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了东面小树林拐角那块沙土地,乔梁先开口了:“郭子你他妈怎么回事,就是因为成绩的事跟我在这不爽呢是吧。”
郭鹏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挺知道的么。”
“卧槽,就这破事?”乔梁揉了揉脸,还是生疼。
郭鹏向前走了两步,吓得大熊连忙用手拦了拦:“有话说话,都他妈是兄弟,别动手。”
郭鹏一把推开大熊,“刘毅我告诉你,我劝你最好一边站着,别他妈最后再弄得里外不是人。”
“卧槽,你他妈也太小题大做了吧?”乔梁不愿意了。
“是我对这次的考试小题大作了还是你对我们的友情大题小做了。”郭鹏伸直了胳膊的指着许耀阳:“有人帮你你硬气了是吧,啊?乔梁。”
乔梁被问的是一愣:“说他妈啥呢,我跟他不是一伙的。”
他正说话的时候只见许耀阳将郭鹏指着他的胳膊拽了过去,然后一回转倒扣,扯着郭鹏领子就按到了地上。
“许耀阳!”乔梁直接去掰许耀阳的手:“你干什么!”
许耀阳手上力度不减:“没什么,我不喜欢别人指着我罢了。”
郭鹏半边脸上蹭的都是沙土,他吐了口吐沫:“草,有种啊。”
“卧槽,”乔梁急了:“都别他妈整没用的了。”
他终于是掰开了许耀阳的手。
大熊也过来帮着把郭鹏拽起来,谁知郭鹏手够到路牙子边的大半块砖头,抡起来就一挥,打在了刚要起身的许耀阳头上:“你他妈还自以为牛逼了是吧!”
许耀阳猝不及防,闷哼了一声。
“妈的郭鹏你他妈疯了!”乔梁吓了一跳。
郭鹏趁着这间隙爬了起来,低头看着还跪坐在地上的乔梁:“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啊?你紧张个鸡毛啊?”
乔梁心里发慌,看着许耀阳头上滑落的血珠滚落在沙土地上越聚越多,莫名紧张。
他站了起来,顺便扶起来许耀阳,然后冲大熊甩了甩头:“把他整回去,我一会回去。”
郭鹏今天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条疯狗,还是咬人贼疼的那种。
乔梁顾不上那么多了,而是先把许耀阳送去了校医室。
这个传说中学校里最无能的组织果然没让他失望。
嗓子没喊碎了才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嗑着瓜子的中年妇女。
更雷人的是她的包扎技术,左一圈又一圈简直丑爆了。是在路上随便拽来的吗?
最后还是他给许耀阳弄的,无非就是左面额头和头发交界处磕破了。根本不需要包的跟外星人似的。
校医室的窗户上有一只因天气变凉乱飞却明显没什么力气的苍蝇,乔梁觉得他现在就像极了那只苍蝇。
心里乱乱的,郭鹏他妈有病吧,不就是不能在同一个班了么,至于犯病么,擦。
回到班里的时候,小鸡正站在讲台上传达例会内容。
看到进来的俩人。
一个头上带着一块纱布,一个膝盖裤子上全是土。
自动断定为打架的,刚要轻车熟路的发号施令。
乔梁就举手说:“是我打的他。”
于是,被拒之门外,在走廊站着。
他承认下来的原因有好多。
首先,他不想许耀阳带了伤的跟着罚站,虽说伤不大。
其次,他觉得郭鹏失控都是他没分享答案的错,所以不想郭鹏被指控打了许耀阳。
最后,他心里挺乱的,觉得屋里一阵阵复杂的哀叹和唏嘘声让他闹心,还是走廊清净。
正站在那看着地板砖缝隙的爬虫呢,前门出来个人。
乔梁以为是小鸡,立马嗖的一下子立正站好了。
余光一看,是他妈郭鹏。
乔梁抬头望天,“你妈你不是出来揍我的吧。”
郭鹏半天才说话:“当然不是,我不小心把小鸡后桌子上放的钢笔水整地上去了。摔在地上跟绽放的红花似的,那……”
郭鹏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的收住了声,然后贴在墙上站着。
乔梁笑了,又摸了摸脸,“你丫下手真重。”
“就是突然看到成绩总榜然后来气了,你特么竟然跟我藏心眼……”郭鹏晃了晃手:“就是想揍你了,说多了没用。”
“成,”乔梁点头:“让你揍。”
“怎么说我也算帮你报了仇吧。”郭鹏略带沾沾自喜:“我可是给许耀阳打了。”
乔梁觉得这种心理好特么奇怪,表面还得点头哈腰的感谢,内心却特么有点心疼是什么鬼。
“郭子,”他认真的说:“关于答案没跟你和大熊分享的事哥们觉得抱歉了,当时也没考虑那么周全,总以为留在理科班就完事了……”
郭鹏点了点头:“行,知道了,总之文科班离得又不远,对了,加把劲吧,把夏茹追到手……不是你毕生理想么。”郭鹏说完竟然笑出了声。
小鸡在里面来了一嗓子:“你们俩给我分开站着,别说话!”
乔梁贴着墙往一边挪了挪,刚站好放学铃声就响了。
郭鹏吐了吐舌头,小声说:“小鸡让我站到下课,我先进去了。”
乔梁看着放学路过的别的班的同学,不禁羡慕。话少,够意思,不拖堂,那是别人家班主任!别人家的!
乔梁不怕看过来的奇奇怪怪的目光,他吊儿郎当的看着走廊对面的窗户。靠,要下雨啊,小鸡再墨迹一会的话就回不去家了。
“诶?是你啊?”
感觉有人和他说话,视线回来,原来是那天在食堂碰见的女生。
乔梁才不想和她说话,又低下头看着地面。
女生看了看门牌倒是站了过来:“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关你毛事啊,乔梁自然没搭话。
“我叫陈汇源。”
乔梁看着鞋尖,拖长了声音的敷衍:“啊。”
“原来比我小一级啊。我是你楼上的。”
“啊。”
女生的同学下来了,她就说了再见的走了。
乔梁徒留走廊翻白眼,怎么还不放学,他还要去小鸡办公室受训呢,咱能别浪费时间了么。
前后门开始蜂拥般的往出挤同学。
他被小鸡叫去了办公室。
目前看来,程序一切正常,如果没有意外,小鸡一定会言辞犀利的对他进行一番教育。
然而并没有。
小鸡不仅没骂他,还让他坐。
“老……老师我站着就行。”
最后还是坐了下来,因为他不坐小鸡也是根本不往下说,乔梁着急回家,他得坐。
大概花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小鸡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的就在跟他掰扯什么分班的事。
原来小鸡马上就会调去文科班了。
毕竟前八个班都是理科班,班主任自然要统统换成理科课程的老师。
虽然平时乔梁调皮捣蛋,对小鸡私底下是又不尊敬又埋汰他的,但是一听到小鸡就要不当他们的班主任了还蛮伤感的。
从办公室出来,外面已经淅淅沥沥的下上雨了。
今天周五,放学后都是撒丫子往家整的,走廊里除了有几个陆续倒垃圾的值日生基本没人了。
他想回班级去取外套,却发现班级锁头把门呢。
只能从裤子兜掏出了车钥匙的往楼下走。
一步一步的往下走,觉得马上就要改朝换代了一般的。文理科要分班了,郭鹏和大熊就不能跟自己一个屋坐着了。莫名心里难受,特别后悔当时没和郭鹏他们一起抄了。
郭鹏和大熊会去网吧玩会游戏再回家的吧?夏茹害怕打雷,回家路上路过那条林荫小路会害怕吗?许耀阳如果挨浇了的话,头上的伤会感染吗?
呸呸呸,他许耀阳什么时候进了自己的惦记范围内了。
事实证明,许耀阳不仅仅进了他的惦记范围内,当他一拐过车棚拐角,就进去他视线范围内了。
乔梁不知为什么的竟然有点欣喜,但是他可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许耀阳正支着长腿的跨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摆弄着手机,屏幕荧光映在脸上是轻轻的笑。
乔梁走过去,一脚踹在了他车子的后车轱辘上:“下去,我要回家了。”
许耀阳抬头:“下雨了。”
用你废话,我他妈还不知道下雨了。
乔梁弯腰开车锁,想起了什么一样的,手上停了动作:“那个,我替郭鹏跟你说声对不起,他不是故意的。”
许耀阳按了按乔梁的后脊梁骨,慢悠悠的说:“我可以想办法帮你把郭鹏和大熊留在理科班。”
正好一阵雷声响过,乔梁是根本没听清。
“你说啥?”
“我说你别骑自行车回家了。”许耀阳从车子上下来,扯着乔梁就要走。
乔梁一挣:“不骑车子我走回去啊?”
“坐公交车。”
乔梁看了看外面的雨帘,最后默默的把车子又锁上了。
许耀阳抬腿就要往校外走。
乔梁喊了一嘴:“不行,你头上还有伤呢。”
许耀阳一扯他:“我没那么娇气。”
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寒啊。
站在公交站牌底下,没穿外套的乔梁是看着街边秋风扫落叶冻得是直哆嗦。
“过来。”许耀阳揽过了他。
我才不呢,乔梁挪开一小步。
很快许耀阳脱下外套一甩搭在了他肩上。
“诶?”乔梁回头看。
“车来了,”许耀阳直接一拽:“走。”
“别拽我!”我自己能上去。
车上空座位特别多,许耀阳挑了个连座的把乔梁塞了进去。
乔梁冻的是嘴唇都打颤,也没计较坐哪。
许耀阳特别霸道的把一只耳机塞到了乔梁耳朵,然后自己戴上另一只。
手一伸把乔梁的两只手圈在了自己手里。
乔梁条件反射的要拿出来,却被许耀阳紧紧握着。
他没再挣,而是扭过头看着车窗外。
雨滴打在车窗上聚成一股缓缓滑下,感受着许耀阳手心的温暖,闻着肩上外套的清香味道,他竟然很满足的往座位里窝了窝。
唯一让他闹心的是耳机里的音乐。
是首英文歌,提了嘟噜的唱的啥他也是没听懂。只听清了反复重复的那句,什么nothing on you的。
什么意思?
还是初中的英语水平混到现在,于是他翻译了。
你什么也不是。
乔梁觉得虽然词的意义不怎么滴,旋律还不错。嗯。?
☆、第二十二话
? 最后郭鹏和大熊还是没有留下。
郭鹏没留下,是因为分去了文科班。
大熊没留下,是因为他决定辍学了。
十一假期回来后听到这两个消息让乔梁是特不开心。
前者可接受,后者太突然。
“不是什么情况啊?”体育课他瞪着眼睛的看着坐在球场地上的大熊问道。
大熊头也没抬:“我爸说我念书也念不好,还不如早些下来跟他打理饭店的事。我寻思着也对……”
乔梁踢了他肥肥的肚子一脚:“你丫脑袋里还真都装的是脂肪了啊,你没有点主见啊。”
“关键我真学不好啊,”大熊叹着气:“浪费时间浪费钱的,不如回家做生意了。”
乔梁一扯裤脚蹲了下来:“你还怪有追求的,你……”
一旁咬着半片树叶站着的郭鹏说话了:“行了梁子,路都是自己要走的。何况看起来我觉得大熊挺明智的。”
是吗?不知怎的乔梁听了这话怎么有点无地自容呢。
人家大熊是想体现自己价值,决定回家赚钱了。
人家郭鹏是想突出自己优势,决定弃理从文了。
他呢,死皮赖脸的继续想要混在理科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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