暂的标记之后,简乐不用刻意集中精力也能感觉到小黑的存在。
这是他醒来后几分钟内,意识到的第一件重要的事情。
“小黑?”简乐的声音很小,还有些沙哑,不过一开口,戎桁和小黑都听见了,两人步调一致地低头,关切地看着他。
简乐试着睁开眼睛,可刚睁开一条缝,光线刺进来他痛苦地呻吟一声,无奈地将眼睛重新闭上。
“别睁眼,你的精神力十分不稳定,外界的任何刺激对于你来说都难以承受。”
戎桁说着,抬手轻轻盖在他的眼帘上。
简乐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感觉不是这么难受了,又问:“我现在在哪儿,我们要去哪里?”
“在去医院的路上。”
小黑见戎桁和简乐一问一答颇有默契,而自己说了那么多简乐都听不到,委屈地转来转去。
戎桁看他焦躁不安的样子,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在脑海中对简乐道:感觉得到小黑吗?
还不习惯有人在自己脑子里说话的简乐安静了好一会儿,尝试着回答:能,可我听不见他说话。
戎桁朝委屈地咬尾巴的小黑扬了扬下巴,小黑凑过来。
“他就在你的身边。”戎桁瞟了一眼眼巴巴的小黑,“……他很担心你。”
简乐勉强牵起嘴角:“不用担心,我很好……我会好的。”
听到他的话,小黑的眼眶顿时湿润了,吧嗒吧嗒舔了简乐几口,忽然消失了。
简乐敏锐地发现自己感受不到小黑了,有些慌张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小黑……”
“那蠢货躲起来哭鼻子了,不用管他。”
听出了戎桁语气里的嫌弃,简乐轻声笑了起来。
“别动。”戎桁紧了紧搂着他的手臂,“马上到医院了。”
两分钟后,悬浮车稳稳地停住了,许夏生早早等在这里,他身边是一脸严肃的刑启。
“怎么样?”许夏生上前一步,看了看窝在戎桁怀里的简乐,“脸色真差!”
说着,协助等候的医生将简乐放到救治床里,一行人急急忙忙地往治疗室赶去。
第二十章
看着简乐被送进治疗室,许夏生舒了口气,低头的瞬间瞥见戎桁空荡荡的手腕顿时一惊,一把抓住,问:“你的手环呢?!”
戎桁淡定地挣脱他的手:“落在宿舍了。”
许夏生疑惑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瞪大了眼睛。
他左右看看,然后凑近戎桁:“你标记他了?”
“嗯。”
“我……你怎么这么禽兽?”许夏生差点没控制好自己的声音,“他才几岁,你也下得去手?”
戎桁语调没有丝毫起伏,淡淡道:“十六,向导成年比哨兵早,估计明年就成年了。”
“妈的,我不是说这个!”许夏生被他波澜不惊的样子逼的要发疯,咬牙道,“爷爷知道会宰了他的!而且他未成年,你……你想过万一这件事被人知道了,后果有多严重!”
戎桁转头看他:“有多严重?开国将领,联邦唯一六星上将戎征之孙知法犯法,标记为成年向导,流放南斯拉卡星球?”
“我跟你说正经的!”许夏生瞪眼。
“我也说正经的。”
“……我看你脑子也出毛病了!”许夏生怒道,“你以为南斯拉卡星球是什么地方,流放可不是野炊!”
“还有,撇开这些,你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些年也不是没出现过百分百相容的,我也没见你这样啊!”
戎桁顿了顿:“情况紧急,不得而为之。”
“放屁,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
“你要这么忍不住,我侄子都上幼儿园了!”许夏生鄙视道。
戎桁皱眉,转头看向一边沉默不语的刑启:“想不想知道许夏生的软肋?”
刑启和许夏生都是一愣。
“我操你要干嘛!”这是许夏生慌张的声音。
“你说。”这是刑启强压兴奋的声音。
戎桁轻而易举地挡开许夏生伸过来捂他嘴的手,道:“操透了就乖了。”
“臭南瓜!你瞎说什么呢?!”情急之下,许夏生连十几年没叫的绰号都喊出来了。
戎桁剜了他一眼,架着他张牙舞爪的手,继续面不改色道:“没成年就上手撸,道具也可以,蜡烛和皮鞭最好。”
“戎桁!”许夏生脸涨得通红,双眼跟着了火似的盯着他。
“不过我警告你,碰了他你就不能有别的人。”戎桁忽然来说了一句。
刑启抿唇,重重地点头:“放心!”
戎桁难得地笑了笑,抓着许夏生的手腕将他往刑启怀里一塞:“带走!”
刑启连忙扶住许夏生,却被对方一拐子推开:“别碰我!戎桁,你脑子真的有病是不是,我唔……”
许夏生的发小说了,操透就乖了。
得到秘籍的刑启立刻就付诸实践,用唇堵住了怒火中烧的人的唇,同时勒着对方劲瘦的腰,使两人紧密地贴在一起。
一个旁若无人的热吻之后,许夏生憋得两颊绯红,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潋,十分怒气减弱了七分,剩下那三分看得刑启小腹一紧。
“流氓!”许夏生咬牙切齿骂了刑启一句,都没来得及继续找戎桁算账,匆匆忙忙走了。
刑启朝戎桁点点头,追着去了。
人都走后,周围顿时安静下来,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他蹲在戎桁面前,冰蓝的眸子里透出的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你决定了吗?
戎桁蹲下身,抬手抚摸小黑毛茸茸的脑袋。
精神兽与人类并不存在同一空间,所以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触碰”,不过因为共享精神力的缘故,大脑能发信号,让人觉得真的触碰到了。
“你喜欢他的精神兽吗?”戎桁问。
小黑往前一步,将硕大的脑袋塞进戎桁怀里,同时在他脑海里说道:喜欢。
“可是你都没见过。”
小黑不满地咕噜一声:我就是喜欢!
这一次,戎桁没有吐槽有些神经质的小黑,而是抚摸着他的后背,良久:“他……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小黑扬起脑袋:可他是独一无二的!
戎桁与自己的精神兽额头相抵,闭了闭眼:“你说的对。”
以戎桁的身份来说,百分百相容的向导并不难找,可没有一个像简乐一样,能用他纯善的笑容照亮身边的一切。
戎桁再不愿意也要承认,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习惯了追随简乐这颗小太阳。
决定了就去做吧!小黑大方地鼓励,我会帮你的!
戎桁淡淡一笑,敲了敲小黑的脑袋:“希望他的精神兽出现的时候,你能顺利追到。”
一句话,狠狠地敲在了小黑的痛处。
他狠狠地剜了戎桁一眼,消失了。
戎桁又等了一会儿,军医跟着许家的私人医生出来了,身边是躺在救治床里的简乐。
“戎少爷,他没事了。”
戎桁低头看安稳睡着的简乐,点点头:“有劳了,克里斯少校。”
“这是我的职责。”许家的私人医生克里斯是个向导,年纪虽然早就过了50岁,看起来却像是30出头。
他示意其他医护人员将简乐先带去病房,然后示意戎桁进一步说话。
“戎少爷,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简乐。”
“姓简?”克里斯若有所思,“我没看到他的家人,没通知吗?”
“他是孤儿,父母都死于十五年前那场内战。”
克里斯眉头微微一皱:“戎少爷知道他的父母叫什么吗?”
“不知道。”戎桁有些奇怪,“有什么问题吗?”
克里斯眼里闪过一丝遗憾,面对戎桁的疑问时却只单纯地表现出一位医者对于病人的关心:“他的精神力与常人有些区别,我想如果能查到父母的信息,对他的治疗会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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