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几个,她才加快了步子赶紧追上去。因为参加画展的缘故,她今天穿得很正式,脚下还踩着双高跟鞋,走起路来蹬蹬作响。结果,才追了几步,前头的人就听出了点儿不对劲,迅速地转过身来。
瞧见是王培,凤行的脸上显出又惊诧又疑惑的样子,张张嘴刚想说话,王培一耳光就扇上了。
“啪——”地一声脆响,凤行都傻了。一旁的女孩子也不可思议地捂住嘴,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又是茫然又是无辜。
“你行啊你,凤行!速度还真快,昨儿还在我家门口堵,今儿就跑这里来泡人家小姑娘了。人家姑娘还小,你行行好放过人家成不成。就你这样的,想玩玩儿哪里找不到人,干嘛要招惹良家。一会儿扮黑马王子,一会儿演小白脸,你老人家是想当影帝还是怎地。要不怎么说奥斯卡影帝在民间呢,人威尔史密斯见了你也得俯首称臣啊……”
王培一生气起来说话的速度就特别快,噼里啪啦地别人根本插不上嘴。凤行好几次想说什么,还没开口就被她给瞪了回去,郁闷得使劲儿抓头发。那个小姑娘则一会儿看看王培,一会儿瞧瞧凤行,眼中的怀疑越来越明显。凤行都快哭了!
王培骂了一阵还不解气,更不放心让那小姑娘继续跟凤行处在一起,于是伸手一拽,就把那姑娘胳膊拉住了,道:“这种男人千万信不得,有多远躲躲多远。你别跟他待一块儿了,回头我送你回去。”说着,就拉着那姑娘头也不回地走了。
凤行站在原地气得直翻白眼,好几次想追上来解释点什么,想了想,最后终究没上来,只咬牙切齿地使劲骂人,“敖游敖游,你死定了!”
王培拉着那姑娘出了停车场,并不急着送她回家。她怕这小姑娘再受凤行的蛊惑,决定要认真地劝说一番,于是先在附近找了个咖啡馆坐下。
“我跟你说,别看他人模人样的,其实可坏了,就是个人渣!追求的时候甜言蜜语,手段层出不穷,可一转身,他就对着别的姑娘也这样。昨儿晚上他还贴在我家门口听壁脚呢,你说——”
“不会吧?”那姑娘疑惑地看着王培,不解地道:“昨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来着,他九点多才回去。”说完立刻又咬牙切齿起来,“他还真是精神好,赶场子呢。”
可是——不对呀!王培也跟着不解了,“昨晚上他听壁脚的时候才六七点呢。再说,我家在j市,他就算是飞的也来不及呀?”
俩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半天没说话。
“那个…你没认错人?”那女孩子犹豫着,小心翼翼地问。
“一模一样!”王培斩钉截铁地道。可是,也不能说是一模一样,比如说,上海这位就要白净些。“再说,他不是也叫凤行吗?”就算是双胞胎,名字总不至于是一样的。
真是见了鬼了!
王培想了想,给物业打电话,说找凤行有急事,让他去敲敲凤行家的门,看他在不在家。一会儿物业管理处的人回来了,“王老师,那个帅哥就在呢。你怎么不打他手机呢……”
王培把电话一挂脸就红了,特别不好意思地朝那女孩儿道歉。不过那姑娘倒是挺豁达的,还笑嘻嘻地道:“别,其实我早想揍他了。身边老跟着一大堆女孩子,你说,既然不喜欢,那干嘛还对人家那么客气温柔,也不晓得收敛收敛。活该!”
“可不是——”王培立刻对她好感倍增,忍不住都长聊了,“对了,我叫王培,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女孩叫鲁菲,是个警察,难怪这么英气逼人,说话又爽朗,两人十分投机,说着说着,居然有种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然后——两人分了一瓶红酒,醉了。
王培在上海没待两天就回去了,她总想着凤行的事儿,心里头越来越觉得诡异和不可思议。仔细想想,这个凤行倒是跟敖游画上的那个人更像,俊朗斯文,很有内涵的样子。至于j市的那位——除了脸和身材长得不像之外,那谈吐那眼神,还有那如出一辙的二,简直跟敖游一模一样……
王培觉得自己都快魔障了,她的脑子里怎么会模模糊糊地有这种不可思议的想法,那简直是——匪夷所思!她一定是最近睡得太少了,所以才会产生幻觉,回去的飞机上,王培这样对自己说。
回到家之后,王培就一直琢磨着要怎么去找凤行问个清楚。可她敲了好几次门,凤行依旧无动于衷。他肯定是从猫眼里瞧见了人,知道是她,所以才不肯开。他真以为这样躲着就能解决所有事了——这人可真够幼稚的。
因为先前请假落下了不少课,王培忙着补上,这一两天的,实在顾不上找凤行的麻烦。结果,她回来的第三天,鲁菲打电话过来了。
“那个……凤行把事情都告诉我了,他不让我跟你说,说还是让敖游亲自告诉你比较好。可是——”鲁菲的声音听起来犹豫不决,停顿了好几秒,才小声地继续,“可是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是不能瞒着你……”
其实鲁菲语言流畅,吐字清晰,说气话来又极有条理,可王培还是画了很长时间才笑话完她所说的那几句话——甚至是在挂断电话后,她的脑子里依旧没有转过弯来。
自己瞎想,和有个人告诉你一切是事实,完全是两码事。反正王培是懵了,她虽然并不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可是,哪天真有点什么超自然的事情发生在自己面前,也不至于就那么顺理成章地接受。
敖游他…怎么就能是条龙呢?
可是,换个身份和相貌出现在她的面前,还真的只有敖游那种二货才做得出来——偏偏连说话的语气也不记得换一换,这种换汤不换药的做法,她想一想就觉得有些囧。
一晚上王培都没怎么睡着,翻来翻去地就在琢磨着这个事儿。对于和神仙谈恋爱这件事,王培觉得既神奇又不可思议,但她并没有排斥的心态。那个,不是说,爱情是不分种族的么。人家吸血鬼还照样人鬼情未了,敖游好歹也是仙,怎么着,听起来都自然一些。
说起来,敖游似乎并没做什么了不得的错事,要放在现代社会,最多就是醉酒而已。王教授有一次聚会喝高了,在床上躺了两天,最后太后也就是揪着耳朵骂几句罢了,这样干晾着敖游似乎有些不大人道。可是,一想起这一年来她过的日子,王培又恨得牙痒痒——决不能这样放过他!
然后王培就跟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似的继续上班去了,她没再敲他的门,也不再朝他大吼大叫,甚至有时候在路上撞见了,她也自自然然地瞥一眼就过去,就好像彻彻底底地无视他了。
敖游开始坐不住了。
他心里虚得很,他甚至开始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再换个造型重头来过,反正天界的美男数不胜数,就算长得不如他自己,也总好过j大的平庸男人。
到了一月份,学校开始期末考试,王培就闲了下来,整天窝在书店里不出来。
书店就是敖游先前经营的那家,他走了以后,小武找到王培,说书店的经营许可上挂的是她的名字,她得负责。王培没办法,才勉为其难地接手了。经过这一年的时间,她基本上认同了自己书店老板的新身份,至于店里的员工们,除了小武还偶尔念叨敖游两声外,流水一般的雇员们根本不知道敖游是何方神圣。
连着好几天,敖游都假借为理由,在二楼兜兜转转地观察敌情——王培不断地收到花,每天都有好几束,热情的玫瑰、纯洁的百合,还有灿烂的向日葵,晃得敖游的眼睛都花了。
要是…要是被他查到是谁送的,保管一口吞了他。敖游恨恨地想,一边暗自咒骂,一边急得团团转。按照王培的年纪,在人类看来都快是剩女了,说不定她哪天一着急,还真的随随便便就嫁了。
阁楼里的王培完全不能体会他此时的心情,她正一脸笑容地跟周柏婷打电话,“……唔,真能叫妈妈了?那她什么时候会叫干妈呀?不行,一会儿我去看她,我得教她叫我干妈……”
电话那头的周柏婷都诧异了,想了好一会儿,才好奇地问,“培培,你今天是有什么喜事?怎么听起来心情特别好?什么高兴的事,说来也让我高兴高兴。”
王培呵呵地笑,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欢喜,嘴巴却硬,“哪有什么事儿,我不是一向都这么乐观么?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你才知道我性格啊。”
就是知道所以才奇怪!
周柏婷暗自腹诽,又接着追问:“我听说,那个…最近追你的人不少啊?收花收得手都软了吧。”
“也就那回事。”王培敷衍着,“再说,这不是常有的事儿吗?你看,春天来了,阳光明媚,心情自然好,心情一好,人家送个花什么的,我也就懒得推辞了。”
她这话可真是——半真半假,追她的人的确不少,送花的也都能排成队了,可她一向都不轻易接受的,最近…明显地不对劲。
“那你是不是有目标了?”
“你别说了!”还别说,这两天真有个极品追着她,想起这事儿王培就憋屈,“那个许雯雯,你说她,她自己过得不开心就是了,偏偏还非要别人也跟着她一起受苦。那天下班,非要拉着我去吃饭,推都推不掉,结果才坐下,她就把她一什么朋友叫过来了,还说给我介绍做男朋友。”
周柏婷顿时来了兴趣,脚上一用力,就把好不容易踩着学步车凑到身边的女儿给推走了,然后握着电话,继续追问,“然后呢?那个男人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王培简直哭笑不得,“极品的朋友也全是极品,那个男人,简直是极品中的战斗机。一顿饭还没吃完,就开始惦记着我那点儿家当了。一会儿问我家里有多少套房,一会儿又问我爷爷的财产以后是不是都归我,到后来,还说他表妹最近找不到工作,要把她安排到书店里做店长。”
贴在门口听壁脚的敖游气得直咬牙,心里头已经把那个极品恨上了。
“然后呢?”周柏婷都笑了,忍不住继续追问,她相信,最后的结果肯定更搞笑。
“然后我点了一大堆吃的,可劲儿地往肚子里塞,然后抹抹嘴,走了。没付账!”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王培可解气了,“你没瞧见他们那两极品的表情,太可惜了。”
周柏婷几乎能想象当时的情景,许雯雯是多么的抠门大家都清楚,刚进校那会儿,年轻的老师们常常聚个会什么的,都是轮着付钱,每次轮到许雯雯的时候,她要么就是忘了带钱包,要么就是忽然接个电话就跑了。难得这回王培能让她出点血,周柏婷也跟着幸灾乐祸。
“对了,”周柏婷忽然问:“培培,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什么?”王培没想到她会忽然提起周锡君,不由得一愣。
“我哥他也一直没女朋友,我觉得吧,他是不是对你有点意思。”
王培握着话筒,好几秒都没出声。周锡君这个人心思藏得深,跟他打了这么久的交道,王培一直都没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她却深知,周锡君对她并没有男女之情。
“你看,不管是学识修养,还是家庭门户,都挺般配的。我哥他虽然不大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绝对有责任心……”周柏婷絮絮叨叨地继续夸赞着周锡君的各种优点,王培不好插嘴,只握着手机苦笑。
外头紧贴在门口的敖游,都快把墙纸给撕没了……
五十一
等王培打完电话从阁楼里出来,一低头就瞧见门口撕得七零八落的墙纸了,一时又囧又好笑,实在忍不住先抱着肚子乐了一场,罢了自己把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_14513/3167617.html