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特意旁敲侧击的问了问小时候有没有一个叫许耀阳的。
李想摇头:“不可能啊,没有,我不记得。”
看吧,乔梁哀叹,果真没有。许耀阳绝逼认错人了。
但是这不是让他最闹心的,最闹心的是,他许耀阳不会就是照着印象中的人才错认成他,然后动手动脚的吧,还特么发展到床上去了?
艾玛,乔梁真想磕死在车玻璃上。此时为什么莫名希望自己真的是许耀阳说的那个人啊。
他略带懊恼的进了班,许耀阳已经来了。
坐在座位上,他半天才摘下书包。
身后许耀阳问他:“你……”
“我没想起来!”乔梁书包往桌子上一放打断许耀阳:“我是真没想起你,我不记得你啊。”你特么真认错人了。
许耀阳揉了揉太阳穴:“给你画的那几道题做完了么。”
乔梁心情不太好了,“没。”
“做。”
乔梁从书包里掏出书,也没吱声的整个晚自习他都在那做题。
虽然效率不咋地,但是倒是一直在那算着。
偶尔心里有小插曲,他不是许耀阳说的那个人,许耀阳是不是就不跟他好了。
妈的,这什么破事啊,自己莫名担心是怎么回事啊。
他烦躁的抓抓头发,扔下笔,起身去厕所。
边放水边想,多大点事啊,大不了不是就不是呗,能怎么地啊,就算他许耀阳不认识他了,也不对他好了,又不能死。
提好裤子,整理好衣服,走出来看到许耀阳在洗手池子那站着。
“你看啥?”乔梁弯腰洗手。
许耀阳歪着头看他:“我就那么让你记不住么。”
乔梁甩了甩手上的水,扫了一眼进进出出的零星几个上厕所的人,“我想你是真的搞错了,我真不记得小时候认识你啊,或者我们根本不认识……”能不提这茬了么。
许耀阳嘴角一扯:“可我认识你啊。”
大哥啊,饶了我吧,你认识的我是小时候怎么你了啊,你阴魂不散念念不忘的啊。
乔梁都不知道说啥了:“随便你吧,你说认识就认识。”
许耀阳扯过乔梁手腕:“我说真的呢,我认识你。”
可我不认识你啊,乔梁呵呵一笑,笑的贼僵硬:“我,我现在认识你了,许耀阳嘛。”
许耀阳手上加了力度,极其认真:“我不是许耀阳,我是怦怦。”
乔梁疼的直甩手,半天才回过神:“啥?你是谁?”
其实他听清了,许耀阳是怦怦,不是吧!他想起来了,可是眼前的人跟那个瘦弱矮小爱哭鬼完全对不上号。
而许耀阳欣赏着乔梁的表情,竟然笑开了,打了个响指:“回班,这回你慢慢想。”
乔梁跟在许耀阳后面,穿过安静的走廊,掰着手指,扫了一眼前面身高腿长的背影,脑中只有三个字。
完蛋了!?
☆、第三十话
? 怦怦是谁?
恐怕只有乔梁他自己知道。
第一次见怦怦还是一个艳阳高照的上午,他刚跟几个院子里的男孩子爬树掏完鸟窝回来,就发现大院里开进来一辆军用吉普。
以为又是什么领导过来视察呢,却发现车上一个英俊男人抱下来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跟乔梁差不多,五六岁的样子。漂亮的不像话。
虽然他那么小并不懂什么,但是面对漂亮的东西谁都愿意多看两眼。
男人放下女儿说了两句什么就进去大院最里面那间屋子里去了。
小女孩穿着牛仔连衣裙的扯着裙摆在那站着。
乔梁是大院里出了名的淘小子,小流氓似的身后总有一些小孩跟着他玩。
他瞅了瞅那小女孩,在身后两个小男生的怂恿下,往衣服上蹭了蹭脏手,然后握着刚掏到的绒毛还没太长好的雏鸟过去了。
往小女孩面前一伸:“给你。”
小女孩低头一看,哇的一下子就吓哭了。
对于乔梁他们来说,最可怕的莫过于谁哭了,只要院子里响起了哪个孩子的哭声,那很快就会有大人出来喊话的,而第一个被责骂的永远一定是乔梁。
所以他慌了,还没等怎么反应呢。
军绿色吉普车上又爬下来一个小男孩,穿着和小女孩连衣裙一个颜色的牛仔背带裤。
瘦弱白净的不像话,小脚一挨地,就把小女孩护在一边了,并没有说话的,只是看着乔梁。
可是乔梁并没干什么啊,他瞪着那小男孩,又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小鸟。他觉得真无趣,转身要走。
“小鸟是人类的好朋友,你不能抓它。”是小男孩的声音。
乔梁转身,女孩还在哭,小男孩仰着脸的看他。
当时乔梁就不愿意了,直接过去就把小男孩推倒在地上了。
这回好,俩一起哭了。
隔壁许大娘喊了一嗓子的拿着笤帚的跑出来了。
吓的乔梁他们呜嗷的跑远了。
孩子都有恶作剧心里,谁越是愿意哭就越是愿意欺负谁,柿子都挑软的捏。
以前乔梁欺负哭的那些孩子慢慢的都变得皮实了,被他欺负也不哭了,反而都跟他站到一边看别人哭了。
第一次见面就让他整哭了的院子里新来的那一男孩和一女孩可是成了他们的欺负对象了。
他们各种把俩孩子欺负哭了然后再哄堂大笑。
可是周而复始的一次次就这么欺负,也没什么意思,还每次都在院子里,第一时间的挨大人骂。
最后乔梁找机会把在门口洗衣盆里玩水的俩孩子给扯走了。
可是那小女孩太容易哭了,再说欺负女孩子太没面子了。
于是乔梁又让人把女孩子松开了。就拽着那男孩走了。
军区大院后面是一片小树林,树林后面就是一条小溪流,十来个孩子在溪流旁边的空地等着看热闹。
“你叫什么呀?”乔梁抱着肩膀的看着面前穿着整洁的小男孩。
男孩不说话,低着头的看着手里还拿着的塑料玩具小水盆。
怎么问都不说话,乔梁来气,原本就想捉弄他。
而且男孩穿的特别干净,一看就是大地方回来这边过暑假的。
乔梁又看了看他们这一众人,一个比一个埋汰。不是一路人呀。
围观的小孩们估计也看不惯了,开始往男孩身上扬土。
那雪白的小衬衫很快就灰土蒙蒙的了。大家都转着圈的笑着。
乔梁来劲了:“你们能不能打准点啊。”说完抓起一把土,直接就扬到了小男孩的头发上,脸上。
当时小男孩就哭了。
一看到他哭了,乔梁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特别开心,他觉得男孩长得那么漂亮,哭起来梨花带雨的。
就还想玩大一点:“哎呀弄脏了,快快,快给他洗洗。”
他说完,孩子们就叫好的把小男孩推搡到了小溪边,但是却谁也没敢接着推了。
乔梁不管那事,他皮惯了,直接一脚就把男孩踹下了水。
男孩瞬间就哭得更惨了,他一张嘴溪水就灌进到口鼻里。不停的咳嗽的还站不起来。
围观的孩子一看不好,全都吓跑了。
就剩乔梁站在岸边笑。
后来他觉得不对劲了,男孩是真的呛到了,而且好像在水里越来越没力气,尽管那水其实并不深。
不知怎么的,阳光下看着泛着光的溪水,乔梁也跳下去了,把小男孩拽了起来:“哭什么哭啊,又没怎么你。”
小男孩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脑袋上,紧紧的抓着乔梁的手,最后跟着回到了岸上。
乔梁脱了背心拧干了水,看着还在一边有点发抖的男孩:“我问你呢,你叫什么呀?”
男孩就是不说话。
乔梁寻思不是脑袋进水了吧,他扯过小男孩,晃了晃他:“叫什么?”
男孩依然不理他。
“你总得有个名字吧。”乔梁又耸了男孩一下。
男孩腿一软的没站住,直接栽了过来,坐在那的乔梁正好脑袋抵在了男孩胸前。
他听得见男孩心脏的平稳跳动声,怦怦…怦怦…
他感觉没意思极了,迅速的推开:“你不说那我以后就叫你怦怦了啊。”
本来以为能够他玩一会的呢,也太闷了。没劲,乔梁站起身的就要回大院了。
男孩见他要走,也起身的跟了上来。
乔梁绕过一棵树,他也跟着绕,乔梁跳过一块石头,他也跟着跳……
乔梁回头:“你跟着我干什么。”
盛夏的阳光射进树林,乔梁觉得男孩的皮肤跟瓷娃娃一样白,有些胆怯的抬头,声音很小:“我找不到回去的路。”
“真麻烦。”乔梁不管不顾的在前面走,也没去管身后的尾巴。
回了大院,乔梁回家,家里没人。
没一会他姑回来了,进屋就问:“乔梁我问你,你看没看到前屋司令的孙子,说是一帮小孩带走的,现在也没回来。是不是有你?”
乔梁正在那给他捡回来那小鸟喂食呢,愣住了,原来那小子没回来啊,那去哪了。
但他嘴硬:“我不知道。”
然后他姑转身出了门在院子里跟谁说着:“我们家乔梁说没看见啊。”
“哎呀,这孩子那是去哪了啊。”一个奶奶焦急的声音:“可别出什么事啊,他爸前一阵才把孩子给我送过来的。”
乔梁听了连忙从后窗户钻了出去,顺着后面小道的去找。司令的孙子,要是让他奶奶知道是他给领走然后又丢了的,还不得抽死他。
他跑着穿过小树林,又不知道男孩到底叫啥,他就大声喊怦怦。
风吹着树林,树叶哗啦哗啦的响,还有流水的声音。
乔梁觉得别是真丢了吧。
他卯足了劲的喊:“怦怦–!怦怦–!”
没想到这回还真有回应,他刚拐过树林就看见一个瘦弱的小身影正在溪水边回头看他,声音不大,但是乔梁也听见了:“我在这呢。”
乔梁找到人,无比欣喜的跑过去,但让他更欣喜的是,男孩竟然认同了他随意起的名,他只给小猫小狗起过名的,心里莫名小成就。
怦怦正手里拿着一截树棍的在溪边够着拦在水草间的那个玩具塑料小盆。
原来他半路折回来是来取玩具的。
乔梁问:“不就是一个盆么。”
怦怦停了动作的抬头:“这是我妹妹的。”
乔梁蹲下来:“她是你妹妹啊。”
怦怦点头,然后没说话的继续够。
乔梁看的这个费劲,直接跳进了溪水里,趟着水的走过去,拿回了那个小玩具盆。伸手递了过去:“怦怦。”
男孩看他。
“你能不能回家不说今天的事啊。”乔梁是真怕他奶奶揍他。
怦怦拿回盆子:“撒谎不是好孩子。”
乔梁这个来气啊,都是差不多大怎么他哪来的那么多破道理。
他豁出去了,烦躁的一挥手:“随便吧。”
回去的路上他还是决定吓一下跟在后面的怦怦,坏笑道:“你回去说也可以,我就是还想看一看你痛哭流涕的样子。”
好像那天回去之后怦怦并没有告他的状,他的恐吓有用。几天过后都是什么事都没有。
乔梁依旧跟着一帮孩子各种玩,各种野。
只是有好几天没看到怦怦,后来听他奶奶说司令孙子那天不知去哪玩了,浑身弄湿了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的。
乔梁嗤之以鼻,那么弱。
确实,怦怦明明跟他同岁但是个头却比他矮了半头。看着就让人觉得好欺负。
接下来,怦怦还是总是被欺负的那个。但是乔梁却愣是没伸手,他突然就觉得欺负怦怦没什么成就感。
甚至偶尔看他们过分了,还会上手去拦着点,他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怦怦那张好看的脸弄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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