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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沧澜的眼珠转了转,已经料到不惊要问的是什么事。这个小家伙实在是太精明,记忆力也不是一般的好。
我问你。上次,在你假扮随意冤枉我摔坏了你的千年泪的时候,我明明把许愿石里的老头叫出来了。他为什么又缩了回去?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月沧澜迷人一笑,像安抚炸毛的猫一样抚摸着他的背:“当时只是想找个借口留在小家伙身边,所以才把他赶走的。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小家伙就不要介意了。”
惊很大牌地哼了一声。
月沧澜勾起他的下巴:“小家伙可不要故意转移话题,刚才的事,我们还没有说完呢。为何会选择在这时把转世的事告诉我?”
既然承认了爱你,我不想对你有任何的隐瞒。”他用手指绞着星月沧澜的头发,盯着星月沧澜的眼。
呵,小家伙实在暗示他想要平等吗?
月沧澜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这样才对。至于你说的安全感,父皇可以理解。也许是因为你前世是孤儿,这一世又没有父母在身边的缘故。父皇从很久以前,就从你的身上感觉到了你的孤独。前世以及过去的十四年,父皇无能为力;现在,父皇既是你的父亲,又是你的爱人,你的安全感由我来负责,可好?”
当然由你负责。”
惊理所当然地叫嚣着,惹得星月沧澜轻笑不止。他真是爱煞了小家伙的这一点,在某些问题上,他们总是可以默契地达成共识。
啊,对了,我差点忘了一件事,咳咳......”不惊想起一事,突然有些不自在。
月沧澜狐疑地看着他:“怎么?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又闯了什么祸了?”
什么叫‘又’?”不惊白了他一眼,“之前,我回了一趟神界,然后一个不小心遇见了你的两位妃子,然后又一个不小心拿出了神御令,然后又一个不小心走的时候忘了叫她们起来。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跪着,你看你是不是要回去一趟?”
帝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不容任何忤逆。若是在人间,一位普通的帝王忘了叫臣子们平身,待帝王离去,他们可自己起身。但是尊帝的威严却不同寻常,只要尊帝(或者神御令的主人)没有人叫她们起身,她们绝对不敢也不能起身。所以不惊这么说,并不奇怪。
喔?”星月沧澜笑得愉悦至极,捧起他躲避的脑袋,逼着不惊直视着他,“小家伙是回去找我去了吗?”
惊一脸诚挚地看着他:“不是,绝对不是。我只是随便走走,谁知道就走进宫去了。”
喔——”星月沧澜暧昧地拖长音,“嗯,我相信你只是‘又’一个不小心才进宫的。”
毫无诚意的说辞气得不惊直想咬他一口。
你到底要不要回去看看?她们跪了这么久出事了可不怪我。”
管她们做什么?枫林会解决的,”星月沧澜按住他的小脑袋,“小家伙,跟我说实话,对你这一世的母妃你是怎么看的?”
月沧澜本不愿提及不惊的母妃,但想到不惊对自己的坦诚,他也不愿对不惊有任何的隐瞒,所以还是提起这一个他并不愿意提起的话题。至于不惊会如何反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惊笑了笑,摇头。
老实说,在知道你是我的父皇之前,我确实很好奇此生的父母的身份,但是现在觉得无所谓,顺其自然。”他不会主动去问,也不会要求星月沧澜说。
为何?”星月沧澜逼问。
惊白了他一眼:“说出来,还不知道你多么得意呢。”
说吧,小家伙,说说看。”星月沧澜用自己迷人的笑蛊惑着他。
诚如你所说,你既为父,又为爱人,这样足够了。”他坦然道。
月沧澜悦耳的笑声低低响起,觉得自己何其有幸,可以拥有这样一个信任自己的小爱人。他将不惊困在自己的双腿间,用修长的手指细细地抚弄在他的眉。
小家伙,我们都是狂傲的人。我们都认为,爱了就爱了,无关血缘,无关世俗。我们是绝配,是天生的一对。”
惊挑眉,用手捏着星月沧澜结实的胸肌,色迷迷地叹着:“等哪天我压了你才是真正的圆满。”
月沧澜呵呵笑着:“从刚才到现在小家伙可是一直压着我的。”
惊翻翻白眼,趴在他胸前,不满地嘀咕着:“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小家伙不是说过各凭本事吗?”星月沧澜笑得得意洋洋,抚开他额前的发丝,“困了?”
惊摇头,大概是刚和星月沧澜确定了彼此的心意的缘故,他的大脑一直处于兴奋状态,毫无睡意。
觉到大白鲨仍然保持着匀速向前,他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他和星月沧澜身下的大白鲨上,兴致勃勃地坐起身,骑在星月沧澜腰间。
澜,这条大白鲨你是从哪儿弄来的?它怎么会这么听你的话?”他一边问,一边好玩地用手指抚摸着大白鲨的皮肤。
月沧澜将头枕在一条手臂上,表情放松,带着几分慵懒和性感,眯眼欣赏着不惊生动的情态。
小家伙忘记我的身份了吗?让它们听我的话易如反掌。不过,这条鲨鱼的来历确实有些特别。”
喔?这里面有故事?”不惊感兴趣地趴回他胸前,催促着,“讲讲看。”
月沧澜勾唇一笑:“其实很简单。当年,玩遍六界时,我也曾经到这里玩过一段时间。有一次,无意中看见两条鲨鱼相互残杀,其中一条鲨鱼明显比另一条鲨鱼的身形大几倍。但身形娇小的那条鲨鱼却毫不畏惧地以弱敌强,虽然伤痕累累,但还是赢过了那条大鲨鱼。当时,我突生感慨,便多留了片刻。鲨鱼队血腥味是很敏感的,很快又许多其他的鲨鱼聚集过来,我变出手救了那条受伤的小鲨鱼。”
喔,这就是当时的小鲨鱼?”不惊顿时明白过来。
月沧澜颔首:“正是,我早已忘记此事。这次来龙界,它却自己找上来,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我。后来看见它尾部的一条痕迹,才记起当年的事。有些意外的是,它似乎能看懂我的心思,所以就暂时将它当坐骑了。”
原来如此,”不惊啧了一声,拍拍鲨鱼的背部,“这条鱼虽然个头这么大,但是憨态可掬,挺可爱的。”
鲨鱼竟然也像听懂不惊的话,有些激动滴上下浮动了一下。
惊暗暗称奇,突发奇想:“澜,它有没有名字?”
并无,小家伙想给它取名字?”星月沧澜挑眉。
惊点头,颇为得意地道:“就叫‘惊澜’吧。你看,既有我的名字,也有你的名字,而且还有‘惊险的波澜之意’,意味着它不可藐视的气势。如何?”
白鲨又上下浮动了一下,似乎很高兴。
惊得意地对星月沧澜昂着头颅。
月沧澜却一本正经地摇头:“依我看,还是叫‘澜惊’好。同样有你我的名字,而且‘澜惊’即‘揽惊’,意味着我永远将小家伙抱在怀里,岂非妙哉?”
一次,大白鲨上下浮动了两下。
月沧澜笑得越发开怀。
惊瞪着眼,半晌无语,随即恼怒地道:“我看别叫‘惊澜’,也别叫‘澜惊’,干脆叫‘大白’算了。”
白鲨甩都不甩他,悠哉畅然地向前游着。
月沧澜笑声不断,胸膛起伏不停。
一回合,星月沧澜胜。
104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惊不服气地拍拍大白鲨的背:“我告诉你,你就叫大白,听到没有?”
好了,好了,小家伙想叫它什么就叫它什么。”星月沧澜好笑地摇头不已。这个小家伙还说自己是成年人,此时却明明跟个孩子一样。
白鲨哀怨地向下沉了沉,在深水处游行着。
惊不由得也乐了起来:“哈哈。你就从来吧,你认定的主人已经不管你了,所以我说你叫大白,你就只能叫大白。”
白鲨摇了摇尾巴,无奈地向上浮了浮,彻底认命。
惊见状,得意地扬起了眉,又发出开心的笑声。
月沧澜看着这一人一鲨较劲半天,好一会儿才止住笑,将不惊拽回自己怀中按住不让他动:“今天累到了,睡会儿。”
惊抬起脑袋看了看前方:“我们要去哪儿?”
不去哪儿。”星月沧澜闭眼假寐,一边道。
惊奇怪地抬头看着他:“不去哪儿?那我们干嘛一直留在它的背上?”
小家伙不觉得呆在澜惊的背上很舒服吗?”星月沧澜再次将他不安分的小脑袋按回自己胸口,还警告地拍了拍他的臀。
惊再次无语。敢情他是把这条大白鲨当摇篮呢。
它是大白。”
好,好,大白。”
月沧澜附和着,不惊这才满意,建议道:“不如我们去找鱼沙和鱼念,他们离开龙宫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月沧澜在他的脸上拍了拍:“惊儿,你需要休息,这件事稍后再说。”
那好吧,先别睡,先给我穿上衣服。”不惊推推他。
月沧澜睁开眼,脸上挂着暧昧的笑意:“小家伙身上不是穿着衣服吗?”
惊的脸红红的,然后瞪了他一眼,只想把他从大白鲨身上踹下去:“这只是一件外衣,你总不能让我一直这样光着吧?”
月沧澜邪魅地笑着:“这海里又没有别人,小家伙就不用在意了。你看,为父还不是和你一样不着寸缕?”
惊下意识地向下瞄了一眼,突然觉得鼻腔一热,连忙甩甩头:“我不管,我要穿衣服。”
月沧澜好笑地看着他:“别人都是脱了衣服睡觉,小家伙却和别人相反,真特别。”
我不管,我要穿衣服!”
月沧澜装作没听到,闭着眼,似乎睡着了,但双臂仍然将不惊搂地紧紧的。
澜,澜?”
惊瞪着星月沧澜半天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终于放弃地趴回他的胸口,如同玩累的小猫咪一样,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趴姿,决定睡一觉再说。
一会儿,不惊终于沉沉地睡着。
月沧澜却睁开眼,勾起唇角,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真是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
后他轻轻地将不惊托起向上移动了一些,然后将手心贴在不惊的背心,也闭眼睡去。
冠以大白之名的憨憨的大白鲨似乎知道自己背上的人睡着了,稍微放慢了速度,稳稳地向前游动着。
光从海面上射下来,经过了层层过滤,变得清凉澄净,散发着如同月亮一样的光辉,万事万物似乎都沉静下来。活泼的带鱼哧溜一声窜的无影无踪;好奇心旺盛的小白鱼大胆地凑近大白鲨,跟随了一段距离才无趣地离开;曼妙的海草醉心于自己的舞蹈,悠游漫舞;彩色的贝壳静静地躺在海底,做着未醒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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