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意味不明地“喔”了一声,锐利的眼扫过不惊之后,又落在星月沧澜身上:“是本座的手下失礼了。两位要参观,随意即可……”
桑游的脸色微变,不明白教主是作何打算。但教主的心思又岂是他能猜度的?
“只不过,幻灭教内厅堂众多,一时半刻不可能逛遍,两位可以在教内小住几日。”教主仍然盯着星月沧澜,语气没有什么起伏,让人捉摸不透。
不惊却忍无可忍,粗鲁地拨开星月沧澜揽在他的腰间的手,用手臂困住星月沧澜的腰,使劲儿往自己身边一带,冷笑一声,语气不甚好地道:“教主这样看着本公子的爱人,是否有些逾距了?
星月沧澜偏头看他,低低一笑,温柔的目光转向教主时已转为冷然,笑容也变得似笑非笑。
教主不置可否地移开目光,淡淡道:“随意公子气质不凡,本座颇为欣赏,多看几眼并不为过。
不惊冷笑一声,昂着头道:“喔?教主能清楚只是‘欣赏’自然再好不过。”说着,还怕不够震撼似的,一手扣在星月沧澜的头颅上,踮起脚尖在星月沧澜的薄唇上蜻蜓点水的一吻。
星月沧澜却贼笑一声,长舌借机钻入不惊的口腔,含住他的吸吮几下才离开。
不惊暗暗瞪了他一眼。
教主的眼神微微波动,语气平淡地道:“本座诚心邀请二位做客。”
不惊原本有意在幻灭教搅和几天,此时已改了主意,偏要和他反着来:“教主太客气了。本公子和澜都不愿打扰。逛过之后,我们就告辞。”
“喔?”教主瞄了星月沧澜一眼,良久无语,不知在想什么。
不惊的心里有几分烦躁。
星月沧澜摸摸他的脸道:“怎么了,小家伙?不舒服?”
不惊摇了摇头,心中却打定了一个主意。
“我们走。”
“好”,星月沧澜抚着他的头发,转向教主等人,笑得讳莫如深,“就是不知道教主是否愿意让我们离开。”
“为何不?”教主意味深长地看了星月沧澜一眼,“请。”
“教主——”
桑游连忙开口,企图劝说教主,岂知,教主不由分说在他的身上击了一掌,桑游受了今日的第二掌,不自制地发出类似呕吐的闷哼声,几乎喘不过气。
“怎么?翅膀硬了,本座的话也不放在眼里了?”
教主身上的煞气犹如杀气一般直冲他而去。
“属……属下……不敢……”桑游跪在地下,脸色煞白。
星月沧澜淡淡一笑,拥着不惊向死亡甬道走去。教主果然未派人尾随,竟然真的让他们就这样离开了。
教主站在原地,一直盯着星月沧澜的背影,长袖内的拳头握得紧紧的。那目光似怨,似恨,似爱,似痴。
不惊加快脚步,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小家伙,怎么突然要走了?”出了树林之后,星月沧澜才问一直沉默着的小家伙,好笑地看着他瘪着嘴生闷气的模样,不知他到底在气什么。
不惊回过神来,恢复平时的悠然自信:“没什么,我有点饿了。”
星月沧澜没有追问,伸手揉揉他的肚子,戏谑道:“呵,看来小家伙果然在长身体。”
“少废话!”不惊最不喜欢星月沧澜提及他的身体,那对于他来说就等于是在提醒他被压的事实。
星月沧澜看着他恼羞成怒的红脸,呵呵一笑,凑过去啄了一口:“回客栈。”
进了客栈,不惊依然先到柜台处询问邓明轩几人的消息。这时,他们已经恢复本来面目。他们已经顺利地见到教主,没有必要再隐藏行踪。
“掌柜,今日可有人来找星月公子?”
掌柜的连忙暂时停下算账的活,看见幻灭教搜寻的星月公子和随意公子居然又回来了,吓了一大跳,但仍然恭敬地答道:“没有。不过,今日有两个人送了两匹马过来,一匹白色的,一匹黑色的。”
“嗯,是本公子的马,好生照顾着”,不惊颔首,丢出一锭五两的银子,“如果有人来找本公子,马上派人告诉本公子。”
“是,是。”
星月沧澜开口道:“不是饿了?”
“嗯。”不惊点点头,向旁边的空桌走去。
“小家伙不是一直有在幻灭教玩玩的打算?”星月沧澜用拇指揩掉他嘴角的饭粒,极为自然地放入自己口中。
不惊舔了舔嘴角,道:“当时决定去幻灭教本来就是心血来潮。现在不想去了,自然也是心血来潮。”
“小家伙高兴就好”,星月沧澜没有异议,“既是如此,等解决了‘那件事’,我们就回去。在这里耽搁得够久了。”
不惊模糊地嗯了一声。
星月沧澜又道:“这两天折腾得够多,下午乖乖地在房间里呆着。”
“知道了,罗嗦。”不惊白了他一眼。
星月沧澜一巴掌拍在他头顶,阴笑道:“是不是太久没有打你的小屁股了?”
不惊往旁边缩了缩,咬牙切齿地为自己辩护道:“我不是小孩子!”
“喔?是吗?”星月沧澜从鼻子里威严地哼了一声,用漫不经心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小家伙,等你和我一样高时再说这句话不迟。”
不惊突然间想起一事:“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我很久没有长个儿了?”
星月沧澜低笑几声,凑近他耳边,传音道:“不是哦,父皇没有告诉过你吗?神界的人到了十四岁,身体就会极为缓慢地成长。此,缓慢,可以理解为,停止,。”
不惊惊讶地张大嘴巴,一双好看的眼眸变成圆的,几乎是震惊了,半晌才谄媚地笑道:“亲爱的,你在跟我开玩笑对吗?”
“呵呵呵”,星月沧澜笑得极为愉悦,用大掌安抚地摩挲着他的头顶,阴笑着道,“抱歉,小家伙,这件事父皇没有必要和你开玩笑。”
“那,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开始成长?”不惊不死心地追问。
“唔”,星月沧澜一手捏着他软软的脸蛋,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见不惊急得快火冒三丈才慢悠悠地道,“二十四岁。”
不惊顿时像蔫了的茄子,闷闷地放下筷子,有气无力地道:“我吃饱了。”
星月沧澜笑得更加欢快,捧着他的脸蛋亲了几口,丝毫不顾及场合:“小家伙,别想太多,会好起来的。”
放屁!不惊推开他的脸,重重地哼了一声站起来,突然想起什么,又走回星月沧澜身边,在他耳边愤愤地低语道:“从今天开始,一个月三次!”
说完,他就踩着沉重的步伐上楼去了。那脚步重得,掌柜真担心自家客栈的楼梯会被他踩塌。
“惊儿,这对父皇不公平——这件事与父皇抱你没有任何关系。”
星月沧澜勾起唇角,脸上绽放出迷人的笑容,“啪”的一声展开折扇,风度翩翩地跟在不惊后面。
果然还是精神的模样比较适合小家伙。
不惊表现得和平时一样,其实心里一直不平静,好不容易才熬到晚上。白日的时候,他已经放过话一个月只会和星月沧澜亲热三次,这家伙却又软磨硬泡地拉着他滚床单,他半推半就地配合着,两人折腾了讦久才消停。
为了晚上的计划,不惊一直强打着精神,见星月沧澜沉沉地睡了,悄无声息地拿开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小心翼翼地下床套上衣服,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门。
看着天上的弯月,他冷冷地一笑。
教主吗?本公子倒要看看你在搞什么鬼。敢觊觎本公子的人,死!
他再次侧耳,听见星月沧澜的呼吸仍然很平稳,这才结了一个隔音结界,飞身隐入黑暗之中。
神术非常好用,不惊隐身后,在夜空之中飞行片刻就到了幻灭教所在的大山,从上方笔直地落下,稳稳当当地站在地面上。
有隐身术在身,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凭着白日的记忆,他轻易地找到教主所住的绝情居。绝情居成塔形,一层是丫鬟住的偏室和守卫住的偏室,一左一右将将偌大的会客厅围在中间;二层是议事厅和练功房;三层则是教主的房间和书房。
白日的见面,不惊已经记住教主身上的气息,所以他很容易就找到他的房间。但他并未马上找教主的麻烦,而是转向左侧的书房。
至于,他为何知道书房在这里,则是因为心理学,书房是工作的地方,一般都在卧室隔壁。他悄无声息地进入书房,先用夜神教给他的黑幕术将书房隐入墨色的空间之内,才拿出夜明珠照明。
他有一种预感,教主的秘密极有可能就藏在这里。
第三卷 祸害江湖 第213章 中毒
不惊借着夜明珠的光芒在书房里搜寻了许久却一无所获。忽然,他灵机一动,静静地坐在平时教主常坐的桌案之前,心里假设教主坐在这时会如何藏匿和寻找东西。
他将手伸到右边的抽屉下摸索一番,果然摸到一处暗格,拉开一看,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书册,扉页写着“苍雪日志”四字。
不惊有些微讶,“苍雪”显然是日志的主人。但此日志却归教主所有。难道教主还有一个名字是叫做苍雪?又或者说这本日志是教主从“苍雪”的手中抢来的?
日志里面的字迹已经有些变淡,显然是几年之前所写。不惊大致翻了几页,发现里面出现的最多的是一个名字,而且看起来极像一个男人的名字——浩源。
据日志所讲,浩源无家可归,是苍雪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救下来的人。苍雪对浩源极好,甚至将幻灭教的所有绝学都教给他。随着两人相处得越来越久,苍雪对浩源生情。
无奈,源却只对苍雪有兄弟之情。两人纠缠一年多,浩源不为所动。苍雪确实爱浩源之深,见到浩源郁郁寡欢,无奈至极,答应让他离开,潇洒地放手。苍雪在日志中写道,“源,机会一次。若不珍惜耳,吾定将尔锁于身畔” ——苍雪果真让浩源离开,但他却暗自下定决心,他只给对方一次逃离的机会。若浩源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即使是强迫,他也不会允许他再次离开。
不惊合上日志,眉头一直蹙着。他想不通的是,即使教主就是苍雪,此事与澜又有何干?
他起身将日志放回原处,悄无声息地离开书房,故意在外面发出足够惊醒教主的声响。
“什么人?”
话音未落,教主已经站在不惊面前,一脸愠色和警惕。
走廊里没有灯,但借着暗淡的月光,教主仍旧能看到来人是不惊,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星月公子,若是真的喜欢本教,自可住下,本座非常欢迎。如此这般进进出出,不嫌麻烦吗?”
他并未惊动其他人,漫不经心地系好之前只来得及披在身上的外衫。
不惊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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